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
请姜大太太来给沈棠梳妆是四太太的提议,老夫人觉得这安排挺好,四太太特地去姜家请的姜大太太。 姜大太太笑道,“舅母也是第一次给人梳新娘妆呢。” 一起来的还有姜柠姜梨。 姜梨捂嘴笑道,“大伯母这两日可是拿我和大jiejie练手,练了好多次呢。” 沈棠听得心底暖洋洋的。 她坐到梳妆台前,姜大太太一下又一下的给沈棠梳头发,每梳一下,嘴里说一句吉利话,等发髻梳好,沈棠眼睛红了,姜大太太眼睛也红了。 第224章 喜嫁 沈棠帮姜柠免于被算计,姜家有一门双进士的风光,也是托沈棠的福,姜大太太在心底是拿沈棠当亲生女儿的。 也正因为感受到姜大太太的疼惜,沈棠想到要是姜氏在世,给她梳妆应该就是这样。 姜大太太抹了下眼角,又拿绣帕帮沈棠擦掉眼泪,笑道,“好了,大喜日子就别哭了。” 姜梨在一旁,歪着脑袋道,“一会儿不是还要哭嫁吗?” 而且哭的越厉害越好呢。 姜大太太,“……” 姜大太太嗔了姜梨一眼,帮沈棠穿上嫁衣,然后道,“花轿还要一会儿才来,出门的时候再戴凤冠也不迟。” 前世沈棠梳妆完,就将沉甸甸的凤冠戴上,坐在床上等花轿来接她。 人还没上花轿,脖子就酸的不像是自己的了,姜大太太是过来人,知道出嫁的辛苦,她但心底疼爱沈棠,自然怎样少吃苦头怎么来。 姜大太太去帮四太太招呼客人,今儿来的客人远没有昨儿多,但也还是有人来观礼,姜柠姜梨陪着沈棠。 姜梨小声问道,“表姐紧张吗?” 沈棠轻摇了下头。 她嫁的不是别人,是谢归墨,前世就嫁过的人,怎会紧张,靖阳王府对她来说,也不是陌生的地方,经历了这么多,她心底更多的是期盼,希望这一世能和谢归墨携手终老。 至于侯府,大哥寻回来了,心怀叵测的二房被逐出侯府,只要齐王登不上那个位置,二老爷永远都成不了气候了,她也不用再担心父亲被人祸害。 唯一遗憾的就是二哥没有找回来。 不过这一世,有大哥送她上花轿,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。 姜柠姜梨还以为沈棠会紧张,想着宽慰她几句,但怎么都没从沈棠脸上看出紧张来,所以姜梨就直接问了,她们果然是没看错,表姐就是不紧张。 姜梨打心底里佩服沈棠,离开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,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,怎么能不紧张呢,她光是想想就紧张了啊。 不过想到靖阳王世子救了沈棠好几回,派了人暗中护着沈棠,帮沈棠做了不少事,有这样一个把自己放在心上,护着她的夫君,不紧张也很正常,希望她们也能和表姐一样有福气。 沈棠在床上坐了半天,屁股都快坐僵硬了,才有丫鬟来报,“花轿到前街了,再有一刻钟,不对,是半刻钟就到了!” 可算是来了。 沈棠不是着急嫁人,而是这样的等待太熬人了。 她口渴啊。 这大热天的,不给喝水,是人做的出来的事吗? 堪堪半刻钟,前院的鞭炮唢呐声就隐隐传来,银杏高兴道,“靖阳王府的花轿到了!” 不过花轿到,到接沈棠走还早呢,少不得要为难一下新郎官。 虽然萧桓和谢归墨早就认识了,而且关系不错,但再不错,想便宜娶走他meimei也是不可能的,得过他这个大舅兄的关不可。 除了萧桓,还有姜明修姜明远,以及被萧桓拉来的自己的准大舅兄端王世子他们。 一群世家子弟把平远侯府大门堵的严严实实的。 那阵仗,颇有些吓人。 谢归墨骑在马背上,看着萧珣和陆离他们,“你们是站哪边的?” 萧珣耸肩,“没办法,这可是我准妹夫。” 想到谢归墨是他准妹夫的准妹夫,萧珣就想笑。 陆离道,“这还用问吗,肯定站大嫂那边啊。” 谢归墨看看自己这边,除了陈七外,没一个帮手。 他就没想过会有拦路官这回事,毕竟上回他人没来,花轿来都差点把沈棠接回去。 不过再多的人拦着,他也不怕,“那就出题吧。” 