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
她终于相信母妃是失忆了,若是母妃没失忆,肯定会拼死捣乱的…… “对,娘,是我回来了。” 她慢慢走过去,看着梅太妃的目光满是眷念依赖: “您在做什么?!” 梅太妃把手上正在缝制的绣品递给她看。 “……虽然我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,但如果你真的是我女儿,我总觉得缺失了你的成长,所以我想给你做几件衣服。” 林惠的眼睫颤了颤,视线紧紧盯着那绣品,声音颤抖。 “这……这真的……是给我做的?” 梅太妃点头:“对啊。” 林惠眼圈发红,心里暖流涌动。 母妃竟给自己做衣服了!!!!! 那时候先帝子嗣不少,各个皇子背后都是有背景有权势的重臣外祖。 宫女所生下的她从出生起就未曾被人关爱过! 母妃将她生下后,本以为能改变命运,结果先帝就像是忘了母妃这个人,一个位份都没给。 一起入宫的秀女纷纷讥笑母妃痴心妄想,太监侍卫对她毫无尊敬,各个角落的恶意蜂拥而至。母妃渐渐变得歇斯底里,对她非打即骂。 她那中宫嫡出的meimei,最初对她也是视若无睹,后来不知怎的,像是变了个人一样,总给她送吃穿用度的各种东西…… 回忆到此,林惠眼睫眨动,颗颗晶莹的泪珠顿时滚滚落下。 “娘,你若是恢复记忆后,会不会仍旧会后悔生下我!” 梅太妃眸子划过一抹愤恨,唇畔却缓缓笑开。 “怎会?” “如果真如你所说,先帝已逝多年,我那些皇兄也都死了,女帝失踪,那你就是我世间唯一的亲人了,我们要相依为命的。” 林惠心里感动之际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。 “娘,皇妹留下一个孩子,叫林玉迩。长得和皇妹很像,她上次唤我姑姑……” 林惠讲起了林玉迩的事,丝毫没察觉到正在绣衣的梅太妃眼神阴暗,取了一根针一下一下的戳着自己的大.腿,才维持住温婉的笑容。 …… 林玉迩的午饭是在皇宫吃的。 一群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都抢着给林玉迩夹菜,筷子都打断了十几双。 饭后,宋时慕率先起身。 “殿下,我先回去收拾了……” “殿下,我也……” “殿下……” “啊,一来就都来了,一走都走啊?”林玉迩抹了一下嘴,“不留下一个陪我?!” 许鹤仪眸中如清茶氤氲着着祸人的雾气,“让他们收拾去,我留下陪殿下!” 林玉迩看着这张如花似玉的脸,连连点头。 “可以可以。” 其他几个侍君纷纷离开,回去收拾,都想做第一个跨入太女府的人。 而张嬷嬷端详了不慌不忙的许鹤仪,突然脑中灵光一现。 他一定是留下来迷惑几人,其实早就已经让暗卫通知桂老夫人搬东西了。 ……中书令好心机! “还是你懂事。”林玉迩半点没察觉,主动牵住许鹤仪,“为了奖励你,我带你去做一件浪漫的事。” 许鹤仪:? 还是太师还是会教。 殿下竟然都知道什么是浪漫了? 然后。 林玉迩换了身衣服,就带着许鹤仪去了城西。 买了一堆吃的,坐在街边吃, 吃完之后,也不走,就和许鹤仪坐在一起看一条狗被在街边拉了坨大的,两人就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,数着有多少个人踩到那坨狗.屎。 看了十几分钟,发现不少人的踩到之后脸色一变,一路拖擦着鞋底骂骂咧咧走开,林玉迩嘴角就开始桀桀桀的笑。 许鹤仪:“……” 别的人浪漫是携手踏青,看千树万树梨花开…… 是花前月下情意绵绵你侬我侬…… 殿下嘴里的浪漫,是拉着他蹲在街边看人踩狗.屎! 这一刻。 有个男人悄悄的碎了。 第369章 你为什么要帮我?你自己就不想当侧侍君? 眼看到了晚上的饭点,林玉迩终于不在街上看人踩狗.屎了。 和许鹤仪一起回到东宫太女府。 “哇~~~” 许鹤仪掀开车帘时就听见林玉迩的惊讶的声音了。 等他下车后一看,也有些被震撼到。 门前两个威严肃穆的大貔貅,大红漆门缓缓打开,里面是一片金顶石壁的建筑,金漆雕龙,琉璃作凤,宫灯成群…… 按照正常流程,这样的风景,应该一步一景慢慢看的。 