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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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齐盟主,您这是何意?” 作者有话说:惊刃:我又惹主子生气了怎么办[可怜]求大家给我留一条评论or营养液去哄哄主子,不然她又该拿枕头砸我了[可怜][可怜][可怜] 第75章 落英红 2 擅长床事么? 窗外云气翻涌, 风从檐下斜灌而入,吹得帷幕鼓起,案几中的茶盏散着热气, 却也很快被冷意吞没。 齐昭衡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诸位既已至此,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 她声音平静,如山脊般沉稳。 “多亏柳姑娘与影煞姑娘,从赤尘教中押回了红霓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, 右护法。” 齐昭衡继续道:“此人身份之重,诸位应当心里有数。经药谷医宗近几日的救治,右护法体内情蛊已祛除大半。” 说着,她忽而顿了顿,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右护法供述道——” “所谓的蛊母,并非只是传言。七年前, 红霓的确成功养出了赤天蛊母。” “她为了使蛊母更加强大, 将其藏于蛊林之中,意图以少年英才的武骨喂养。只是蛊母忽而失控,这才酿成大祸。” 她沉声道:“右护法道, 那蛊母并非虫胎, 而是一株盘根错节、吐毒生瘴的恶藤。” “当年蛊林之变,红霓彻底失去了对蛊母的掌控, 至最后, 她只抢出了一截残枝,养在赤尘教密室里。” 这么一说, 惊刃也想起来了。 之前两人在赤尘教密室里搜寻时,确实见到了这么一截古怪的黑藤,盘绕在污浊的泥里, 叶脉早已枯卷,色泽黯败。 而两人一靠近,那毒藤便窸窣而动,发出一声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鸣,阴怨而刺耳。 吓得主子脸色白了一瞬,捂住耳朵,又抓紧她的手不放,神色十分痛苦。 惊刃心念微动,目光随之一偏,又落回主子身上。 柳染堤仍是一派淡然,眉目间毫无表情,只是惊刃能察觉她全身紧绷,目光自一张张面孔上掠过,尽是冷意与审度。 另一边,齐昭衡继续道:“只可惜,那截残枝已随密室被一把火烧成灰烬。” “我领着天衡台的人马,几乎是将赤尘教所在的山腹洞窟翻了个底朝天,还是没能寻到更多线索。” “而后,蛊母随着蛊林一同被封,红霓心有不甘,又耗六年之久重新培育蛊胎,便是二位在赤尘教血池中所见的巨蟒了。” 话音刚落,苍迟岳“嘭”地一拳砸在案几上。 她猛地站起,怒火冲顶:“也就是说,传言是真的?红霓那疯子当真养出了蛊母?!” 苍迟岳一手撑着案几,宽大的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逼上绝境的母狼。 “就为了喂她那个畜生玩意,”她双目赤红,压不住的恨意从字缝里渗出来,“她就杀了阿岭!杀了那二十八个孩子?!” 齐昭衡按住她的肩,道:“苍掌门,冷静些,我们都知晓你心中的苦楚。” 玉无垢放下茶盏,声音淡漠:“吾女无暇,亦是一样死在了林中。” “论起对红霓之恨,我等并不在你之下。” “请苍掌门暂息怒火。愤恨纵烈,终究解不得半分局势。”她平静道。 苍迟岳缓了口气,这才挥袖坐下,但眼神中的怒火,仍未完全平息。 她沉声道:“也就是说,蛊林封阵之中,极有可能还困着那只蛊母?” “正是。”齐昭衡颔首,“所以我今日召诸位前来,便是想商议此事。” 她看向柳染堤,道:“柳姑娘曾在祈福日上提出,想让三宗缄阵开启封印,好让你入内查探。” “只是如今得知从右护法口中得知蛊母尚存,此事便不可不慎重些。” 柳染堤点着案几,道:“齐盟主,是在担心我的安危?” “不止于此。”齐昭衡道,“若蛊母当真困于其中,这七年来不知已成长到何等地步。贸然开阵,我怕会引出蛊母,祸患外泄。” 