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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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带着两个meimei熬过来了。 如今父亲平调回京城,娶了黎百玉这个善良又能干的女人,再次把石家中馈拿在手中。 不仅如此,黎百玉悉心教养石青,已经开始教她管家,为日后出嫁做准备,更是将石争当成亲生女儿疼爱。 家里出一位太子妃,石家恐怕比从前还要煊赫。 石家走出低谷,会一天比一天好,她却又要离开了。 这一走便是永别。 石静上轿之前,忍不住回头看向石家的门楣,借着面前赤金长流苏遮掩,才没让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睛。 带领石家走出泥潭,她又要踏入深宫,置身波谲云诡宫斗和朝斗之中。 坐在轻微摇晃的十六抬龙凤喜轿上,透过眼前的赤金流苏,和龙凤纹样窗纱朝外看去,熟悉的街景朦胧模糊。 就像她和胤礽之间的情感一样,既熟悉又模糊不清。 握紧手中樱粉底色绣蝶恋花荷包,石静心才平静下来。 赶快完成任务,赶快离开吧,留下只会越陷越深,到最后也不过是相看两厌罢了。 思及此,石静取消了炮灰太子群消息免打扰,本以为会跳出不少消息,结果空空如也。 石静怔了一瞬,很快明白过来。消息免打扰期间,群成员处于关禁闭状态,没办法看见外界发生的事,也不能与其他成员交流。 石静用脑电波打字,软柿子:【各位,今日我成亲,有事请教。】 第一个回复的人是扶苏:【可喜可贺。】 刘据:【 1】 杨勇: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你把我们当什么?】 李承乾:【有事说事。】 软柿子:【朱标呢?】 朱标:【病了。】 众人:“……” 从石家到皇宫的路说长也不长,石静没功夫给他们做思想工作:【提问:男人对女人忽冷忽热是什么情况?】 扶苏:【恕我直言,大约是不喜欢。】 刘据:【不喜欢 1】 杨勇:【与你对我等一样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自己体会。】 李承乾:【不懂,不参与讨论。】 朱标:【也可能近乡情怯。】 石静看到最后,挑眉:【@朱标展开说说。】 朱标:【病了,不想说太多。】 扶苏:【⊙o⊙】 刘据:【⊙o⊙】 杨勇:【@软柿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你这样很危险。】 李承乾:【一厢情愿,不过自取其辱,哪里危险?】 朱标:【……】 群消息:【杨勇和李承乾被群主禁言。】 扶苏:【⊙o⊙】 刘据:【⊙o⊙】 群消息:【朱标申请禁言失败。】 扶苏:【⊙o⊙】 刘据:【⊙o⊙】 软柿子:【@扶苏@刘据表情包刷屏也会被禁言。】 扶苏:【……】 刘据:【……】 群消息:【扶苏和刘据被禁言。】 群消息:【朱标申请禁言失败。】 朱标:【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,你很招人喜欢。】 群消息:【朱标被禁言。】 石静以手扶额,禁言不能发消息却可以观察外界发生的事,隐私自动屏蔽,比消息免打扰好些。 不愉快的群聊告一段落,十六抬龙凤喜轿落地,石静由司礼女官引导着走进毓庆宫朱红色的大门。 此时的毓庆宫,张灯结彩,到处可以看见红绸花球。红毯所到之处,雕梁画栋,全都簇新簇新的,好像翻修过似的。 新房并不是胤礽从前居住东暖阁,而设在昔年她过来串门时最喜欢的西暖阁。 与东暖阁相比,西暖阁实在算不得好,最显著缺点是冬冷夏热。 但石静有热症,夏天基本窝在慈宁宫不出来,冬天才到处走动。 宫里地龙烧得热,毓庆宫地龙格外热,石静小时候走进东暖阁就喊热,非得换了薄衣裳才好些。 饶是如此,玩一会儿也会出汗,带着汗出门,容易染上风寒。 说是风寒,其实是最严重的热伤风,高热惊厥,咽痛鼻塞,苦不堪言。 