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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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所以他笑了,把脸埋在裴昭怀里,用那熟悉的凉意缓解自己皮肤上挥之不散的剧烈幻痛。从胸腔中挤压出的气音微不可查,沙哑至极。 秦殊自己听着没什么问题,可落在大将军耳朵里,仿佛又是另一番邪祟的挑衅。 这家伙居然啄得更起劲了,边啄边扯着嗓子咕咕直叫,叫着叫着变成了一连串很可疑的“咕咕哒” ……… “咔嚓!” 一颗圆润饱满的鸡蛋冲天而降,糊在秦殊头上。 它还挺识趣的,腾空下蛋时特意歪了歪屁股,一点也没把裴昭弄脏。 “你这小姑娘真没素质,嘶……” 粘稠蛋液沿着后颈滑落,有种微妙而令人不适的温热质感。落在秦殊感官过载的脖子上,就像一块刚刚开始融化的岩浆。 而这本该只存在于秦殊感知之中的guntang感,竟不知为何扩散到了现实世界里。他真心实意觉得很烫,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诡异的感觉上……所以蛋液也真的变得guntang至极。 床单被点燃,连带着把凌乱堆叠的枕头们也一并烧了起来。 而这些枕头套里塞着的东西可就多了,有他们从徐道长那儿薅来的三角黄符,从威廉神父那儿买来玩的银质小圣牌,甚至还有几根昨晚才从凤凰寨带回来的凤羽。 全都是辟邪纳福还有益于静心修炼的好东西。一转眼,全烧着了。 其实若想灭火,对裴昭而言只是一道术法的事情,但裴昭没有这么做。 他轻轻搂着秦殊,将他贴过来的guntang脑袋往怀里压了压,两人一起沉默地坐在火海里,任由那成分复杂的烈火灼烧蔓延,任由火舌上涌着将他们牢牢包裹,相对无言。 秦殊相信他的判断。 他不太受控制的僵硬四肢,在高温炙烤下逐渐恢复了知觉,而与此同时,他的每一块骨头都开始隐隐作痛。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、因磨合而产生的钝痛。无从阻止,无法缓解。 生长痛。 他发现自己正在随之变大,从额前的兽角开始膨胀,幽黑双翼不受控制地舒展扬起,掀翻了卧室里所有台面上的东西,还把试图驱邪的大将军也裹进了厚实浓密的黑翼之中。 “秦殊,坐正,看着我。” 就在这时,裴昭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稳而清晰,恍若狂风暴雨夜,被冷雾缭绕的海上灯塔。 秦殊用尽全身力气,让自己坐直了些,不情不愿地将脑袋抬了起来。 远离了房间里唯一的凉意,感觉自己快被烧死的秦殊自然是不情愿的。但当他将视线与裴昭相对……他看到了蜃龙的眼睛。 那不再是停留在时间缝隙里的鬼域,不再是被历史所掩盖的过往,不再是一段漫长的回忆。 秦殊看到了近在眼前的、活生生的蜃龙。 不仅如此,他还能清晰看到蜃龙的魂魄,磅礴的生机与死气交错流转,尽数被压缩在那具用于承载魂魄的皮囊里…… 烈火翻涌中,两人扔在床脚的衣服也早已燃烧起来。秦殊因此还发现,裴昭的睡衣是纸扎的,做工用料精细至极,是活人也能穿出门的死人衣服。 阴阳相交,生死不分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“熟知”感扑面而来,这个世界仿佛再次上下颠倒了一回。 “昭昭,你怎么……” 秦殊说到一半又停下,发现自己脑子突然清醒了许多。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躺在血红棺材里的阿布巫师,还有阿布生前曾为未来算出的怪异一卦。 ——是生者?是亡者?两者皆非?何以为界? “虚无里传来的污染,就是过剩的生机。” 