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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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拿百年前的标准来找颜惊玉,当然不可能找得到的,他如今连个凡人都不如,更别提上仙鸣录了。 “所以护法也觉得颜惊玉应当是真的死了,尊上闭关之后也知道了这些消息,可他就是认定,颜惊玉没死,还坚持要去壶天亲自找他。” 颜惊玉:“……” 百年不见,这家伙还是如此偏执顽固,有时候都怀疑他身上是否有妖族血脉。 他掩唇又咳了一声,道:“他如此坚信,可有什么依据?” “颜惊玉素来阴险狡诈,手段层出不穷,而且他还生来便带有天命瞳,能提前窥测天命,尊上认为,他这样的人,必会给自己留后手。” ……这次是真没什么后手。颜惊玉一时不知道该说对方太高看自己,还是太低估命运。 “可壶天一行,到底还是没能找到颜惊玉,倒是……”少年的目光转到他身上,颜惊玉顿时有些紧张,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,道:“其实尊上突然动手的时候,我还以为颜惊玉真的没死。可传言他有松雪之姿,天人之貌,你长得也对不上啊?而且……还是个废物……” “……”颜惊玉叹了口气。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,伴随着少女轻巧的脚步声,一双黑靴从殿外踏入。 颜惊玉偏头,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,那眸子暗若深渊,让人望而生畏。 在绝对的修为压制之下,少年快速从床畔离开,恭敬地站在了一侧。 颜惊玉的心情十分复杂。 他很清楚,对方必定是认出了自己。即便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变成这样了,他都还能认得出来,可当对视的那一眼,他便清楚,骗不过去的,他已经认定了自己就是颜惊玉。 人在屋檐下,他还是先一步笑露出了笑容,对方已经来到他面前,双目静静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,道:“不认得我了?” 两个少年人疑惑地在后面看着他们。颜惊玉尴尬了一阵,模棱两可道:“善人。” 男人来到了床畔,居高临下。他明显不允许颜惊玉就这样蒙混过关,略带警告道:“我的名字。” 近距离,便能发现他的暗瞳里带着隐隐的赤金之色,颜惊玉的心,陡然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,发出了钝钝的疼痛。 他嘴唇动了动,缓缓道:“廖忱。” 这个名字出来,颜惊玉的心顿时绞作了一团。 他凝望着对方暗瞳里的那抹赤金,看着对方逐渐缓和的表情,心口的气血无声上涌。 鲜血来到喉头,被他强行吞下,下一瞬,又有更多的鲜血涌上,颜惊玉又一次吞下,在对方重新变得凝重的表情里,终于还是没忍住,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,伴随着癫狂的咳嗽,他脸上胸前皆是星星点点的血痕。 廖忱…… 当年与势同水火,不死不休之人—— 破魔神了。 他的身体狼狈地折在前方,咳得如癫如狂,身体里像是有一颗巨石在横冲直撞,眼前再次被黑暗吞没。 直到又一枚丹药被塞入口中,有人将手按在他的胸前,浩瀚灵力注入体内,颜惊玉素来吞不进任何灵力的身体在一瞬间得到了轻微的滋养,他睫毛动了动,抬眸去看廖忱,苍白的面孔,难掩复杂和悲愤的眼神。 廖忱的神色同样复杂,“你为何会变成废物。” 颜惊玉又被气得又咳了几声,翻着白眼,道:“如你所愿,我就要死了。” 第2章 来啊,决一死战! 颜惊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濒死的鱼,正在接受异类的围观。 他虚弱至极地瘫在床榻上,腕上正搭着魔界疯医余秋叶的手,和以前不同的是,这位当年总是披头散发,形态疯癫的家伙竟然老老实实束起了发,连脸都洗得干干净净。 “多亏了翠微丹。”余秋叶很快起身从床畔离开,恭恭敬敬地对廖忱道:“他应该是无碍了。” 一边说,一边拿眼睛来瞄颜惊玉。 仿佛颜惊玉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,来来回回地上下打量。 “还能不能恢复修为?” 这话自然不是颜惊玉问的,在这些曾经交过手的敌人面前,他现在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兔子,只能任人宰割。 