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
接收到林玉迩的眼神之后,重重点头。 “对,在窝尿。” 霎时。 几人都沉默了。 最后还是薛砚舟开口:“夫人对这件事感兴趣?那就一起去看看?” 林玉迩点头,示意何征。 “快,带路带路。” ……坊间关于太女殿下的传说太多太多,何征也弄不清哪些真哪些假,只能选择赌一把。 林玉迩刚要跟着走走,身侧,一双大手伸过来牵住了她。 “多大的人了,还要人牵?”林玉迩瞥了薛砚舟一眼。 薛砚舟眉头一挑,笑的肆意。 “天冷,我替夫人暖暖手。” 林玉迩这才发现今天的薛砚舟似乎有些不一样。 她一边走,一边打量。 总算是看出了他哪里不一样。 薛砚舟爱穿黑袍,今日穿的也是黑袍。 只不过今日的黑袍没那么素,有了金线领边和金线刺绣披帛,将他宽肩窄腰修饰的更立体了些,墨发束成马尾,带着镂空银冠,银簪固定,簪上红绸飘落,腰间还缀着一枚刻画着貔貅的玉佩。 “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帅!”林玉迩夸赞。 薛砚舟桀骜难驯的模样,此刻在林玉迩面前温顺的很,眼睛都亮了。 “真的?” “嗯。” “夫人,你说的真的?” “嗯嗯。” “夫人,你说……” “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……” 嘟嘟安安撇嘴:……小小将军,真是放肆!连殿下都不喊了,就知道夫人夫人的叫,眼睛那么亮,像条大狗似的! 呸! 这时,东宫侧门传来一阵马蹄,小棕带着车厢过来了。 林玉迩和张嬷嬷、嘟嘟上了车。 薛砚舟看向何征。 何征立马懂事的开口:“将军和殿下一起吧,属下有骑马过来。” 薛砚舟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,也上了马车。 马车里有手炉,有厚厚的被褥,就连脚下都铺着厚厚的毯子。 原本三人还算宽松的马车,因为薛砚舟进来,显得逼仄了不少。 特别这男人进入车厢后,一双大长腿稍稍一伸,就直接怼到对面座位边了,嬷嬷和嘟嘟的侧着坐都有些恼火。 “薛侍君,不如您换个位置,坐殿下身边?”张嬷嬷刚开口,薛砚舟清寒冷峻的唇角缓缓勾起,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顿时屁.股一挪,就已经坐到林玉迩身边。 嘟嘟和张嬷嬷都惊呆了。 薛将军这动作真快啊。 马车起步,朝何征家里去。 就在张嬷嬷以为薛砚舟会对林玉迩展开攻势的时候,薛砚舟却一直没有任何行动。 他身下的横坐要比侧坐短一些,于是,两人挨的很近,薛砚舟甚至侧着身子,一个人形成一种包围感,呼吸吐落在耳畔,吹动她脸颊两侧毛茸茸的碎发…… 薛砚舟:忍住! ……按照sao狐狸教的,不能急。 勾.引也是有学问的。 要让她主动朝那方面去想,但自己的举动必须得像是无心之举,且不能太明显,就算她明白了,自己也不能立马满足她,总之sao狐狸教的就一点:得让她急。 第405章 你家哥哥要是和我抢人,会被打的哦 马车出了盛京,朝郊区而去。 林玉迩一路上抱着手炉,安静乖巧。 “将军,刚刚那人是你的手下?”张嬷嬷好奇的开口。 薛砚舟点点头,开始讲起了何征的身世。 “嗯,是指挥司的一个指挥佥事。” “他爹原本是赤脚郎中,背着个药箱跋山涉水的替人看病,早些年家境还可以,让他从小也过了段衣食无忧的日子,会认字,和一个老兵学了身本事。” “后来有一次,邻村有个王姓人家的孩子生了病,但那家的人又不肯花钱,自己乱七八糟的挖了草药混合着一起熬了给孩子吃,结果越吃越严重,孩子还开始吐血。” “他们实在没办法,才找了何大夫去看情况。” “何大夫去的时候,那个孩子已经病逝了,但那家人却觉得是何大夫出诊慢了,故意耽搁了时间,因此恨上了何大夫,居然伙同村里的几个壮汉在路边伏击,把何大夫打断了腿。” 嘟嘟听得鬼火直冒。 前头捏的咯噔咯噔响。 “这王家人有毛病吧,自己舍不得花钱,乱挖草药给孩子吃,吃出都吐血了才反应过来找大夫。何大夫又没长翅膀,还能一下子飞过去不成?” 张嬷嬷也是听得心里郁堵。 “人心就是这样,恶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,只会把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……” 林玉迩听完了何征的身世,也觉得这粉丝有些可怜。 薛砚舟继续讲到:“何大夫腿断了之后,家里断了经济来源。她娘那时候还怀着孕,等孩子生下来,是一男一女双胞胎,她娘需要坐月子,弟弟meimei嗷嗷待哺,他爹需要草药,一家人的重担都落在了何征身上……” “这些年,他们家都是靠何征一个人撑起来的。” 车厢里气氛沉闷。 林玉迩一本正经的开口:“浓眉毛放心,他以后会变好的。” 薛砚舟扭头看她,黑色的瞳仁里印着一个小小的林玉迩,嗓音如同低吟琴弦般冷沉。 “夫人说的任何话,我都信。” 林玉迩心脏跳了跳,轻哼一声。 脑子里的声音纷纷跳出来: “他在勾.引我?” “不对啊,他没亲我,没抱我,肯定不是在勾.引我。” “这就是小梅说的气泡音吗?好好听~~~” 林玉迩视线移开。 薛砚舟冷硬如刀的剑眉挑了挑,似乎有些意外。 ……她在躲? 他没有乘胜追击,手臂越过林玉迩的脑袋,掀开车帘朝她侧面的窗口望去,“到双坡村了……” 就在话音落下没多久。 车厢开始有些些颠簸,晃来晃去的。 何征带着歉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: “不好意思,去我们村的另外几条路都是小径,唯有这条路可以马车通行,就是有些难走,这路上坑洼躲,殿下将军可要抓紧一些……” 随着马车深入。 车厢晃动不停。 原本小桌上给林玉迩放的茶点零嘴都在哐哐往下掉。 嘟嘟手忙脚乱的去抓去扶去捡,然后统统塞给张嬷嬷。 “嬷嬷,这都是殿下爱吃的,快收起来,收起来!” 两人忙活的时候,林玉迩也成了个不倒翁,躯干如同一朵喇叭花似的晃成360°。 薛砚舟却好像很习惯这种晃动,身体倾斜过去,好几次伸手垫在她脑后,以免她撞伤。 嘭的一下,林玉迩撞了过来,脑袋贴在薛砚舟胸口。 “夫人,没事吧?” “嗯。” 薛砚舟低头,瞧见林玉迩的眼神盯着他的喉结出神。 他身体绷紧之下,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两下,心里直呼:忍住,忍住,忍住。 就在这时,马车似乎在经过一片坑洼地带,林玉迩头上的小黑旗都颠的松了,在她身子往后仰去的一瞬,薛砚舟手臂伸手一捞。 随后,迅速缩手。 “夫人若是坐不稳,可搂着我。” 林玉迩自然不是那种矜持的人,连忙伸手一抱,突的察觉薛砚舟身上很是暖和,忍不住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。 薛砚舟本就是练武的身子,冬日还冲冷水澡呢。 黑袍外面穿着的披肩就是摆设,实则身上穿的并不多,他能感受到林玉迩的手在他后腰摩挲取暖。 但摩挲取暖这种方式,把他给摸的更热乎了,耳根微烫。 忍住忍住忍住…… sao狐狸说了,不急,得多拉扯拉扯…… 终于在颠簸了一刻钟后,马车到了村口,停下了。 掀开车帘,就可以看见一处农院。 一个饱经风霜的妇人站在门口,有些怯懦的看向马车。 何征立马走过去和那妇人说了一会儿话。 然后那妇人就回屋拿刀,朝着鸡圈走去。 屋子里听到动静,跑出来俩小萝卜头,和何征一样脸色有些白,眼睛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。 “哥哥,哥哥,他们是谁?” “这个仙女jiejie好漂亮啊,可以给你做媳妇吗?” 薛砚舟慢慢蹲下身,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,语气认真道。 “不行哦。” “你家哥哥要是和我抢人,会被打的哦!” 他的身形如同驻扎在山岳间的琼枝玉树,即便是笑起来,身上都有种他人不敢招惹的气场。 俩萝卜头只觉得这个大哥哥有点凶,他们就有点怕,不敢说话。 这时候,远处妇人拎着两只鸡出了鸡圈,还把孩子喊走帮忙去了。 何征笑着和薛砚舟林玉迩介绍:“这是我们家自建的院子,有几块农田,养着一些鸡鸭,住的房间是够住的,希望殿下和将军别嫌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