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
凌霄上前接过,发现是一枚祥云纹路的圆形墨玉。 慕野扫了一眼那玉牌。 “墨玉玄光玉佩,这是好东西?不过太师这是何意?!” “盒子下方有太师给的纸条,王爷可以自己看,属下还要走另外几家,就不在此耽搁时间了。” 苍南再次朝慕野行了一礼,很干脆利落的闪身走人。 而慕野则是接过盒子,把玉佩放到一边。 随后取开隔层,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条来,打开。 “翠眉颦,青丝脆,贪闻芗泽忘其味。臂弯压的香肩累,未曾动齿,先垂着泪。” 边上,凌霄也看见这纸条了。 “王爷,这太师啥意思?” “干嘛突然给您一块玉佩?这纸条上写的又是什么?” 慕野反复呢喃着‘臂弯压的香肩累’这一句,随后呼吸剧烈起伏,直接一拍桌子,把那木盒挥手扫到地上。 “送我玉佩还能是为什么?!” “按大邕规矩:这特么的是正宫给妾室的入门礼。他的意思是:他同意我入门!!!” 凌霄瞬间傻眼:!!! 慕野只觉得胸口一把火烧的很旺,气的叉腰在亭子里来回走动。 “本王需要他同意吗?本王本就是夫人的侍君,乃女帝的赐婚!!!” 凌霄下意识道:“对呀,都是女帝赐婚,为啥就他这么狂?!” 慕野一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心脏抽痛。 那’臂弯压的香肩累‘是指肢体纠缠…… 太师特么的是特意借着赐礼这环节,来显摆来了!! 显摆他是第一个!!! 该死极了!! 接了这玉佩,不就代表平白矮了他一头,你说气不气?! 没想到那样不苟言笑的老古板,居然这么幼稚! …… 另外一边。 荷塘之中,荷叶已经干枯卷翘,荷花已经过了盛开的季节,只剩下莲蓬。 张玉楼让人撑着船,他在湖中用剪子剪掉一个个莲蓬。 船上已经堆了不少了。 田管事这把老骨头撑着船桨,胳膊已经酸的不行了。 终于等到了一句。 “可以了,回去吧。” “是。” 刚刚萎靡不振的田管事像是打了鸡血,飞快的朝岸边划。 生怕慢一步,家主再去摘莲蓬。 “这些也够给夫人做莲子羹了,待会儿找人来帮我运回我的房间,我亲自剥。” “这么多,家主都要亲自剥吗?“ “嗯。” 田管事吸了一口气,悄悄瞥了一眼家主。 白色的内衬外罩着一套灰蓝色的无袖长袍,束袖,腰间绶带红白相间,这么一系,轻舟徐徐,迎风而立,如孤松独立,傀俄若玉,是少有的贵气华丽。 夫人给他取得绰号,还真是贴切。 花孔雀。 田管事偷偷的笑了笑。 船刚靠岸,就看见一个黑色衣袍的青年站在跟前。 田管事:“苍南?” 苍南点点头:“太师让属下给首辅大人送一样东西……” 第328章 我一直想要的不是大房之位,而是最受宠的那个!! 苍南离开后。 田管事瞅着那木盒好几眼后,开口问。 “家主,要不我来打开吧,说不定这木盒有机关!” “能有啥机关。” “家主,您别忘了您和太师之间的竞争关系,这正宫之位就那么一个,大家都是敌人,还是小心为妙。” “女帝赐婚,我们竞争归竞争,不会使用这种下作手段,东西给我!” “家主……” “给我。” 田管事叹息一声。 一副为张玉楼考虑的模样,还开始猜测起来了: “说不准这盖子一打开,里面立马射出一个小飞箭,扎中眉心就死翘翘了。还说不准,是什么让人不孕不育的药粉,一打开让您闻到,还有可能是……” 这田管事也是真的会脑补。 但不等他各种推测说完,张玉楼已经把木盒打开了。 只见里面躺着一枚透雕的双面孔雀纹路玉佩,剔透晶莹,触手温润,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。 田管事抓了抓脑瓜子。 “没有小飞箭和药粉,就是一枚玉佩?太师这是要做啥?!” 