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
“可不是么!那个杀千刀的狗东西,害得我爷爷遭了这么多年的罪!人生能有几个几十年?!我和meimei定会将那狗东西,从暗处提溜出来!” 风临澈无比愤慨,大声唾骂道。 随即接触到自家师兄的目光,又赶紧补充了一句: “连同我师兄的份儿一起!我和meimei,还有师兄,定会将那杂碎玩意儿,从阴暗的角落,提溜出来!” 风临澈暗自琢磨了一番。 这下表述没问题了吧? 以后涉及到meimei的事,也得扯上师兄。 风临澈的唾骂声,实在太有“震撼力”。 一时间,就连湖中的鱼儿,都被惊跑了。 更别说在场的几人,都是眼皮直跳。 …… 话说风茗染这边,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悦修。 悦修的表情管理,的确无可挑剔。 就如老僧禅定一般,似乎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丝毫波动。 但风茗染,也没漏看了自家爷爷观察悦修背影时的那份惊异! 甚至爷爷瞬间握紧的拳头,也都悉数落入了风茗染的眼中。 爷爷那刹那间的表情,风茗染几乎都能猜测出爷爷那未曾吐出口的潜台词! 恐怕就是: “像!太像了!” …… 同一时间,景奕珩自然也是眼神锐利,不放过每一个细节。 每捕捉到一个细节,景奕珩的心,便微微向下沉一分。 似乎,距离真相,越来越近了。 可他…… …… 湖面上,几杆鱼竿静静地等待着鱼儿的光顾,但空气中弥漫的,远不止钓鱼的闲适。 风临澈和风萧兮的到来,也并没有引起悦修的太大关注。 除了一开始有礼有节打了个招呼外,悦修的全部注意力,似乎又融入到了钓鱼当中。 就仿佛已经达到了人和鱼竿一体的感觉,人即是鱼竿,鱼竿,即是人! …… 风萧兮在悦修注意不到的方位,给了风茗染一个眼神。 闭了闭眼睛。 随即睁开。 风茗染瞬间读懂了爷爷想表达的意思。 很像! 风茗染很快与景奕珩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景奕珩眼中,有着无条件的支持和鼓励。 就仿佛任何真相摆在他眼前,哪怕是涉及到他的师父,他亦会坚定不移站在风茗染一边。 风茗染全盘接受了景奕珩传递过来的意思。 心中,有些微微动容。 悦修在景奕珩心目中,地位可是不一般。 古之有言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 一旦事实如同他们猜测的那般,景奕珩,又要如何快速消化这件事。 …… 思及此,风茗染又联想到了自家三哥。 恐怕,自家三哥,要比景奕珩,更加难以接受。 若说悦修和景奕珩的师徒关系,一直接近于“放养状态”的话,那么,她家三哥,可是自小跟在悦修身边的。 尽管三哥的成长岁月,挨了悦修不少的抽打,但相对于救命之恩来讲,这些破rou之苦,又何足挂齿? 风茗染偷眼瞧了瞧自家三哥。 果不其然,三哥已经有些微微的郁闷之色了。 恐怕刚刚,三哥痛骂那背后高人,也是自己在说服自己,是自己师父的可能性,不大。 …… 风茗染随即拿起一根鱼竿,走到了悦修的身侧。 “悦修师父,我替您诊个脉吧!倘若身体真有个不适,可不能耽搁,早发现早治疗。” 风茗染说罢,已经不由分说,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 这一次,不同于之前的婉拒,悦修竟然欣然应允了! “好,那就劳烦小丫头,诊一诊我这把老骨头了。” 悦修伸出手掌,掌心朝上。 眼中的光,平和而深邃。 第343章 有些欲盖弥彰了! 风茗染轻搭其脉,指尖流转间,医术与内力交织,试图穿透表象,探寻真相。 既然悦修能够如此淡定,让她诊脉的话…… 结果只有两个。 要么,悦修就是以实际行动,告诉眼前的所有人,你们心里想啥事,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。 