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节
书迷正在阅读:做你的明天、真少爷今天上热搜了吗[娱乐圈]、师尊,说好的克制呢!、快穿:系统给的剧本都不对、论物理捉鬼的必要性、本能狩猎、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、小弟、换受系统已绑定、我真没想和死对头炒cp
“凭什么我不可以!” 这刻,叶婉清无论说什么,无论狰狞或无助,钟倩儿都再看不起她,“那你也不能找大哥,他是有正妻的。” 叶婉清也不再掩饰不屑,“你不是不喜欢江若汐嘛,让我当你的大嫂不好吗?” 钟倩儿语气不善,“我是说,我大哥大嫂如果和离。” 江若汐再不济,现在也是她的大嫂,纵然她不想承认。 “我会让他们和离的,或者休妻。”叶婉清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,背影坚决又不拖泥带水,与她平日的娇作全然不同, 叶婉清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和自己玩的挺好的表姐了。 那之后的某天江若汐在路上不小心遇见钟倩儿,两人目不斜视,擦肩而过。 钟倩儿驻足转身,忽得开口,“虽然我不喜欢你,但是,也别让别人打败了。我大哥这样的男子,京城很难找的。” 江若汐回身看她时,她已经顺着青石板路走远, 树影摇曳,只有清风吹过,江若汐恍惚一瞬,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和幻听。 那个“别人”指谁? 江若汐隐约觉得钟倩儿好似知道了什么。 * 馨姐儿生辰这日,静尘院异常热闹,一大早,荷翠菊香给她穿上新做的衣裳,吃了长寿面,院子里每个人都为她送上礼物, 前一日,江若汐让馨姐儿送了请柬,让她自己做主邀请她喜欢的人参加生日宴。 馨姐儿送了两个,一个给了瑾姐儿,一个给了五爷钟行远。 江若汐问原因,馨姐儿道,“瑾儿陪我玩,五叔叔对我极好,他说话很轻很温柔,他还知道很多事情。” 孩子的世界极简单,谁对她好,她便亲近谁。 荷翠问,“你怎么没请你爹爹呢?” 馨姐儿小脑瓜摇得像拨浪鼓,“爹爹太凶了,不像五叔叔一样同我说好多话。” 不喜欢谁,也会光明正大说出来。 菊香扯过荷翠,小声提醒,“别提世子的事了,世子八成又忘了馨姐儿生辰。夫人没说要请,何必自触霉头。” 菊香说得没错,往年这日,江若汐都会打理妥当,钟行简只管接到邀请,到静尘院陪馨姐儿吃生辰宴已是赏脸。 当然,还要看这日钟行简的行程,如若官署有公务,等到几点就不得而知了。 生日宴最后,馨姐儿拿着金豆子扔到人堆里,瑾姐儿、润哥儿和妾室孙氏生的端泽,还有些小厮婢女婆子,都跑来凑赏, 甚至还有叶婉清的儿子李端木也闻声而至。 江若汐只当没看见,长辈的事,何必牵扯孩子,何况馨姐儿这样开心。 玩了一日的馨姐儿早早睡熟,睡梦里还在咯咯笑。 有前院的小厮捧着金豆子回去,钟行简碰见时,才知道今日是馨姐儿的生辰。 那刻,他才恍然察觉自己如今的处境又怪得了谁呢! 他几乎没有真正关心过妻儿。 只心安理得认为她们就在那等他,依赖他,有事会递过话来寻求他的庇护。 却未曾念过她俩。 他翻找出一件礼物,走到静尘院外,刚要叩门,寝室的灯熄了, 夜风无声,搜刮在心尖上所有的暖意。 她们根本不需要他。 赤裸裸的失去恍如一把钝刀子缓缓地,一道一道凌迟着他的神经, 月光从云后缓缓隐出,在他周身晕出凌乱的光影,心中的落寞和挫败如毒草般疯狂撕长, 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,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。 巷子尽头,他背影里映射出一抹难以描绘的清寂。 * 对于钟国公府而言,每年大长公主的寿宴比中秋除夕更为热闹郑重, 届时,即使是中书令一党也都会前来,尤其家中有适龄的姑娘公子, 说大长公主的寿宴是一年一度的高规则相亲局也不为过。 大长公主虽然已经去朝,在年轻官家心目中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,在赐婚一事上,有决定性作用。 