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:海王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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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以为阿墨在跟苏媞分手后会死活不肯搬走,没想到他倒走得挺俐落。 一个礼拜内,阿墨就将所有东西打包送走,搬家过程几乎没跟苏媞多说一句废话。 某种程度上,范蓓蓓觉得这并不难理解。 毕竟生日当天苏媞差点没拿酒瓶砸死他,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,当然是早走早好。 但他能走得这么快,背后一定是有地方可以落脚,这也间接证实了苏媞对他出轨的猜测。 这种残酷的话,范蓓蓓当然不可能当面对苏媞说。 所以当她看见原本拥挤的公寓因为少了一半家具而忽然显得宽敞时,她只是轻声问了一句:「你自己负担房租,没问题吗?」 苏媞面无表情地盯着空荡荡的客厅,冷淡地回道:「本来……房租也是我一个人在付。」 这种垃圾,苏媞到底是怎么做到死心塌地爱了四年的? 范蓓蓓心底纳闷到了极点。 但没了谁,日子终究还是要往下过的。 牵起苏媞冰凉的手,范蓓蓓认真地承诺道:「我在,我永远都会在。」 眼泪缓缓流下苏媞的脸颊。 她在心里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为阿墨流眼泪。 三天后,当范蓓蓓与魏晋以及几个同事走进李若平的酒吧时,赫然发现苏媞正坐在吧台前,死死拉着李若平的手爆哭不止。 范蓓蓓看到傻眼,忙让魏晋带着同事们先入座,自己则快步走到吧台了解情况。 她看着一脸手足无措的李若平,质问道:「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啊?」 李若平满脸无奈,说道:「她……她一开店就来了,一直在重复说她前男友以前的事。」 「然后她就自己哭成这样?」 李若平摇摇头,解释道:「一开始,我就是默默听着……后来,她说她真的走不出来,觉得心好痛。所以我就……」 「你说了啥?」范蓓蓓立刻有了不祥的预感。 李若平很是心虚地避开视线,说道:「我说,四年的感情,哪能说放就放……」 「你是白痴吗?你怎么会跟她说这种话?」 李若平急忙辩解道:「我想接下去说的是,不要逼自己一夜之间断捨离,让时间慢慢抚平一切。但……」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被苏媞拿来擦鼻涕眼泪的袖子,「她没让我说完。」 范蓓蓓用一种「指望不上你」的眼神瞪着李若平,骂道:「我拜託你,这辈子都不要再开解任何人了!嘴像开过光似的,说啥错啥!」 随后,范蓓蓓忙拍着苏媞的背,温柔安抚道:「你别听他胡扯,四年也不过就一届奥运的时间,一个运动员一辈子能参加好几届呢!啊!」 她抬起红肿的双眼,满脸泪痕地看向李若平,执拗地问道:「你也是男人!你跟我说,我到底哪里不好?为什么明明都有我了,他还要去找别人?」 李若平正想开口解释,就感受到了范蓓蓓眼神中赤裸裸的杀意,他只能识趣地紧紧闭上嘴巴。 好在范蓓蓓一来,苏媞总算松开了手,李若平急忙藉机转身拿了一盒面纸放到苏媞旁边。 不想这面纸才刚放下,苏媞又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,泣不成声道:「你说啊!到底为什么!」 这时,在那边坐不住的魏晋也凑过来八卦了。 他看着眼前的「小花」李若平,以及抓着他的手声泪俱下的「怨妇」苏媞,有点无法理解剧情。 魏晋吓得眼镜都滑落了几分,问道:「他……这是在演哪齣啊?」 范蓓蓓只能无奈地解释道:「这女的是我朋友,就是上次打给你要你开解的那个。」 魏晋更震惊了,指着李若平问道:「男主角又是他?」 李若平立刻摆动那隻空间的手,拼命否认。 听见身后有陌生的声音,苏媞抬头看了魏晋几秒。 不过片刻,她的双眼里竟然rou眼可见地冒出了希望的光芒。 她猛地松开李若平,一把抓住魏晋的高级西装袖子。 苏媞像是哀求,态度却强硬得吓人,问道:「你是海王吧?你去勾引那个小三,我也要让他嚐嚐被绿的滋味!」 魏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将手扯回,退后三步大骂道:「你才是海王八!你全家都是王八!」 但苏媞此时顾不得什么礼貌,不屈不挠地一个箭步上前,她扯住魏晋的外套领口不放道:「你不是很厉害吗?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啊!」 魏晋一边挣扎,一边斜眼看着范蓓蓓,低声埋怨道:「你平时都怎么跟人家说我的?她怎么一见面就骂我王八啊?」 范蓓蓓看着平日里优雅的魏晋被苏媞搞得狼狈不堪,忍不住失笑道:「你自己听错的!」 听见苏媞随口嚷嚷的几句,再加上上次电话里的内容,他很快就猜出了个大概。 