第33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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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就看了,干嘛提我们世子爷!”晚晴攒眉瞪向李小囡。 她们领这种看看的差使,都是悄悄的看,这小丫头开口就提世子爷,这个阿武站那么高,那么招眼,这一跳下来,她家世子爷那么精明的人儿,肯定知道是她们把阿武叫下来的! 唉,不知道世子爷会不会责怪她们太张狂,这小丫头不是她们府里的,又是个愣头愣脑的乡下丫头,这事儿肯定不能怪她,那就是自己的错了…… “我没提世子爷,是你讲的世子爷!”李小囡怼了回去。 阿武一只手搭在妇人肩上,和妇人一起,看着晚晴和李小囡互相埋怨。 “我们就是看看,你不用叫他下来的。”李小囡转向妇人。 “我看到世子爷了,就在那边,你们俩来看什么?”阿武打量着晚晴和李小囡,笑问道。 “看看她算盘打得那么响,在算什么。”李小囡指了指妇人捧着的算盘。 “算料方,你们?”妇人陪着一脸笑,看看李小囡,再看看晚晴。 李小囡靛蓝半裙下面露出半截本白裤子,外面一件靛蓝短夹衣,都是粗劣的家织布,头发编成两条辫子缠在头上,是和她们一样的穷苦人打扮。 晚晴则是一身上好丝绸衣裳,手腕上戴着金镯子,头上的双丫髻油光水滑,各套了一串儿极好的珍珠。富贵极了。 这两个人可不像是一家子的。 “我俩都是跟着那位世子爷过来的,他讲,”李小囡往顾砚的方向指了指,“今天是你们头一天掌管码头?” 李小囡踮起脚,看了看旁边扛着重物、脚步飞快的扛夫。 “嗯,是世子爷给他的机会。他姓姚,姚武,我是他表姐,我姓王,名雨亭。”王雨亭先介绍自己。 “我姓李,李小囡,她叫晚晴,晚照对晴空。”李小囡也介绍自己。 “我姓杜。”晚晴微笑补充了句。 “你们世子爷要看什么啊?”王雨亭微微屏气,小心翼翼的问了句。 “刚才,我说码头挺乱的,那个世子说……” “不得许可,不能把世子爷的话说出去!”晚晴伸手去捂李小囡的嘴。 “我又不是你们府里的!”李小囡推开晚晴的手,看着王雨亭,接着道:“说今天是你们头一天接管,只乱成这样,很不错了。” 晚晴眨着眼,片刻,噢了一声,不响了。 这话很对,她确实不是他们府里的人,她还能勉强算是世子爷的先生呢,她想怎么说,那就怎么说吧。 阿武失笑出声,王雨亭长长吐了口气,也笑起来。 “那你们要看什么?你们回去要回话的吧?”王雨亭明显活泛多了。 “看你怎么算料方?”李小囡伸头看向王雨亭背着的大布包,布包一角露出缝在一起的一厚叠纸,那叠纸乱七八糟,什么样的纸都有。 “这里记得是从今天一清早起,到了多少船,都是几料船,装的什么货,卸货用了多久。”王雨亭抽出那一厚叠杂纸,递给李小囡。 “我们从来没想过调度整个码头,平时也就没留意过这些货卸得慢,到底卡在哪里,今天只好现看现找。”王雨亭的话顿了顿,看了眼阿武,声音稍稍落低,笑道:“您跟世子爷说一说,明天指定比今天强。” “不用讲,他都看到了,他精明得很。”李小囡手指往后面指了指。 “世子爷公道,公道人越精明越好。”阿武哑声道。 “有见识,大智慧!”李小囡看着晚晴,指着阿武夸奖道。 晚晴白了李小囡一眼。 这话得在世子爷面前夸奖,跟她说有什么用? “小囡姑娘尝尝这个吧。”王雨亭从布包里摸出只小布袋,递向李小囡,“炒黄豆,我们老家的家常吃食,姑娘尝尝。” 李小囡看着只有小半袋的炒黄豆,想推让,话没说出来却改了,“黄豆也能炒着吃?那我尝尝。” 李小囡接过布袋,拉开,掂了几粒放进嘴里,将袋子递到晚晴面前,“你也尝尝。” “当差的时候不能吃东西。”晚晴没好气的推开。 “真好吃,我都拿走啦。”李小囡缩回手,抽紧布袋抓在手里。 “小囡姑娘喜欢吃,下次我多炒点儿带过来。”王雨亭笑容如花。 “你看好了吗?”晚晴蹙着眉,伸手指点了点李小囡。 “好了,咱们回去吧。再会。”李小囡和王雨亭阿武夫妻挥手再会。 晚晴推着李小囡,走出几步,回头看了看,见阿武已经重新站上了高跷,推着李小囡又走了两步,压着声音道:“你这个人怎么这样!贪嘴又没眼色!这炒黄豆肯定是人家饿了的时候拿来顶一顶的,一把黄豆能救一条命呢!人家给你,你就要了?” “要是不要,那两夫妻肯定不安心,我拿了黄豆,你看王雨亭笑的多高兴,你才没眼色呢!”李小囡怼了回去。 晚晴高挑起眉毛,片刻,哈了一声。 “你有银子吗?”李小囡看着晚晴腰间的绣花荷包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 “你既然怕她俩饿着,要是有银子,咱们买点酱rou油酥饼什么的,给她俩送过去。”