相较之下,官家的一纸赐婚诏书只是走个过场。 今年,钟倩儿、钟珞儿、五爷钟行远都到了适婚年龄。其中,钟行远早已该成家,可他醉心读书,便拖了几年。 今年,最先有异动的,却是三房。 乔氏不请自来,江若汐见到她时,心中萌生出惊愕之感。上一世的三房在钟府的存在感极低,乔氏更没来找过她。 江若汐将其请进屋内,“三婶来对时候了,我买了些蟹,三婶走时拿些。” 乔氏连声道歉,“上次世子夫人派人送到院里六月黄我还没能道谢,今日又收礼物,实在难当。” “我们房中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东西,听说世子夫人近些时日一直醉心于水利方面的书稿整理,我们房中老爷和我儿都是书痴,正好有这些方面的藏书,都给你拿来了,希望派得上用场。” 婢女将一个方正木盒放在江若汐面前案上。 江若汐礼貌地一本本翻看,然后说些客套恭维的话,第一本就让她指尖有些发颤, “《华阳国志》!” 是一本记录属地历史、地理、人物等的重要著作,虽不是专门写水利的书籍,但对都江堰的修建有极其详细的记载,江父当年几经周折,也只找到这本书的残卷。 江若汐耐不住粗略翻看一遍,“这本书竟然被三叔收藏在府。” 江若汐爱不释手的神色乔氏再熟悉不过,她的夫君儿子寻到喜爱的书时也是这副模样。 “世子夫人喜欢便好,宝剑赠英雄,如此,这些书也算物尽其用了。”乔氏虽不识字,却也算出身书香之家,谈吐很是得体。 江若汐也觉自己有些失态,将书放回盒中,言归正传,“三婶,此书我虽喜欢,但无功不受禄,有何事三婶不妨直说。” “都是爽快人,我也不绕弯了。”乔氏保养得不如范氏面容光泽,但她脸上总挂着一抹温婉的笑,亲近而不刺眼, “今年行远不管能不能高中,我打算给她订门亲事。” 江若汐搭在桌上的手收回来,身体隐隐往后靠,“这事由祖母做主,三婶为何来找我?” 乔氏直截了当说出缘由,“虽然大长公主是我婆母,可我说不上话,但是你和世子都是能说上话的人,你也有能耐和办法,所以我来找你。” “还有一个缘由,二房之前来找过你。” “二房找过,三婶也要找?的确是个不错的理由。” 人尚在院里,清冽的嗓音已传至屋内。 钟行简一袭月牙长袍,温着眼踏入屋内。 “行简见过三婶。” 乔氏知道钟行简也不是不好说话的,正要说这个缘由,不想却正好撞到刀口上, “行简,我确实私心了些,你也知道你五弟,他整日只知道看书,眼瞅着老大不小了,我也不能任由他就这么读下去,把自己读傻了。” 乔氏拧着手帕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眼巴巴望向江若汐,求助于她。 钟行简神色不变,“三婶日后再有这些想法,可让三叔或五弟直接同我说。” 江若汐嘴角噙笑,向她轻轻颔首。 这是应下的意思。 乔氏长吐了口气,“好,好。你也知道行远不喜做这些,我让你三叔同你说。” 果真,找江若汐是对的。 那些书乔氏自然也留下了。 江若汐坐在案旁,拿起那本《华阳国志》开始读,夫君在前只当透明。 钟行简也跟着翻了几册书,全是水利方面的书,很对江若汐胃口, “三婶有心了。” 江若汐放下书,轻飘飘抬头看他, “世子想说什么?” 钟行简的嗓音略含磁性,听不出情绪, “以后再有这些事,如果你不想管,尽可以收下这些,然后让她们来找我。” 真是难为钟行简了。 在朝堂和她之间,寻了个如此夹缝的办法。 “是。”江若汐应下,既然对方都想好了,她何乐不为。 刚才的话,好似没话找话般,说完后,屋内惨淡而压抑。 钟行简薄唇抿直,又想到祖父祖母相濡以沫的场景,不知他和妻子之间缺少了什么,隔绝着什么, 他如何才能靠近妻子? 天生的矜贵让他放不下身段,也似乎没什么缘由让他扎扎实实现在就走进一步。 夏风湿热,吹进镂空的窗棂,江若汐手持一卷古籍,指尖轻轻在页边反复摩挲,那双明眸凝视着书页上的文字,柳眉微蹙,思考间更显清丽脱俗, 钟行简的视线,盘桓间落在江若汐鬓间一缕碎发上…… 手掌慢慢攥紧,默了一刻,“大meimei的婚事我与祖母提过了。” 江若汐懒懒回应,头也没抬,“事情办成了?” “祖母已有思量,且看寿宴如何,届时仍有转圜余地。” 以她对大长公主的了解,唯有关系整个国公府势力权重之事,不容他人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