于是他嫌弃地拨开了苏媞死命揪住的手,理了理西装外领,眉宇间带点不屑道:「就算我真的帮你去勾引成功了,然后呢?你又要爬回去找他,等着他绿你下一次?」 苏媞愣了愣,像是没想到「大师」说话这么直白,弱弱地回答:「当……当然不是啊……」 魏晋冷哼一声,依旧不屑地指了指苏媞道:「说得这么不肯定,一听就是谎言。」 他耸了耸肩,继续毒舌道:「男人的套路,都是那些。到时候他肯定哭得比你现在还惨,在你家门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什么还是你最好、我现在知道错了、我们重新开始吧!然后你就心软了,继续养他四年。」 苏媞竟然被说到无言以对,嘴巴张了张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这时,魏晋示意李若平把面纸递过来。 李若平忙抽出几张,塞进了苏媞手里。 几乎是同一时间,魏晋又开口了。 语气里充满调侃,他说道:「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他哭成这样,能暗爽整晚你信不信?」接着,他模仿起霸总的口吻,「女人,就算被我拋弃,也会为了我哭到肝肠寸断。」 尖锐地将风向由内转外,魏晋又是一脸不屑道:「你也别太cao心他们。那种抢人男友的女人我见得多了,你以为是真爱吗?不,她们只是喜欢透过『抢』来证明自己的魅力而已。你男友对她们来说,唯一的价值就是『别人的男友』。他现在不是了,那就比过季的衣服还没用。」 苏媞一想,竟然觉得非常有道理。 她止住了哭,开始用力擤鼻涕,不再那样狼狈地流泪。 吧台后的李若平看见魏晋这一通猛如虎的攻势,傻到嘴巴都闔不上了。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,以后还是别说话了。 苏媞明显已经把魏晋当成了新的情感救星,她抬起头,语气带了些尊敬道:「大师,那……过几天我们有个共同朋友新店开张,我是去还是不去啊?」 魏晋轻松一笑,乾脆地回答道:「去啊!你还要比以前更漂亮地去,艳压全场地去。就让大家看见,你没了他,能过得多好。」 「但……我不想看他们在那里秀恩爱……」苏媞却还是有些为难,缩着肩膀道。 魏晋微微弯下了身子,与坐在高脚凳上的苏媞平视,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「那你就别看他。」魏晋低声道。 不得不说,以魏晋的姿色,这个距离的对视,杀伤力不一般。 起码有整整三秒鐘,苏媞的脑里完全不会有阿墨的存在。 为了不让苏媞刚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万丈深渊,范蓓蓓忙拉开魏晋,挡在苏媞面前道:「好啦,明天我就陪你逛街,挑一套能让你艳压全场的战衣,怎么样?」 苏媞呆呆地点头,然后对着魏晋的背影道:「谢谢你,大师。」 「不客气。」魏晋笑了笑,瀟洒地摆了摆手,然后优雅地走回原本的同事桌。 转过头,苏媞很是不悦地对着一直沉默的李若平道:「你好没用啊!」 李若平只能再次张大了嘴,无言以对。 见他可怜,范蓓蓓只能勉为其难地替他缓颊道:「你也别这么说。我以前可是借鉴过他的招数,一句话懟到你的『大师』无言以对过的。」 李若平一听,意外道:「哪句话啊?」 「不告诉你!」范蓓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。 当时,范蓓蓓以为李若平是深藏不露的高手。 殊不知,他只是个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外。 范蓓蓓后来没继续跟同事喝酒,而是带着苏媞先行离开。 临走时,她看向李若平,诚恳道:「谢谢你啊,虽说你的开解无效,但你起码陪了她一段时间。」 「进门是客,听客人诉苦本来就是份内事。再说了,上次我不也答应过你会听她哭诉吗?」 沉默片刻后,范蓓蓓开口问道:「我们……还是朋友吗?」 「当然。」他指了指范蓓蓓的手臂,「伤,好点了吗?」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,空气中流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曖昧与克制,却没人再说话。 直到范蓓蓓发现苏媞竟然趁机跑去跟魏晋要联系方式,这才急忙赶过去,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苏媞强行拉走。 坐进计程车后,范蓓蓓耳提面命地警告道:「我再一次警告你,你那个大师是顶级海王,你可别栽进去啊!」 苏媞忙正色道:「那是当然啊!大师是用来膜拜的,怎么可以褻玩呢?」 范蓓蓓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。 因为这实在太像魏晋平时会说的话了。 她可能招架不住身边有两个这样的人。 第二天,范蓓蓓如约带着苏媞去挑衣服。 虽说范蓓蓓是长腿匀称型的美女,但苏媞也有自己的长处。 她的特色是「童顏巨乳」。 所以一开始,范蓓蓓帮她挑了一套稍微紧身的墨绿色连身裙。 