张玉楼那玉佩拿出,随后打开隔层,寻找苍南说的小纸条。 【金泥双结带,碧缕合.欢绸。既倾南国貌,遂坦东床腹。】 田管事:??? 张玉楼确是眉头蹙了蹙。 随后一下子跌坐在那莲蓬堆里,神色郁郁。 田管事:“家主你咋啦?” 张玉楼摇摇头。 “也没什么,就是我做不了大房了,得了太师一个见面礼!坦东床腹,这字条意思是告诉我:他上位了。” 男人薄唇勾了勾,抓过田管事的手中的船桨,又上了船,将船划远了。 田管事心道不好,但也没阻止。 只是心里默默开始倒数。 果不其然,没多久,呜呜呜的哭声从湖中心传来。 田管事:…… ………… 中书令府邸。 紫藤花的花廊下。 桂老夫人手掌拨动琴弦,边上坐着雪胎梅骨的孙儿,吹着长笛,正在和她合奏。 眼瞅着要进入高潮的曲调。 桂老夫人的动作顿下了,抬手压住琴弦。 “不想弹了。” “祖母,您心情不好?可要孙儿陪你去外散散心?!” “去什么去,无趣的很。” 桂老夫人一把抱起怀里的小黑猫,对它开口:“是不是感觉好久没见迩迩了,想她不?” 小黑猫张嘴:汪!!! 桂老夫人已经习惯这个猫里狗气的小东西了,伸手挠了挠它的肚皮,从边上一个瓷罐里拿出几块牛rou干递给它。 牛rou干在老夫人手上,小黑根本不吃。 转身跳下地,叼着一根绳子把自己餐盘叮里哐当的拖了过来。 随后用爪子摁了摁铁盆,示意老夫人把牛rou干放里面。 老夫人把牛rou干丢盆里,目光柔和的摸了摸小黑的头。 “小黑很守规矩了,不上桌吃,手上拿着也不吃,只有放地上或者它的饭碗里它才吃。” 桂老夫人白了他一眼。 明显不想和他说话。 许鹤仪摸了摸鼻子,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很讨人嫌,只能起身。 “孙儿先去书房了。” 他离开院子没多久,桂嬷嬷就给他送了糕点。 “夫人在的时候,虽说闹腾了点,但老夫人精气神是好的,足的!还经常哈哈笑!” “夫人一离开府邸,老夫人除了吃饭,其他时候都懒得动弹……您若是有办法,还是尽快让夫人回来吧。” 桂嬷嬷说完,叹息一声,转身离开。 别说老夫人了,就是她都有些怀念夫人在中书令府邸的时候了。 想着想着,满眼怀念。 就在桂嬷嬷离开没多久,苍南到了书房。 “苍南?” 苍南递上一个盒子。 许鹤仪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,眼睛弯起。 “太师给的?” “是。” 许鹤仪也不等苍南离开,就打开了。 盒子里躺着一块宛若桃花的灵犀玉黛,雕刻精致无比,一看就是仙品。 “这,……难道是入门礼?!”许鹤仪眸中宛若一盏清茶,只见摸索玉佩,“太师可有带话?” 苍南愣愣的看着许鹤仪。 “有的。在盒子下方。” 许鹤仪找到了一页纸条,展开之后,眸光落在上方。 【并刀如水,吴盐胜雪,纤手破新橙。锦幄初温,兽烟不断,相对坐调笙。】 他看过之后,点了点头,朝苍南道。 “恭喜太师了。” 苍南离开的时候,一步三回头。 他有些想不通。 自己去靖王府和首辅府邸送礼之后,靖王气的炸毛,首辅哭成开水壶,怎么到了中书令这里,却这么坦然接受了? 奇怪了。 他不在乎正宫的位置吗? 虽说在靖王和首辅那,苍南都表示自己很忙,还要送下一家。 但实际上他偷偷躲起来观看后续了。 没法子,太师那样一个肃穆古板的人,难得有令:想要得知几位侍君的反应,他当然要观察仔细些了。 等苍南真的离开后。 许鹤仪把纸团和玉佩收好。 “我才不要争那个老大的位置,干最多最累的活,以后指不定陪夫人时间更少……” 啥都不管,只陪夫人不香吗? 送来入门礼,想要看我动怒? 太师大人啊…… 你怎知道你们争抢的,和我根本不一样呢。 我一直想要的不是大房的位置,是最受宠的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