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
张嬷嬷给林玉迩绞头发的时候,林玉迩就睡眼惺忪。 一颗糖塞嘴里。 林玉迩立地就睡,身子像个木桩,猛地朝边上一倒。 一只熊掌从边上伸过来,揽住她。 “将军?” 张嬷嬷就要行礼。 薛砚舟开口:“不用行礼,退下吧。帕子给我,我给她擦。” 张嬷嬷看着这只大型棕熊,把帕子交了出去。 吱呀一声,门被关上。 薛砚舟静静的给林玉迩擦拭头发,动作轻柔。 片刻后,把人抱上.床榻。 等到林玉迩嘴里糖化完了,他把棍子拿出丢掉,眼睁睁看着林玉迩像个小考拉一样,伸出爪爪,抱上自己。 少女又香又软。 睡着的样子又乖又好看。 “啊,就是这种感觉。” 薛砚舟低下熊脑袋,毛茸茸的在林玉迩头顶蹭了蹭。 洒脱肆意的将军,在外人跟前都是桀骜不驯的。可现在,那声音里透着点儿小委屈,再加上他现在的动作,像极了大型犬在委屈撒娇。 “呜,要好久抱不到了……” “该死的许鹤仪!该死的慕野!该死的张玉楼!该死的宋时慕!该死的贺九凛!!!” “呜,明明是我的夫人啊……” “香香软软的的,真不想分,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分出去……” 薛砚舟的熊掌抬起,将少女朝怀里拢了拢。 像极了任性的孩子在爸妈的要求下要分享自己家心仪的玩具,那种满脸不情愿,又不得不照做憋屈、就算玩具虽然递出去分享了,但那双狠戾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对方。 轻点! 轻点会不会? 你敢弄坏一个试试?! 那种带着恶意的威胁都写在眼神里了。 …… 第二日。 林玉迩又带着嘟嘟和张嬷嬷出门了。 去昨日御明楼晃荡了一圈又一圈儿,盯着路过的人的箩筐看了一遍又一遍。 就连嘟嘟都看出她在期盼什么了。 “夫人,昨天那种纯属意外,今天估计不会有了。” 林玉迩气哼哼的望着人群:“榜一大哥掉线了吗?” 嘟嘟:? 什么榜一大哥? 林玉迩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,扭头就走,然后就直接去了施朱楼。 与此同时。 ‘计谋无敌’二人组,正悠哉悠哉坐在茶楼。 直看到林玉迩进了施朱楼。 山恒胜券在握的对角落中的一人使了个眼色。 坐在角落里的纪巧珍就连忙站起身,摸了摸发髻上的朱钗,走了出去。 径直往对面的施朱楼而去。 万昌东瞧见这一幕,有些惊讶:“你这次居然找了个女子?” 山恒道:“不是我去外面找的,这是我府里的一位姨娘,我夫人说她有点手段,让我带她今天出来帮我做事的。” 万昌东眼睛瞪大:“你居然把你妾室都派上场了?” 山恒端起茶盏,一派淡定:“这有何不可呢,咱们比试的规矩又没说不让用自己妾室!” 万昌东有些好奇:“你今天打算怎么对那个疯子?!” 山恒神秘一笑:“有时候最浅显直白的手段,最好用。” “到底是什么?” “第一步:栽赃!” “第一步,意思是还有第二步?” “嗯哼。” 两人聊天的功夫。 那纪巧珍已经入了施朱楼。 施朱楼的人来人往,许多千金小姐和高门贵妇带着丫鬟在里头观看饰品。 听说这里的头面、朱钗等饰品就没有低于一百两的。 只有一些试用的口脂香膏稍稍便宜一些,但打底也是50两起步。 纪巧珍的视线看了一圈,很快找到了林玉迩三人…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 对面茶楼。 山恒手指点着桌面。 一派轻松。 “等会儿,我们会看到她因为偷盗,被人从施朱楼里丢出来,然后我安排的人会瞬间聚拢上去,直接坐实她的罪名,坏她的名声!” “十、九、八、七、……” 等山恒数到“一”的时候。 施朱楼内小厮将一个女子丢了出来。 那女子狼狈的摔在地上,四周果真涌上无数的人。 山恒安排的托儿立马开始吸引火力! “年纪轻轻居然偷东西。” “这是谁家夫人,手脚居然这么不干净!” “说不定那些宴席时丢的东西都是她偷得……” 场面闹哄哄的。 