所以与冬暖夏凉东暖阁相比,石静更喜欢冬冷夏热西暖阁。 至少西暖阁在冬天足够凉快。 可她和胤礽大婚在端午节之后,不说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节,也差不太多。 西暖阁从前的优势,立刻变成劣势,尤其在黄昏西晒的时候。 石静穿着厚重的吉服,头冠沉甸甸压得脖子又酸又胀,走进西暖阁的时候,感觉头晕,肚子坠坠地疼。 尽管屋里用了冰,也挡不住骄阳西晒力量,石静坐在喜床上,头晕到恶心,用手撑着才能勉强坐稳。 “芳芷,去外头问问,太子人在何处?”石静强撑着道,汗水已然湿透了衣背。 芳芷早看出不对,出去问过了,没人知道。 太子大婚,不必亲自上门迎亲,若肯给些体面,也该在太子妃坐床之后进屋喝合卺酒完成仪式。 更有体面的,应该在住所门口迎接。 太子迟迟不露面,便是公事公办,半点体面都不肯给了。 看来外面传那些难听话,都是真的。 太子并不满意这桩亲事,不过摄于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压力,不得已才娶了姑娘。 什么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都是石家一厢情愿的说法罢了。 大喜的日子,怕姑娘难过,芳芷不敢说,应了一声又出去问。 都说皇宫的规矩大,依芳芷看,不是规矩大,而是故意为难人。毓庆宫里宫女内侍一个个都像锯嘴的葫芦,什么也问不出来。 大婚的流程,芳芷烂熟于心,坐床之后喝合卺酒。喝了合卺酒,对于新娘来说,今日大婚流程才算走完。 走完流程就能梳洗,换上家常衣裳。 姑娘怕热,再穿着吉服在西暖阁坐下去,恐怕要勾起热症。 热症一起,不折腾上半个月都完不了,且不说自己受罪,若耽误了明日去各宫请安,就太失礼了。 况且新婚之夜生病,多不吉利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 芳芷找了一圈,打点银子散出去不少,也没打听到太子在何处。 “去找李格格,让她请太子过来。”石静身上难受,也顾不得脸面了。 大婚当日,找不到新郎,已经够丢脸了,不能再让自己生病,明天请安的时候继续丢脸。 如果石静没记错,毓庆宫这些年的内务暂由李格格打理,太子人在何处,她应该比谁都清楚。 芳芷应是去了,很快碰了软钉子回来:“李格格说让通知内务府或礼部去找。” 那就把人丢到前朝去了。 石静闭了闭眼,朝芳芷伸出手:“扶我过去,我跟她说。” 她就不信,毓庆宫这么多人,发动起来找不到太子。 李格格身穿石青色团花对襟长袍褂,乌黑的头发盘着,鬓边只点缀几朵海棠红的绒花,手里捏着一串红珊瑚制成的一百零八子佛珠,佛珠末端缀着高瓷蓝的绿松石串珠。 皮肤白皙,透着红润,全然不似在东夹巷初见时苍白脆弱。 她此时正坐在西偏殿外间的大炕上,气定神闲等人,仿佛笃定石静会亲自过来求她。 见石静到,李格格才缓缓站起身,恭恭敬敬行了妾礼,低声呵斥身边服侍的:“越来越没规矩了,太子妃来了竟无人通报。” 石静没跟她客气,劈面便问:“太子人在何处?” 李格格笑吟吟伸出一根食指按在唇上,压低声音回答:“太子妃小点声,太子爷在内室睡着呢。” 顿了顿,炫耀:“爷昨儿喝多了,歇在奴婢屋里,折腾到天亮才睡下。中间吐了几回,到现在还没醒转。” 说到折腾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略高,婉转暧昧。 毓庆宫是太子寝宫,李格格应该住在撷芳殿,大约为方便她处置内务,才将她临时安排在西偏殿居住。 石静身上难受,懒得在这里争风吃醋,她扶着芳芷手撩帘走进内室。 李格格走过来作势要拦,被石静一把挥开。李格格站立不稳,扑倒在炕沿上,哎呦哎呦喊疼,在石静看不见的时候,悄然勾起唇角。 太子醉酒,第二天最烦有人惊扰。上一个惊扰太zigong女,当场被赏了一记窝心脚,在炕上躺了几天便被挪出宫去。 不知太子妃这时候过去,会是个怎样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