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才是真的颅内有疾。 林玉迩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屋子,似乎生怕被对方听见了,拉着薛砚舟继续往前走,边走边说。 “她这是被害妄想症!!!” 薛砚舟:“被害,妄想……症?” 很好理解。 但是又觉得有点不太对。 他总觉得这个病症应该是担心自己被害才是病,哪有担心别人被害而得病的? 难不成是往日里林玉迩的担心焦虑过度,所以导致张嬷嬷为了她才这么仔细、谨慎的? 不得不说,薛砚舟又真相了。 林玉迩边走边嘴里吧啦吧啦的说,把张嬷嬷说成了神经病,而自己则是张嬷嬷的主治医师。 这病情还没探讨完,就感觉眼前视野猛地一下开阔了。 “哇——” 她一双眼亮了。 薛砚舟要笑不笑的睨了林玉迩一眼。 “这是我平时锻炼的地方,左边那是长枪架,右边是射箭的地方……” “瞧见两边广场的中间位置吗,那是紫藤照壁,我特意做了个露天茶馆,你以后就可以在那里喝茶看我练武!” 林玉迩却匆匆掠过那什么长枪架,什么射箭,什么紫藤花,看向远处那群威风凛凛的士兵。 “他们在干啥?在军训吗?” 薛砚舟看了一眼道:“那是将军府的巡逻卫,他们在巡逻。” 他是六个人里唯一身兼两职的。不止是都指挥使司的指挥使,更是兵部侍郎,一个正二品,一个从二品。 他的府邸里藏着武库、车架两司的布防图,还有职方和武选两司的人员名单。 所以他的府邸里可以养私兵,宛若军营需要日日巡逻。 并且是光明正大的巡逻! 林玉迩瞧着那群人,杏眼里一片亮晶晶的。 …… 林玉迩搬入将军府的第一.夜。 整个将军府一如往常般严防死守,密不透风,气氛肃穆。 暗中藏有暗哨,遇到危险会有信号发出。 巡逻的士兵一茬接着一茬,每个士兵的双眼宛若鹰隼一般探测各处。 寂静的夜里。 只能听见整齐中带着肃杀气息的脚步声。 林玉迩穿着偷来的盔甲,摸了摸头上因为发髻太高而顶歪了的头盔,手上拿着一个长枪,犹如特工上身一般,趴在地上的花圃里,如同大蟒蛇一样蠕动着前行…… 巡逻的士兵从她身旁走过,她就把自己的脸埋在草丛里,静止不动。 巡逻士兵:……(;not_not)将军说了,夫人想做什么就做,装看不见就行。 等到巡逻士兵离开。 林玉迩从花圃里抬起头,望着那群士兵的背影:“亏得我隐匿了自己的气息才没有被发现。很好,接下来就是第二步:我要悄无声息的加入他们,我就成功了。” 说干就干! 她站起身,哈tui~的一下朝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,手撑在地上,脑袋抵地,撅起腚,一个咕噜滚,人就歪歪扭扭翻出花圃。 站起身跑了两步,觉得不对。 又掉头回来在花圃里摸索出一根长枪。 “对,还有这根棍子要拿着。” 她抓起长枪,像只大耗子似的蹑手蹑脚的跑入阴影里,等在一个石雕灯柱后。 等到两支小队巡逻到此处,也就呼吸之间,她嗖的一下,蹑手蹑脚的跑进入队伍,吊在后面。 看见盯着前面的巡逻卫的长枪是枪头在上,她又把自己棍子调转方向,枪头朝上。 林玉迩昂首挺胸,步子抬得老高,跟着巡逻队,把将军府巡逻了一圈。 不过片刻,她就觉得不公平。 想想自己可是恐怖如斯的如烟大帝,怎么能只当个小小的尾巴? 她也想要当个头头。 于是在两个小队交叉之际,她慢了几步,直接挡在某一个小队的前面领路。 原本的小队瞬间都乱了。 将军府的巡逻尚有规律,会在某一个地方进行汇报。 “禀报大队长,淡泊居、花圃、紫藤照壁、露天茶馆,一切正常!” “禀报大队长,长枪架、战鼓架、射箭场,一切正常!” “禀报大队长,画廊、长盛武馆,一切正常!” “禀报大队长,迎风楼、公告牌坊、移动草垛,一切正常!” 所有人禀告都是正常。 于是,大队长的目光最后一个小队。 这个小队此刻正是林玉迩领头。 