虽然站在最前面的是萧桓,但头一个出题的是姜明修,要谢归墨当场做首诗夸沈棠。 这也叫刁难吗? 这摆明了是放水。 谢归墨当场作诗一首,把沈棠夸的是天上有地上无,姜明修不得不竖起大拇指,“表妹夫,有眼光!” 姜明修退下,姜明远上。 也是让谢归墨作诗一首,不过这回夸的不是沈棠,而是沈绥。 谢归墨,“……” 刁难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谢归墨硬着头皮拍岳父的马屁,诗句传到沈绥耳中,沈绥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,见过拍马屁的,没见过拍成这样的,都快拍的人仰马翻了。 屋子里其他人是笑的肩膀直抖,就这两首诗,靖阳王世子绝对有惧内的潜质。 一人一题,作诗过后,紧接着是对对子,然后是射箭,题出的五花八门。 但要说最刁难的,除了作诗奉承岳父外,就属拿菜让谢归墨辨认了。 君子远庖厨,何况堂堂靖阳王府世子,自家厨房门朝哪边开的都不知道,能知道这些看上去就长差不多的菜都叫什么吗? 谢归墨是真被难住了,不过这也难不住他。 他不会,但看热闹的人里有一堆会的啊。 陈七从怀里举出一十两的银锭子,道,“谁来帮我们家世子过了这关,这锭银子就赏给他。” “我!” “我!” 高呼声此起彼伏。 陆离还为自己出了个难题难住了谢归墨而得意,结果当下就傻眼了。 拦路官可以有一堆人,新郎官也能找人帮忙。 几样菜而已,陈七指了个人,一口气就报出来了。 到这里,拦路官悉数败下阵来,不得不把路让开,放谢归墨进府。 这边谢归墨进府,那边丫鬟飞奔去禀告喜娘,喜娘进屋道,“新郎官进府了,新娘子该去拜别爹娘养育之恩了。” 姜大太太进来,帮沈棠把凤冠戴上,然后蒙上盖头。 萧桓进来背沈棠。 沈棠还没被人背过呢,虽然这是自己亲大哥,沈棠趴上大哥的背,萧桓将沈棠背起来道,“meimei也太轻了些。” ……她已经很重了好不好。 萧桓将沈棠背去松鹤堂。 沈绥和老夫人他们都在,老夫人将沈棠的盖头掀下来,沈棠就看到老夫人眼角泛红,眼底满含对她的不舍。 沈绥就更是了,这府里最疼她的就是沈绥。 沈棠以为自己哭不出来的,真到嫁出去了,眼泪根本止不住。 沈棠跪下拜别,强忍着等沈棠磕了个头,沈绥就将她扶起来。 谢归墨走进来,道,“小婿以后会常陪娘子回来看你们的。” 谢归墨可不是嘴甜之人,他能说出这话,就一定能做到。 老夫人一脸欣慰。 喜娘在一旁道,“该出阁了。” 沈绥眼睛也红了,不舍的将盖头给沈棠盖上,缓声道,“接走吧。” 萧桓过来要背沈棠出门,谢归墨道,“我自己来。” 不过他不是背沈棠,直接打横将沈棠抱起来。 毫无防备之下,沈棠吓了一跳,幸亏蒙着盖头,没人看到她吓的花容失色的样子。 这混蛋! 沈棠羞恼交加,“你抱我之前,好歹先吱一声。” “吱。” 沈棠,“……” 一屋子人,“……” 沈绥正为嫁女不舍,这一声“吱”来的猝不及防,听得他哭笑不得。 谢归墨抱着沈棠出去,走路的速度和寻常一样,但在怀里抱了个人的情况下,就显得很快了。 萧珣和陆离他们还在大门口,见谢归墨把人抱出来,陆离道,“归墨兄走这么快做什么,怕平远侯府不让他把人接走不成?” 萧珣憋笑道,“毕竟花轿空着抬回去过一回,有此担心,也很正常。” 沈棠脸火烧火燎的,庆幸有盖头挡着,不然真得害羞死不可。 谢归墨抱沈棠出门,将沈棠扶进花轿,轿帘掀开,沈棠只觉得一股子凉气扑面而来。 进了花轿,沈棠才发现花轿里摆了冰盆。 凉爽之气,让她心底像是塞了蜜糖一般的甜。 花轿抬起来,嫁妆随后。 一抬抬嫁妆从侯府里抬出来,连绵不绝。 管事的唱礼单,不止有侯府准备的嫁妆,还有—— “宁王府送添妆三十六抬。” “晋德长公主府送添妆二十四抬。” “端王府送添妆十八抬。” “姜家送添妆十八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