茶楼上,二楼靠窗的位置。 山恒一脸傲然的给万昌东解释。 “接下来,只需要收买人心,让流言蜚语传遍盛京,以后不管是谁见到她都会嘲讽、奚落……我夫人说,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指责,定会活不下去的,自杀的可能最大!!!” 万昌东伸着脖子看着外面街道,愣了愣。 “可是外面那个不是林玉迩,而是你那位姨娘啊……” 山恒猛地站起身。 “什么?!!!!” “这怎么可能呢?!!!!” 他伸着脖子去看,果真看见被围在人群中间的竟是自己的妾室,此刻,她正用袖子捂面,结果……被几个热心的大娘拉下袖子,让她真容曝光。 几个拉火力的托儿:…… 咋回事? 人和画像咋长得不一样啊。 这脏水是继续泼呢,还是不泼呢? 算了,我们是敬业的地痞无赖,管那么多做什么,人不一样就不一样,拿了钱埋头办事就行。 茶楼窗边,山恒一脸不敢置信。 “我明明已经在家里实验过了,纪氏手法绝对没有问题!如果栽赃不成功,那就是这家店有问题,绝对是!” 万昌东总算找回场子,翻个大白眼。 “你干脆直接说这施朱楼是这疯子开的得了……” 第116章 炸……炸着玩儿?! 大街上。 有大娘看着纪巧珍这一身装扮,神色有些怀疑。 “这位夫人穿着打扮,看着非富即贵,怎么看着也不像是行偷窃之人啊。” 托儿开口:“就是因为这身衣服打扮才能蒙蔽双眼啊,她穿着再富贵,能有施朱楼里的一套头面贵?” 大娘还不死心,觉得不能凭白冤枉人,于是询问纪巧珍。 “夫人,你不打算给自己辩解一下吗?” 纪巧珍露出真容后,回头看了一眼施朱楼,咬着嘴唇,刚说了一句:“我没……” 下一刻,她突然‘啊’的一声怪叫起来,捂着头,面色狰狞的撞击地面。 身边大娘被吓了一跳,连连后退。 “你、你这是怎么了?” “我……我可没有碰你一下啊。” 托儿尽职的背诵着台词:“肯定是想要碰瓷,想要讹一笔呢。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女子,心思恶毒的很。” 其他人纷纷朝后退。 不过几秒后,纪巧珍胸前起伏着发出嗬嗬的声音,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。 “是!” “我在施朱楼里偷了东西!” 她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,看向围观的众人。 “……但这是我家老爷吩咐我做的,我也是听吩咐办事。说是要栽赃陷害林夫人偷东西……” “什么?你问我家老爷是谁?!我家老爷是摄政王府的右长史,山恒!” 众人:!!! 嚯! 好大的瓜啊! 街对面,茶楼二楼靠窗的山恒更是直接懵了! 随后。 他直接捏碎了手里的茶盏,眼上布满血丝。 “这个该死的贱人,她在胡说什么?!” …… 施朱楼内。 嘟嘟抬手拍了拍刘斌的肩膀。 “干得不错!” 刘斌的眼神变得明亮而欢快:“一切都是为了夫人!从她的视线落在夫人身上时,暗处的眼线就察觉到了,所以才给她下了蛊。” 嘟嘟也有些好奇。 “她的结果会如何?” “她会在回府之前会没事。但等到和山恒独处时,脑袋会直接炸开……” 嘟嘟一愣。 “什么玩意儿?” “炸开?!” “暗室那批人现在培育的蛊虫这么凶残的嘛?还是新的蛊虫?” 嘟嘟迫切之下一下子发出几连问。 刘斌耐心的解释道:“不是新的蛊虫。是上次夫人在暗室里被慕瑶划破脖子,那匕首上的血被我们收集起来用来培育的蛊。这次培育的蛊虫,似乎斗蕴含着比较狂暴的力量。” 当时匕首上的血液收集后,要用来培育蛊虫的事,是汇报过的。 嘟嘟也知道。 只是没想到的会这样。 嘟嘟眉头蹙起,心里不经想到:“夫人以前发疯的爱打人的时候,血液还算温和。现在夫人情绪稳定只是有些思想跳脱了,血液倒还狂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