余秋叶很快回神,像是廖忱问了多么不可思议的问题,道:“能活着已是奇迹,修为……只能等下辈子了。” 廖忱站得有点靠后,颜惊玉必须极力转动眼珠才看窥到他的身影,察觉对方投来注视,他立刻又虚弱地合了一下眼睛。 几息后,廖忱道:“既当真成了废物,便送给你吧。” 余秋叶先是一怔,随后狂喜,高呼道:“多谢魔主赏赐!” 他激动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,看向颜惊玉的眼神也染上了无比的狂热。 颜惊玉浑身一僵,虽然不是没想过廖忱把他抓来是为了折磨,可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然会把自己送给疯医,谁不知道这厮有一个十分变态的爱好,喜欢在人皮上作画,尤爱给人重塑骨相,听说他毕生最大的追求,就是效仿女娲,用自己的双手打造出一个绝世美人。 真落在他手里,明天颜惊玉就得皮rou分离,并且依旧保持意识。 在余秋叶搓着手来抱他之前,颜惊玉猛地嘶声:“廖忱你趁人之危!!!” 余秋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一手去托他的腰,颜惊玉挣扎不得,两眼又是一阵发黑。 直到廖忱再次开口:“让他说下去。” 余秋叶瞪了颜惊玉一眼,但依旧老老实实地把他放了回去,颜惊玉缓了缓,用尽力气道:“你偷袭算什么本事?真有本事就先把我治咳,治好,我们光明正大再打一场咳咳咳——” 等他重新从漫散的黑暗之中挣脱,廖忱已经重新站在他的面前,神色间似乎带着点笑意:“你果真留有后手。” 颜惊玉还未开口,余秋叶便立刻道:“尊上,这颜惊玉之狡猾咱们当年可都见识过,您总想着跟他单打独斗,可他每次都带人埋伏,您千万不能再……” 廖忱虚虚抬手,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劝解,对颜惊玉道:“我等你恢复如初,与我光明正大……决一死战。” 入夜,颜惊玉躺在床上,如坐针毡。 余秋叶坐在他面前,直勾勾地盯着他,用一双莫名执着的眸子。 颜惊玉闭着眼睛,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剃刀一样在刮着自己的脸。 背部的皮肤倒是很耐刮,但无奈他如今重伤在身,不好翻身。 只好睁开眼睛,皱着眉:“廖忱说了,要我活着,你敢下毒手,看他不废了你。” “果然是你颜惊玉。”余秋叶一下子笑了开,眼睛灼灼生辉地来回在他五官上游移:“都落到这种地步了,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狐假虎威。” 这厮当年每次见到他就总是这副样子,颜惊玉倒是不怎么怕廖忱,他觉得廖忱就算真折磨他,无非也就是打断他的腿,砍掉他的手臂,或者抽他几鞭子,虽然残忍粗暴,但至少不会让人毛骨悚然。 真落在余秋叶手里,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要经历什么。 “颜惊玉。”余秋叶语带好奇:“你的脸呢?” 颜惊玉轻嗤:“我都落到这种地步了,脸能值几个钱?” 余秋叶搓了搓手,道:“你就不想恢复容貌吗?你当年那可是,啧,虽说廖小……咳,廖魔主在我们魔界也是响当当的好相貌,可也不能跟你颜惊玉比啊。” 颜惊玉意识到他并非在说自己不要脸,微感意外:“你想帮我恢复容貌?” 余秋叶连连点头,并迫不及待地规划了起来:“你只需将皮剥下来,我给你拿玉露泡上几天,同时在你骨架上增增减减,你要是怕疼,我再给你用些安魂散,你一觉醒来,就能恢复如初了,说不准,你这皮rou,会比当年还要光滑……” 颜惊玉躲开他垂涎地摸向自己的手,余秋叶依旧笑眯眯的:“怎么样,心不心动?” 心动个鬼,安魂散说好听了是能让人陷入沉眠,对外界无所感知,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强行镇压灵魂。而且后遗症极大,等他醒来,怕不是已经成了余秋叶身旁的一个任其摆布的傀儡。 颜惊玉转念想起另一个问题:“听说廖忱杀了赤渊,此事当真?” “不然呢?”余秋叶反问。颜惊玉十分意外,道:“难道不是赤渊为了捧他,所以在故意为他造势?” 余秋叶像在看一个傻子:“赤渊为何要捧他?” “他不是赤渊首徒吗?”颜惊玉理所当然道:“师父捧徒弟继承大位,还需要理由?” 余秋叶的眼神更古怪了,颜惊玉接着道:“何况,若他当真杀了赤渊,你们为何不把他当叛徒抓了?如此欺师灭祖之人,怎么能做魔主?” 余秋叶神色诡异:“你当魔界是你们壶天?他若不能杀了赤渊,谁会相信他担得起一界之主?” 颜惊玉反应了半晌,做出脑子转不过弯的样子,迟疑了一阵才道:“可,赤渊授道解惑,教他武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