苍迟岳直言不讳:“这蛊母封困了七年,鬼知道它已经厉害到什么地步了!说句不吉利的,它现在可能都快成精了!” 落宴安咳了一声。 她用帕子掩住唇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:“传言道,蛊母饱饮精血,日益强悍,至末,甚至能生出几分灵识。” “而如今七年过去,其凶性与力量,皆已非当年可比。柳姑娘,我知你胆识过人,但此行凶险万分,你当真决定要进入封阵?” 面对三人同时而来的担忧、疑问、与审视,柳染堤只是笑了笑。 她道:“既是蛊母,那便更该除之而后快。让它困七年、再七年,待它脱壳成灾,届时又有谁能制服?” “说得倒轻松。”容寒山冷不丁开口,“先不提封印被破坏,蛊母出逃的泼天祸患,你又该如何保证自己进入蛊林之后,不被蛊虫瘴毒所侵蚀?” 这话提醒了苍迟岳,“对!” 她虽是不太待见容寒山,对老庄主硬捧上位的这个“绣花枕头”嗤之以鼻,但她说的这番话,总归是没错的。 苍迟岳猛地卷起衣袖,将那处自断臂以来被蛊虫侵蚀出的狰狞伤痕显露在光下。 随后,她又抬手,将鬓边垂落的长发一把撩开,露出沿着颈侧一路蔓延至脸颊边缘的黑痂。 “柳姑娘,”苍迟岳道,语气难得严肃,“实不相瞒,你虽武功高绝,可蛊毒却不管你是谁。只要沾上一点,照样噬得你骨头都不剩。” 柳染堤点点头:“多谢苍掌门关心。不过,我与影煞在赤尘教中走了一遭,倒也捡到了些好东西。” 说着,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很是自然地在众人眼前晃了晃。 柳染堤捻着小瓶随意一转,又拔开瓶塞,向掌心里摇出一枚黑色的丹药。 丹药漆亮如墨,散着淡淡苦香。 “这是赤尘教遗下的解毒丹,”柳染堤将药丸在众人眼前晃了晃,“服下后,可在一段时辰内不受蛊毒瘴气侵扰。” 殿中众人皆凝神注视。 只有惊刃微微一愣。 她总觉得这丹药莫名眼熟,似乎看到过好多次,定眼一看: 这不是白兰熬了一大锅,嘱咐她有事没事就吃一颗的气血丹么?! 怎么又被主子拿出来,假装成各种奇奇怪怪的灵丹妙药、神秘蛊毒来骗人了! - 原本沉甸甸的顾虑,被柳染堤晃在手中的小瓶子撬开了一道缝。 容寒山竟是第一个松动的。 她拢着手,冷哼一声:“你若爱送死的话,那我便由着你。封阵我自是可以开。” “只是入林后,是福是祸,皆由你自己承担。若因鲁莽大意而有任何意外,可别怪到我嶂云庄头上!” 苍迟岳自是听不得她这一番阴阳怪气,怒目而视:“柳姑娘倾力查案,你却在此推诿责任,当真以为谁都看不出你那点小算盘?” “苍岳剑府也应下!” 苍迟岳当机立断,一拍案几,“若柳姑娘需要,我也可以跟着一同入林!” 落宴安垂着头,思考半晌,起身向齐昭衡微微福身:“我亦愿随苍掌门之意,开启符阵。” 三宗缄阵,全数同意开阵。 反倒是齐昭衡这边,身为此次议事会的组织者,却一时迟疑了。 她声音仍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安:“柳姑娘,哪怕有丹药护身,会不会还是太过危险?要不要…再慎重考虑几日?” 话没说完,沉默良久的玉无垢开口了,声音温和而沉稳:“昭衡。” 齐昭衡怔住,下意识收了声。 玉无垢道:“昭衡,你既将主理之位交予她,便该全心信任。若信不得,当初便不必将蛊林之事交到她手里。” 她每个字都不急、不重,像合上门后落下的闩,一寸又一寸,钉得极实。 齐昭衡垂着首,长袖之下的指节捏紧,片刻后,才倏地松开。 良久,她呼出一口气。 再抬眼时,那双眼里藏着明显的歉意与忧虑,还有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责任: “……抱歉,柳姑娘。” 她苦笑道:“是我左思右想,处处顾虑的太多了,反而耽误了您的计划。” 事情便就这么敲定下来。 众人商定,翌日一早即刻动身前往蛊林,三宗合力启阵,开一道窄口,让二人入阵。 。。。 夜深如墨,四处都是回环的风声,那风从云海深处卷上来,吹得窗棂微响。 落宴安端着一盏小小的蜡烛,立在门前,半边身影被光拖得极长。 门虚掩着,里头透出一点极微的灯火,那火光静得有些骇人,仿佛她只要一步迈出,便会再一次坠回那口深井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