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 第685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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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下: 严师律以宣威,是为将率之事;谋王体而坐论,必属廊庙之臣。惟二柄之是兼,盖一时之首选……具官章越,罄一节以事君,中外之任无间,故擢付帅权,率师伐罪,擒鬼章,获木征,河陇故土重归于汉邦…… ……特升授左谏议大夫,枢密直学士,河间郡开国侯,食邑一千户,食实封五百户,散官勋封如故,主者施行。 第802章 各自用力 开国侯位尊如从三品。 宋朝的爵位与唐朝不同,唐朝是什么爵位,决定了你有多少食邑。 而宋朝是有多少食邑,反过来决定了有多高的爵位。 比如开国伯是七百户,开国侯是一千户,食邑的数量到了便可以升爵位。 而食实封五百户才是真正的‘食邑’,按照每户每月折钱二十五文而论,实封五百户就是每个月俸禄多十二贯五百文钱。 章越这一次是特赐,因战功一下子封至开国侯。 以后十七娘便可尊称一声侯府夫人了,这当令京师多少官宦人家女子羡慕。 至于本官升为左谏议大夫,也是跻身为大两省的官员。 所谓大两省,就是中书门下两省官员,左谏议大夫正好是进了门槛。 同时左谏议大夫也是阶官,比如吴充拜枢密副使时,本官也仅是左谏议大夫而已。 换句话说,章越本官升作左谏议大夫后,也具备了拜枢密副使,位列宰执的资历。 当然具备资历还是不够,真正成为后备宰执,还是要先成为‘四入头’,就是先升任为翰林学士,御史中丞,开封府知府,三司使之一才行。 枢密直学士乃直学士之首,下一步可进为阁学士。 阁学士之后便是殿学士。 如果官员出任翰林学士,本官在左谏议大夫以上,但还是没有位列宰执的资格,因为还有一道坎。 端明殿学士便是宰执的最后门槛,王珪当年在立储的事上站队错误,人家英宗皇帝可是一直怀恨在心。 到了治平四年时,英宗才让他成为端明殿学士,真正具备候补为宰相的资格。 不过王珪入相还是拖到了熙宁三年末。 但这一次关于章越官职的商议,还是经过了一番波折的。 汴京的经义局中。 王雱与吕惠卿各坐在东西两个厢房里撰书。 所谓三经新义分为《周官新义》,《毛诗义》,《尚书义》。 王安石自编周官新义,而毛诗义与尚书义,则交给新党最有才干学问的吕惠卿及王雱来编写。 王雱写到一半时,有人入内与他耳语了数句。 王雱听了点点头,对对方指了指正在另一间屋里编书的吕惠卿道:“将章度之升大两省之事告诉他。” 王雱继续撰写经义,片刻后却见吕惠卿过来敲门。 王雱心底笑了,他与吕惠卿虽同在一个书局里,但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等。 见了面王雱对吕惠卿道:“终于还是如他之愿了,一介寒门至状元,敕元,书生领兵还能灭国,擒酋,了不得。” 吕惠卿明知王雱这番话故意说给他听的,但心底仍不是滋味。 吕惠卿道:“不错,没料到用兵上连王子纯也不如他。” 王雱听了火冒三丈,吕惠卿是暗讽,当初用王韶易章越经略使之策完全失败吗?此事不正是他一手主导的。 二人面前一团和气,但私下却是针尖麦芒的。 吕惠卿当然不是来找王雱吵架的,他道:“如今是大敌在外,我听相公说过度之的政见与韩子华,吴冲卿是一路的,若让他得志对新法必有阻挠。” 王雱道:“幸亏如今章度之回不了朝。但也不可让他再兼了四入头兼殿学士了。” 顿了顿王雱轻飘飘地道:“看来只有让你与子宣中一人先为执政。” 吕惠卿暗喜,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。但问题是他与曾布哪个人更先为执政呢? 曾布本官不过是右正言,虽为翰林学士,但要为执政倒未必比他吕惠卿快。 吕惠卿想到了手头上的三经新义。 当日吕惠卿将书局的事一了,即去政事堂找王安石。 王安石这时候仍在政事堂办公,用力甚勤。 吕惠卿去见王安石时,正好看见王珪步出。 吕惠卿退到一旁恭恭敬敬地对王珪行礼,王珪对吕惠卿此举甚是满意。 