李小囡回头指了指踩着高跷的阿武。 “我在当差!”晚晴没好气的怼了句。 李小囡噢了一声。 也是,她在当差。上班时间确实不能干私活,特别是服务行业。 第53章 惹事的蟹壳黄 李小囡和晚晴进了护卫们看似松散的警戒圈,晚晴规规矩矩的曲了曲膝,垂手站到石滚侧后。 顾砚扫了眼晚晴,看向李小囡,从李小囡还在动着的嘴,看到握在手里的那只小布袋。 李小囡顺着顾砚的目光,看了看布袋,犹豫了下,拉开口,托到顾砚面前,“炒黄豆,阿武表姐给的,挺香的,你尝尝?” 晚晴瞪着李小囡,差点儿冲上前给她一巴掌。 这死丫头怎么这么没规矩! 顾砚斜瞥着那袋黄豆,再瞥向李小囡。 李小囡迎着顾砚从眼角斜下来的目光,讪讪道:“你家肯定不缺这个……” 顾砚说不清是哼了一声,还是叹了口气,伸手拎起那袋子炒黄豆,托在折扇上掂了掂,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一粒黄豆,放进嘴里。 “挺香的是吧?”李小囡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。 “太咸。”顾砚将布袋扔到李小囡怀里,转头吩咐石滚,“让人去买些扛夫们喜欢的吃食,多买点儿,给那个阿武送过去,再拿十两银子给他,让他收工之后,请扛夫们喝杯酒。” 石滚答应一声,赶紧挑人去办差。 “他那几个兄弟怎么样了?”顾砚没头没脑的问了句。 “回世子爷,都伤得重,只有两个略轻一些,一早上就跟着他们夫妻过来了,一个坐在东南小码头调度,一个在那边号棚里记扛夫工量。”王贵欠身答话。 “嗯,请个好大夫,一天过去看两趟。”顾砚吩咐了句,回过头,看向和晚晴站到一起的李小囡。 晚晴端直站着不敢动,只一眼接一眼的狠剜李小囡,可李小囡正低着头,专心致志的挑大个儿的黄豆吃。 晚晴实在忍不住,尽量保持裙子不动,从裙子底下伸出脚,踢李小囡的脚。 “我让你去看看阿武媳妇在算什么,你看好了?”顾砚看着被晚晴踢的莫名其妙的李小囡,问了句。 “她在算料方。”李小囡答道。 “怎么算的?算的是对是错?”顾砚哗的甩开折扇。 这小妮子这份愣头傻脑,跟绿袖的机敏聪慧相比,简直就是一个在深渊一个在九霄之上! “用算盘算的,你都看见了。她算这料方,算法简单得很,就是料方除上扛夫工量,对错就看她料方估的对不对,扛夫的工量应该不会错。你看那一船,扛夫走光,船空了,看样子没估错。”李小囡一口气答道。 顾砚看了看李小囡手指指向的那条船,斜瞥了眼李小囡,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 顾砚又站着看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 在瞭望塔附近上了车,顾砚一团人骑着马,不知道往哪儿去了,两个长随跟着晚晴和李小囡那辆车,将李小囡送回采莲巷。 李小囡推开院门,李银珠迎着她扑上来,“你回来啦!你没事体吧?” “我好好儿的,三阿姐这是怎么了?”李小囡被三阿姐吓了一跳。 “你刚走,我到后院浇菜,刚提了一桶水上来,前面书院街上那家装裱铺的伙计就来敲门,说你被人家带走了,我吓死,赶紧跑到那间茶坊,茶坊的掌柜拍着胸脯打保票,唉,你回来了就好了。” 李银珠抹了把冷汗。 这半天的功夫,她已经把她能想到的坏事体都想全了。 “我跟着那个世子去北兴码头看卸货去了,今天没挣到银子,你尝尝这个。”李小囡将那袋炒黄豆递给李银珠。 “这个香得很!我就吃过一回。”李银珠三根手指捏了两三粒,放进嘴里,“真香,给大阿姐二阿姐留点儿,还有你哥哥。” “大阿姐要是问哪儿来的,怎么讲啊?”李小囡挑了两粒咬着,问道。 “唉!”李银珠拧起眉,拎起布袋掂了掂,“这么多呢,这样的好东西,再怎么,也得给大阿姐二阿姐留点儿。要不……” “李家四娘子在家吗?” 院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婆伸头进来。 “谁?” 李小囡和李银珠一起懵,李家四娘子是谁? “小囡姑娘在不在?”阿婆立刻换了个称呼。 “我是。”李小囡急忙迎过去。 她有三个阿姐,可不就是李家四娘子! “有位石爷,在小店买了一篮子蟹壳黄,吩咐送过来给小囡姑娘。”阿婆顿时一脸笑,将院门推开,提着个巨大的篮子递过门槛。 “多谢您。”李小囡接过篮子。 “小囡姑娘客气了。”阿婆笑应了句,带上了院门。 “石爷?那个送鸡蛋的?”李银珠急忙上前,从李小囡手里接过篮子。 蟹壳黄蓬松不压称,巨大一篮子,却不怎么重。 “嗯。”李小囡掀起篮子上盖着的雪白夏布,看着篮子里摆的密密麻麻、整整齐齐的蟹壳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