她早就观察着前几个小队队长的报告,立马也是一个立正,挺直腰板儿,声音洪亮的开口:“禀报大队长……” 身后传来真正小队长小声的提示:“我们巡逻的地方是:小厨房、议事厅、云雪居,假山园林。” 林玉迩转身,给他一拳。 “你说啥?你就不能大点声儿!” 那小队长干脆出列,挺直腰板儿:“禀报大队长,小厨房、议事厅、云雪居,假山园林……除了夫人不正常外,一切正常!” 林玉迩: shei? 你刚说,谁不正常呢?! 本就歪歪扭扭挂在发髻上的头盔,好巧不巧,扑通一下落地。 她丢掉长枪就跑:“完鸟,完鸟~,嬷嬷救我!我的身份暴露了!!” 第68章 姨娘,你跑吧! 林玉迩撒丫子跑掉后,一群巡逻卫瞬间都笑岔气了。 但很快,就看见巡逻卫里走出一人。 “笑,笑什么笑!?” 薛砚舟摘掉头盔,甩了甩马尾,疏狂张扬的剑眉一挑,眼射寒星。 “连我什么时候渗入进来都不知道,全被夫人举动吸引了是吧?!明天每人在长盛武馆广场跑300圈,负重沙袋挂着跑!跑完才可以吃饭!” 于是,刚刚还在笑的士兵笑容瞬间豁裂,心里发出哀嚎。 等薛砚舟走后。 那大队长柏棠开口:“都别嚎了,以后看到夫人都给我绷着点!将军说了,夫人除了言行举止有些怪,实际上有大能耐!” 一个巡逻卫:“能有什么大能耐?” 柏棠摇摇头。 他也想知道。 夫人以前来将军府的时候,将军可不会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,都是放任她在云雪院发疯。 如今怎么还任由她胡来了。 夫人也和以前狰狞发狂的模样不同了。 …… 林玉迩跌跌绊绊的往回跑。 她哗啦一下推开门,没瞧见人。 看见屏风后热气腾腾。 以为是嬷嬷在给她准备洗澡水。 绕过屏风一看,看见浴桶里有个白.花.花的身影。 那人最初以为是自己丫鬟,突然睁开眼,看见林玉迩也“啊”的一下叫出声。 “夫、夫人?!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 林玉迩想要找张嬷嬷的心又瞬间抛到脑后,根本不介意自己走错了院子。 她扒拉在浴桶边,伸着脑袋看那女子:“我记得你!你是苗姨娘!你怎么在这里?!” 要是心眼多的张嬷嬷在,肯定会脑补出一大出的戏。 可林玉迩脑子简单啊。 “该不会是那个浓眉毛以为我在将军府无聊,所以才接你来陪我的吧?!”她嘻嘻的围着浴桶转了一圈,光明正大的看着苗姨娘的多rou,一脸探究,看的苗姨娘身上直冒鸡皮疙瘩。 “我今晚还没洗澡,一起洗啊!” 林玉迩说着,已经开始脱衣服了。 身上的盔甲早就被她半路脱了,丢在院子里树上挂着毁尸灭迹了。 如今身上的衣服都是她自己的,外袍最好脱,扯吧扯吧的就掉了。 第二件也算勉勉强强。 但是里面的衣服是被腰间丝带反复环绕好多圈的,她心急火燎的,懒得拆那些丝带,就直接先脱了袖子,又扯又拽的,一条胳膊成功出逃…… 谁能想到。 前一刻还在花圃里爬行的特工,一会儿防守一会儿进攻。 现在的她,一会儿拽吊带一会儿扯抹胸。 林玉迩扯到呼哧呼哧喘气,脖子上的绳子都成死节了,勒的皮肤发红。 “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,我不脱了,我要穿着洗!” 最后还是苗姨娘看不下去了。 “别!!!” 她无奈开口:“夫人,你过来点儿,我给你把绳子剪了。” 林玉迩乖乖把后背对着她,又盯着她手上多出的剪刀:“你真是奇怪,洗个澡还带着剪刀?” 苗姨娘抿了抿嘴。 她不敢说。 自从上次林玉迩用筷子当众砸晕吴姨娘后,她就吓得不行,连续做了好几次噩梦。 还是丫鬟石榴拿出一把杀过鸡的剪刀给她,她才觉得有安全感。 自此之后,这剪刀她睡觉会放枕头下,洗澡就会放在换洗衣服下。 已经习惯了。 等衣服扒拉干净,林玉迩要进浴桶。 苗姨娘就先起身,擦拭穿衣:“夫人,我不喜欢和人一起洗,我就先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