王安石执政后,新党那一帮人便看不起王珪,冯京,当初曾布检中书五房公事的时候,就没把这两个人放在眼底。 找二人签字画押,也是一句这事王相公已经决定了,你们两个就别磨磨唧唧了赶紧签字。 不过吕惠卿不同,对王珪,冯京都是恭敬客气,特别是王珪,吕惠卿在他面前都是以弟子自居的。 吕惠卿见过礼与王珪说了几句话,便走进了王安石的公房。 吕惠卿向王安石道:“下官近来编写经义有所心得,特来向相公请教。” 王安石笑了笑将公文放在一旁道:“好啊,许久没有与吉甫坐而论道了,这经义局设立不过一个月,你可有什么难处?” 吕惠卿笑道:“有什么难处也比不过当初在司农寺的时候。” 王安石道:“陛下赞过说你当初判司农寺时甚善,然而只管五分事,若将那未了的五分事也管了,则天下事大定了。” 吕惠卿道:“当初司农寺行变法之事,是相公向官家谏言的,可惜丁忧之后,司农寺之事我便放下。” 吕惠卿丁忧后,接替他判司农寺的是曾布。 论才干曾布确实不及吕惠卿,从二人各自主政司农寺一段时日上便可看出。 吕惠卿道:“下官如今编三经新义,此乃一道德之本,编写之后是要付国子监师生教习的,所以下官不敢怠慢向相公来请教了。” 王安石非常乐意,于是二人在经义上相互切磋了一番,各自都十分相得。 特别是吕惠卿在领会他的意思,并贯彻落实他的主张上,除了曾布外,没有第二个人比得上。 王安石对吕惠卿道:“论资历曾子宣不如你,但却先你为翰林学士,我想过了若是翰林学士再有空缺,便让你补上。” 吕惠卿闻言大喜道:“谢过相公了。” 得了王安石亲口承诺的吕惠卿喜出望外,这一次章越升为大两省确实也让他从心底生出了斗志来。 谁敢挡他的路,他吕惠卿就与谁杀个白刃见红。 见吕惠卿踌躇满志地离开后,王安石又怎么不知他的意思呢? 不过王安石却没有排斥的意思,他喜欢别人主动来与他求官,难不成还等着自己双手奉上去不成? 吕惠卿是他自己一手选的衣钵传人,自己当然要在这上面助他一臂之力。 可论到提拔人,王安石看着章越报上的保举名单上,足足罗列这五千多个名字,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 第803章 保举 资政殿上。 吴充翩然而至。 吴充原先也是美男子,但后来因脖子生了‘节’,故而后来形象也差了几分,甚至有官员暗中嘲笑。 但如今宣麻拜相后,恐怕没有人敢再嘲笑了。 吴充从右谏议大夫,枢密副使升至校检太傅,行工部侍郎,参知政事。 校检太傅乃校检官第三阶,最高的是校检太师,但一般不会轻授, 至于宰相则一般授校检太傅之职。 可是此职一般是授予中书平章事,很少授予参知政事。如今冯京,王珪二人都尚未授予校检太傅之职。 所以此职一授予,官家的意思就有点明白了。 吴充后来者居上,居然挤得到了王珪,冯京二人的身前去了。 至于工部侍郎也是本官加两级,从大两省升至六部长贰,这下子出任中书平章事的资格都够了。 至于行工部侍郎,是散官(校检太傅)高于本官(工部侍郎)时,所以在前面加个行字。 反之如果散官低于本官,则在前面加个守字。 托女婿的福,在踏白城大捷之后,吴充离宰相之位只有一步之遥。 此刻资政殿中,吴充站在王珪,冯京身前,仅次于王安石处站着,另一侧则是文彦博,蔡挺。 王安石官位也从礼部侍郎加至吏部侍郎。 除了宰执外,还有计相——三司使薛向。 这一次章越河洮用兵,西北各路州官县官骂声一片,集体抗议,各等表示哭诉,恳求,愤怒,威胁罢工的文书,如雪片一般投向朝廷。 三司的官员也是一番便秘之状——上下不通。 上面是官家,吴充三令五申,要保证章越西征大军的粮饷不可迟延,违者要如何如何,下面是州县官员各种无能为力,抗议,骂娘,总之是一副要粮没有要命一条的浑样。 承上启下的三司就如同便秘了一般,憋红了脸,怎么使力就是下不去。 最后多亏了薛向在其中各种转圜,想着方的拆东墙补西墙,最后使得西征大军的粮饷没有拖延一日。 踏白城之捷后,薛向也因功加为龙图阁直学士。 除了二府三司列席外,还有修起居注,兼判国子监的张琥及刚从宝文阁待制升为龙图阁待制的章直。 除了馆职外,这一次踏白城大捷,官家还给章直加了侍讲的经筵职,同时仍兼同修起居注。 而章直的本官,更是惊人地升作了起居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