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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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太子很是满意。 阿武隔天一大早就去了趟别业,等到傍晚才见到孙管事。 倒不是孙管事怠慢,实在是太忙,他半夜就出去采买了,直到傍晚才回到别业。 孙管事让阿武等着,立刻就去寻晚晴了,很快出来,转了晚晴的话:让阿武明天上午过来找洪伯。 隔天一大清早,阿武就到了,往里递了话,这回倒是很快,几乎立刻就有人把她带进去了。 洪伯问了几句,极其干脆的给她安排了差使, 跟着练了一整天的行走跪拜退等诸般皇家礼仪,阿武累的腰酸背痛,心情却非常愉快飞扬。 晚饭时,阿武眉飞色舞的和诸人说着这一天的见闻: “……我就问了,这个卯正,是他们从家里出来的时辰吗?那个老官儿就说:” 阿武捏着嗓子,学着老内侍尖细的声音。 “这是他们到咱们这儿的时辰,他们什么时候从家里出来,这咱们可不管! “卯正,是到别业的时辰,是到达的时辰,卯正!要是家远的,那不得半夜就出来了?还要穿衣打扮,这还不得折腾的一夜不能睡?啧!” 阿武瞪着眼挥着手,啧啧连声。 “听说早朝是在寅时呢。”李学栋接了句。 “给你安排了什么活儿?”李小囡问了句。 “就是站着,警戒吧。”阿武有几丝不自在。 她的直觉,人家就是给她找了个地方,让她站着看热闹。 “就站着?没别的事儿?”梅姐有点儿稀奇。 “这也是差使,那是王府,说是那天全是照着宫里的规矩来的,那皇宫里到处都得站着人!”阿武一脸严肃。 “那倒是,戏台上那皇上娘娘出来前,都是两排宫娥先出来,啥事都不干,就在戏台两边站着。我跟你讲,” 梅姐掉头看向王雨亭,一脸笑,“我看出来了,这戏班子是大是小,就看那两排宫娥,小戏班子也就两个,一边站一个,那大戏班子可不得了,前儿我看的那场戏,一边站了六个,一共十二个,十二个人捧的东西还都不一样,啧,真是气派!” “我们这一班就二十个人,听说一共三班。”阿武立刻接话道。 “你们不是宫娥,不算!”梅姐一挥手,直接把阿武挥不算了。 “太子爷身边真有宫娥吗?”李玉珠听的津津有味,挨近李小囡,低低问了句。 “我没看到过。”李小囡笑应了句。 “你见过太子爷?”阿武耳朵特别好使。 李小囡斜瞥着阿武,没理她。 “赐宴那天,你去不去?”李金珠问了句。 “不去。”李小囡笑着摇头。 晚晴问过她,要不要看看热闹,她坚定不移的回绝了,要看这场热闹,要么作为客人,要么就像阿武这样,冒充下人领份差使,不管哪一种她都不愿意,这热闹还是不看的好。 阿武虽然要到巳正才当值上岗,可她却跟着当天最早当值的一拨人,寅正前就收拾好,进了二门内下人们休息的三间矮屋。 呆了一会儿,阿武顺着小管事的指点,进了二门门房里间,从窗户往外看热闹。 别业大门很多,这一处,阿武是头一趟来,二门外面极其宽敞,能站一两百人,阿武看的眼睛都直了。 “这是正门?”阿武凑到坐在小竹椅上的一个老管事面前,低声问道。 “咱们别业没有正门,这个门,我们私底下都叫朝觐门,先头几回皇上太子住在这儿,赐宴朝觐什么的,都在这里。”老管事笑眯眯很和气。 “皇上也来过?”阿武瞪大了眼。 “来过!”老管事淡定里透着得意,“太宗皇帝当了太上皇之后,南巡,在咱们别业住了小半年呢。” “嗐!”阿武眼睛都瞪圆了,“太宗皇帝?说他是天上的紫薇星下凡!说开国那会儿,群星荟萃!” “不是群星荟萃,能开得了国?”老管事往窗外努了努嘴,“这是哪家?真早。” 阿武急忙往外看。 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九品官,一身官服崭新挺括,浑身拿捏的进了二门,没看到人,松了口气。 一个小厮急步出去,走到九品官身边,说了两句,欠身抬手将他往靠墙那一圈儿凳子上让。 九品官不停的拱手欠身,小厮退了两步,转身回去了。 九品官前后左右仔细看过,找到上首,从上首起,一只只点着凳子,点到最末几位,小心仔细的撩起官服,端正坐下。 “九品虚衔,这个年纪,大约是哪家商会的会长。”老管事笑道。 “这才寅正一刻,到卯正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呢,他就这么坐着等着?”阿武看着坐在端直的九品官。 “还有半个时辰,卯初一刻还要再演一遍礼呢。”老管事笑道。 “再演一遍?以前就演过?” “那当然,演过四五遍了。别说他们,就是京城那些成天上朝的六部官员,逢上这样的事儿,也得演练几趟呢。 “他们几乎都是没进过宫的,都得从怎么磕头开始教起,从太子爷发了话那天起,咱们开始忙,他们更忙。 “头几天跟着咱们别业的老供奉们学磕头学进退,后几天就聚在这里演礼,咱们从早到晚的忙,他们更是从早到晚的忙!” 老管事笑起来。 阿武低低啊了一声,呆了一呆,有点儿明白阿囡为什么不愿意来了。 阿囡那么懒,让她从早到晚学磕头,她肯定不愿意! 这皇家赐宴吃起来真是太不容易了! 第185章 盛筵 阿武坐在门房里间,大瞪着两只眼睛,看着参加赐宴的官员们一个接一个进来,看着他们仿佛被绑在那身崭新官服,举止僵硬的寒暄,看着他们被管事们指挥着排成队,随着老供奉的喊声跪下起来。 最后一遍演好礼,短暂的休息时间里,一群人你谦我让的让坐,没等他们谦让出谁前谁后,一声清脆鞭响,正式进门的时辰就到了。 进进出出的管事们个个都对阿武十分客气,站着和她说说话儿,和她说笑几句,解释她的疑问。 一直看到官员们排队进了二门,再排着长长的队伍往别业里面进去了,阿武长长舒了口气。 光二门里这一两个时辰,她看着都累坏了,这皇家宴席是真不容易吃啊! 要说聪明,还得数阿囡,听说女眷那边也是一样的礼仪流程,这得多累啊! 幸好她是个领差事干活的,这皇家赐宴,赴宴的可比干活的累多了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卯正一刻,王府别业二门内开始最后一遍演礼的时候,顾砚一身黑底蟒纹箭袖骑装,在诸护卫长随的簇拥下,散发着煞气,冲进紧挨着码头的临时行辕。 王贵冲在最前,高高举着金字虎头令牌,扬声叫道:“顾帅到!有军令!” 当值的小队奔跑往前,推开行辕大门,顾砚纵马直入。 几位统领已经领了杨启帆的军令,早就戎装准备好了,立刻召集本部兵卒,随着顾砚的号令,直奔码头。 黄显周和姚先生一人裹着件发白的旧大袄,站在王府棚子前,吹着海上的冷风,伸长脖子四下乱看,一点儿也没觉得冷。 “你记好了,一共七家,那六家别客气,邹当家家客气些,明面上讲,邹当家家是苦主呢。你记好了,就查两样,一样是跟咱们案子有关的,二是跟咱们的差使有关的,记好了啊!”黄显周再嘱咐了一遍。 “东翁宽一宽心,你都说了七八遍了,我这边是小差使,你放心,你还是再想一遍你那边,这码头上的丝绸仓库一间都不能落下,你那边比我这边要紧得多。”姚先生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的跳。 头一回经历这么大的事儿,他很激动。 “嗯,我这边是要紧,非常要紧,哎!来了!” 远处一人一马疾冲而来,黄显周激动的冲前一步,脚下一绊,姚先生急忙抓住他,“东翁别急,稳住,稳住!” “我不急,我没急,急什么!没事儿没事儿了!” 黄显周深吸了口气,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一人一马,不等他说话,马上的小厮一边跳下马,一边挥手叫道:“两位请跟我来!”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何瑞铭一头冲进他阿爹院里,差点撞进他阿爹怀里。 何承泽错开一步,避过何瑞铭,系好腰带,从老仆手里接过斗蓬披上,系着斗蓬带子时,已经出了院门。 何承泽系好斗蓬,在院门外站住,拍了拍何瑞铭,“不要急,越临大事越不能乱,外头怎么样了?” “都是兵!”何瑞铭脸色青白。 “吸口气,吐出来。好点儿没有?”何承泽站住,按在儿子肩上。 何瑞铭用力吸了口气,慢慢吐出来,“嗯,好多了。” “走吧,别急,没事儿。”何承泽走在大门口,上到门房上面的阁楼,弯着腰,透过窗户缝隙,看向外面。 看了一会儿,何承泽下来,仔细问了几个门房,吩咐守好门户,带着儿子进了二门。 “好好儿的……” 何瑞铭紧跟在何承泽身后,一句话没说完,就被何承泽打断了。 “好好儿的?唉!你这孩子。” 何承泽叹了口气,“这是收网了,赶在这个时候。” 何承泽拧着眉,呆了片刻,低低道:“看样子,太子爷这趟南下,只怕就是为了这海税司,至少今天这赐宴,是为了让世子爷顺利收网。” “那咱们怎么办?这么大的事儿,咱们一点儿都不知道,这是在临海镇。”何瑞铭声音微抖。 “这没什么,临海镇怎么啦?临海镇不是咱们的。唉。”何承泽低低叹了口气,拍了拍儿子,“中午前后就该收好网撤回去了,你去洗漱,吃点儿东西,出去找一找世子爷,找到世子爷,跟他说我想见见他,有要紧的事当面禀报。” “阿爹?”何瑞铭有些不安。 “没事儿。”何承泽露出笑容,温声安慰道。 “嗯,我现在去洗漱。”何瑞铭心里稍安,转身往自己院里跑回去。 何承泽背着手,看着奔跑而去的儿子,出了一会儿神,背着手往自己院里回去。 唉,这哪是收网啊,这是拉开了幕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