要么,就是悦修有着高超的技法,隐藏自己受伤的事实,让风茗染即便诊脉,也诊个寂寞。 这两种假设,风茗染一秒没有犹豫。 选择相信第二条。 然而,悦修的脉象,平稳有力,丝毫不见内伤之兆。 风茗染心中微微一凛,却也更加确信,悦修必有手段隐瞒伤势。 之前和景奕珩的通话中,景奕珩还提及悦修很可能感染了流感啥的,有些微咳。 凭借风茗染那超凡脱俗的医术水准,悦修即便是一个咳嗽,引起身体某些部位的联动反应,风茗染都能给他诊出来! 悦修隐藏得太好!太完美! 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! 有一种可能就是,悦修见到风萧兮突然出现,实际上还是内心颇为震动的! 他甚至都来不及考虑,想瞬间洗去自己的怀疑。 从一开始的婉拒风茗染探脉,到后面的欣然接受,一切都有迹可循。 但若是按照以往悦修的城府,又岂会不知“太满则漏”的道理。 …… “怎么样啊?我都说了,你们这些小辈啊,就是瞎cao心,我啥事儿也没有。这身子骨,还硬朗着呢!” 悦修朗声一笑,瞬间提溜起鱼竿。 一条偌大的鱼,上钩了。 “好大一条鱼!” 悦修见状,那开怀的表情,都能让周遭的人,都感受到这份愉悦。 …… 风茗染正在暗自思忖,接下来要如何破局时,突然,一阵风袭来。 湖面泛起层层涟漪,悦修轻轻咳嗽了一声,看似无意,却微妙地调整了呼吸节奏。 风茗染美目一闪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。 恐怕刚刚朗声一笑之际,有些破功了?! 这倒是有些令人啼笑皆非。 风茗染仿佛一秒钟,就可以猜透悦修此刻的内心活动。 恐怕在骂娘了! 当然,这一切,都建立在悦修有事实罪名的基础上。 …… “师父,你怎么又咳嗽了?还说硬朗呢,我看啊,大意不了一点。” 景奕珩轻声说道。 这都好长时间了,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 “你这臭小子,这还不允许人咳嗽一声了么?” “要知道,咳嗽也是人自身免疫系统的一种防御机制!是身体自我保护的重要一环!” “你说说你,和小丫头在一起那么久,怎么就没有被熏陶到一点医学常识!哎……” 悦修瞧了眼景奕珩,一脸没眼看的神情,振振有词解释道。 那就叫是,随时随地,都不忘给弟子传授心得。 “师父,今天这件事,我站师兄!所谓小病不引起重视,很可能就会酝酿成大病。” 风临澈见状,赶紧补充了一句。 “嘿,我说你这愣小子!你这是在咒我得大病?好你个风临澈!看打!” 悦修顿时不由分说,就拿起鱼竿,朝着风临澈的方向,快速一击。 …… 风茗染顿时冷眸一眯,仔细观察悦修用鱼竿挥出的那一招! 但事实上,又让风茗染失望了。 悦修用鱼竿挥出的一击,就是普通的“鱼竿敲小孩”招式。 全无花架子。 只不过,仔细一想。 风茗染眼中,又闪烁着亮光。 悦修,终究是情绪有了波动啊! 想当初,和悦修初见,这小老头,有多宝贝他的鱼竿啊! 比命还宝贝的那种。 又怎么可能用如此珍爱的鱼竿,直接敲打三哥呢?! 只能说明,悦修已经在急于化解此刻,对他不利的局面了! 甚至就连鱼竿会不会受损,也已经不在他的当下考虑范围内。 …… “悦修师父,奕珩和我三哥,说得都在理。今日刚好我也带着银针呢,不如就让我替你施一施针?” 风茗染试探地问道。 “都说了没啥事了,你们就是大惊小怪。你看,都让你爷爷见笑了。” “再说了,这正钓着鱼呢,合适施针嘛?很显然一点不合适。等回头啊,时机合适,你想怎么施针,哪怕是把我当个试验品扎针,我也没意见。” 悦修嘿嘿一笑,四两拨千斤,又婉拒了。 甚至,表情管理,也是恰到好处。 老脸一红,颇有些“要留清白在人间”的羞涩…… 风茗染内心一凛。 彼此心中都明了。 施针,恐怕就能见真章! 即便悦修用自己的法子,暂时压制住了可能的伤势,一旦风茗染施针,就能让悦修前功尽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