但林玉迩就是传说中的撒手没, 已经先许鹤仪一步,炮弹似的冲了进去! 然后。 整个太女府邸响起“哇”声一片。 “太女殿下回来了!” 张嬷嬷冲飞快的跑出院子,到大门处一看,只看见了正在上台阶的许鹤仪。 嗯? 人呢? “殿下自己去逛了。”许鹤仪嘴角带着得体的笑。 张嬷嬷:“……”分明就是你松开了牵引绳。 看着门外小棕驾着马车自顾自的朝侧门而去,张嬷嬷收回眼神。 “奴婢刚刚摸清楚环境,可要奴婢带你去院子?” 许鹤仪摇了摇头。 “不用,我知道我的院子在哪,我先去饭厅那边等殿下。” 张嬷嬷想了想,反正不缺这一个了…… 干脆也不阻止。 跟在许鹤仪身后前往饭厅。 还未进房间,就能看见房间里坐在茶桌前无聊下棋的宋时慕和张玉楼,而慕野正和贺九凛也在不远处低声交谈。 四人都在,唯独没看见…… “可能要让你白高兴一场了,我在这里!” 门外的陈娴设计的机关石雕大象背部,一道身影缓缓坐直身子。 许鹤仪看起来似乎很热情,甚至还朝薛砚舟拱手。 “将军说笑了,以后我们也算是在同一屋檐下了,多多关照。” 薛砚舟顿时毛骨悚然的搓了搓胳膊。 “别……” “别这样和我说话!我总觉得你没憋什么好屁!” “等下,你该不会还在记仇之前我们翻墙去你家的事情吧?我听说张玉楼被你气的不轻。” 许鹤仪的眉头越发舒展开,如同长在山峦巅峰的海棠,坚韧又温柔的笑了笑。 “在将军眼里,我就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吗?” 薛砚舟:没错。 你就是!!! ……别以为我不知道。 花孔雀好不容易开屏那个晚上,你可是上门拖后腿,名义上给夫人送葡萄,实际上搅乱了一切。 在你还没有当着我的面叫‘令夫人’的时候,我是绝对不可能掉以轻心的。 “薛将军真是警惕……” 许鹤仪缓缓走向那石雕大象,抬手搭在那个象鼻子上。 他知道这个象鼻子有个口子,会在人以为这是石雕的时候,猝不及防的改变轨迹,鼻子里面会喷射出硫酸…… 但机关在何处他不知道。 陈娴设计的机关,是很难用rou眼破译的。 他也没打算破译,只是有些好奇的观察起来,嘴上却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。 “……如果我说,我能帮薛将军争个侧侍君的位置,将军会不会放下对我的偏见呢?” 薛砚舟狠狠地心动了。 侧侍君! 那不就是太师之下的老二吗! 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你自己就不想当侧侍君?”薛砚舟问。 许鹤仪的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张嬷嬷。 张嬷嬷:“……” 行行行,我走! 她顿时远离这场硝烟战争,转身去找嘟嘟去了。 许鹤仪明明是站在地面,而薛砚舟是坐在高大的大象石雕上的,两人的目光交汇的时候,确是一种许鹤仪高高在上的既视感。 “你躺在外面看星星等夫人,就没发现饭厅里面的情况吗?”许鹤仪问了一句。 “饭厅里咋的了?” 薛砚舟身子往前倾斜了好一会儿,总算看见饭厅里的情况。 “不就是宋时慕和张玉楼在下棋,慕野和贺九凛聊天?” 刚说完,薛砚舟浓眉一挑,“不对啊,他们的感情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,还两个两个的在一起,该不会他们也是找人结盟了?” 许鹤仪没说话,只是唇畔依旧挂着淡定的笑,好似再说:你以为呢? 薛砚舟顿时烦躁的曲起腿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。 “宋时慕成了正宫,张玉楼抱上宋时慕的腿,他应该是我目前最该整死的人?毕竟花孔雀勾搭殿下的方式正是最有殿下那个‘魔界’的乡味!” 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弄张玉楼!” 许鹤仪一听他最开始还‘我’,这么快就开始‘我们’了,知道了他是同意和自己合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