收腰设计,但在容易显胖的臀部与大腿处都有荷叶边装饰,适合她稚嫩感十足的五官,又能凸显玲瓏有緻的身材。 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,范蓓蓓觉得效果不错。 殊不知苏媞把衣服换下来后,只冷冷地说了一句:「我是要让他后悔莫及,不是要让他血脉賁张。」 范蓓蓓一听,点头同意。 于是第二套,她选的是一件灰粉色的雪纺纱碎花连身裙。 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,范蓓蓓依旧觉得不错,轻盈且灵动。 殊不知苏媞换下来后,又是冷冷地丢了一句:「我想让他高攀不起,不是成为他的白月光。」 这时范蓓蓓觉得不对劲了。 苏媞嘴是毒,但在时尚品味方面,应该没有这种一针见血的实力吧? 伸出手,这次换范蓓蓓冷冷地说道:「手机拿出来。」 苏媞立刻急眼,心虚地往后退,问道:「为什么?」 范蓓蓓抢过手机一解锁,画面果然就是跟「大师」的聊天纪录。 范蓓蓓一边揉着太阳xue,一边直接用苏媞的手机拨了过去。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魏晋那玩世不恭的声音。 「我很忙的,有事快说。」 范蓓蓓冷哼道:「我看你讯息都秒回,不像在忙啊!」 魏晋一听是范蓓蓓,立刻自知理亏,陷入了尷尬的沉默。 范蓓蓓乘胜追击道: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跟她闹掰,我肯定选她,你自己看着办!」 「怎么了?」范蓓蓓不悦道。 范蓓蓓愣了一下,脑中飞速构思了一下那个画面,只能悻悻然地佩服道:「你这人真是讨厌死了!」 掛掉电话后,范蓓蓓选了一件驼色的针织一字领露肩连身裙。 胸前那圈抱住手臂的布料,有效遮挡住了大胸女孩最烦恼的手臂rou,针织纹路则有极佳的修身效果。 确实,温婉、高雅,却又不失气场。 换完衣服出来的苏媞有些怯生生,手伸在半空,小声道:「手……手机还我。」 范蓓蓓翻了个白眼,直接帮她照了一张全身照,发过去询问「大师」意见。 而在「出战」当天,范蓓蓓特地上门替苏媞画了一个全方位都无死角的完美妆容,亲手将她送上了战场。 离开时,范蓓蓓见今天天气不错,微风徐徐,便想着散散步去搭地铁。 从苏媞家走去地铁站的路上,会路过一座不小的公园。 公园里绿意盎然,还有一座波光粼粼的水池。 当时苏媞就是看中了这个公园适合遛狗,才会在附近租房。 她那时打算跟阿墨一起养条狗,当作婚后带孩子生活的见习。 谁知道四年过去,她连让阿墨松口养条狗都做不到,竟然还敢奢望阿墨求婚,难怪他们会分手。 但范蓓蓓走着走着,视线扫过水池附近时,突然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。 有些好奇,她放慢脚步走了过去。 只见他拿着单眼相机,半蹲在水池边,整个人都专注地凝视着镜头。 「唷!」范蓓蓓开口打了声招呼。 李若平微微抬头,看见是范蓓蓓,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,说道:「这么巧?」 范蓓蓓指了指身后苏媞家的方向道:「刚从苏媞家出来。她今天要去艷压全场,召唤我来帮她化妆。」 「你还能被召唤啊?」李若平挑眉,语气带着调侃。 「这是只有苏媞才有的专属技能。」她示意了一下水池,「拍什么呢?」 李若平站起身,将相机的显示萤幕转过来给范蓓蓓看,说道:「睡莲。」 范蓓蓓看了几眼,萤幕上的花朵在微光下显得优雅且静謐。 「怎么会想拍睡莲啊?」她好奇道。 「朋友家里有曇花快开了,想说先找个类似的来练练手,以免到时候拍不好。」 「但曇花不都是晚上开吗?白天能练?」范蓓蓓疑惑道。 李若平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道:「唷,这你都知道?」 「『曇花一现』,这不是常识吗?」范蓓蓓没好气地说道。 「是晚上开没错。但我晚上忙,就白天先来试试构图,聊胜于无。可以的话,我晚上也想来。」 范蓓蓓一脸不信地揶揄道:「你之前晚上不都挺间的吗?甚至还能跑来我家煮汤。」 李若平沉默了一下,缓缓开口道:「那是为你空出来的。」 这句话,让范蓓蓓的胸口猛地紧揪了一下。 像是想掩饰什么似的,她忙扯开话题乾笑道:「唷,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撒谎啊!」 「我只对你说过一个谎话。」 「是最初相遇那晚,你说你明天休假那句吗?」她问道。 李若平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地否认道:「那是我自己承认的,不算。」 「那是哪一句啊?坦白从宽。」 李若平看着范蓓蓓好一会儿,才缓缓回答。 「那天,其实不是我第一次抽水烟。」 随后,一抹苦涩的笑爬上了她的嘴角。 因为那句谎话,才有了后来的「家常菜」,以及在那之后的一切。 没有那个谎言,他们或许根本不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