秦殊恍然喃喃:“但活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人,根本承受不住,就像吃补药吃过头了,就像普通人被灵气灌顶只会爆体而亡……” “嗯,唯有迎来一次真正死亡,才有机会继续存活下去、维持体内力量的平衡,”裴昭轻声接话,“这方法也有风险,若身不死而神先灭,则会成为一滩失去心智的rou块,在泛滥生机的催化下疯狂繁衍、畸变,化作不堪入目的异形怪物,行尸走rou。” “因为这些外来之力,也要遵循这个世界的阴阳平衡之道,否则最终必定会天地不容,”秦殊下意识接着开口,几乎毫不犹豫,“世间残缺泛滥,为天地所不容之物众多,清除它们的消耗之大更是不堪想像……因此才有绝天地通,乱世预兆,气运之争再起的可能。” 他说完又随之补充,眼睛闪闪发亮:“可‘邪物’是杀不尽的,总有些特异的存在,能用尽办法躲过天道的眼睛和清除,直到造成灾难性的后果……小珠是这样,左哲也这样,若无人管束,龙母也会变成不可阻挡的催化剂。肯定还有更多藏在暗处的东西,我们没有发现。历史就是一个循环。” 裴昭没有打断他,沉默听完后笑了笑:“你很懂嘛。” “哼哼,我现在懂了,”秦殊得意地捏了捏自己仍然僵硬的脸皮,捏出一个笑容,“真好,我和你算半个同类。恋爱还没谈够呢,乱世就别来了,我可不打算让历史这么快就走进下一个循环。” 裴昭微微歪头:“你不想让乱世来,乱世就不会来吗?” “对。如今天道又盲又瞎,往年消耗的气力也尚未彻底恢复,既然如此,如今我们就是它的眼睛,”秦殊挑眉,“它一时半会儿看不见的东西,我总有办法看得见。” “自我为中心的家伙。” “这话你以前是不是就在心里偷偷说过?” “……” 秦殊笑了一声,显然对此引以为傲,还特意捏了捏裴昭悄然一僵的脸:“嗯,看来肯定不止骂了这一次,也不止骂了这一句。今晚再多说点,说不定我爱听?说好的,这辈子你来当坏人,对我再凶点呗。” “……” 裴昭安静少许,从他怀里挤了出去,在火海里穿行自如,拎起大将军扔出窗外,随后抬手施法,用法力幻化出一面临时的遮光玻璃。行云流水。 他偏过头,苍白的脸色倒映在虚幻镜面之上,随着火光泛起粉意:“秦殊,你把我衣服都烧光了,总该让我多骂几句。” “你还是学不会,应该这么说……”秦殊把他捞回床上,尚未收回的黑翼蓦地合拢,将裴昭结结实实包裹在羽翼之下。 在密不透风的极致黑暗里,那双猩红瞳眸如同灯笼燃起,涌动着妖冶红芒与毫不遮掩的欲念,一眨不眨锁定在裴昭脸上。 “秦殊,给钱,”秦殊不紧不慢地低声开口,语调低沉,“把你的银行卡密码全都给我,把你的血rou也送来让我尝尝滋味,把你的魂魄做成冰镇甜点。还有,我养的小怪物必须乖乖听话,不准到处乱生,管好自己的那根……” “秦殊!” 裴昭呼吸一滞,红着脸匆忙打断。 可即便他实在听不下去了,却还是只能被困在这片黑暗中无处可去,被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所牢牢包裹。 这片黑暗是秦殊主动创造的,真正的黑暗。裴昭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如此局促的视野范围,他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手,只能循着那两盏血红的灯笼凑过去,主动咬上了秦殊的唇角。特别用力。 “……秦殊,我有点后悔把你拼完整了。我受不了,你现在怎么这么坏。”他小声抱怨着,气息却早已不稳。鲜血浸湿了声调,更像厮磨呢喃的爱语。 “嘶,不愧是我们家脑子最好的龙,一句话的杀伤力就这么大……” 秦殊假模假样地失落回应,丝毫没有被黑暗影响,慢悠悠拉起裴昭的手按在胸口,不给他挣开的机会,低声问道:“裴医生,你摸摸看,我伤不伤心?” 他没有着急让裴昭给出准确的答案,因为秦殊其实很有自知之明。 今晚需要被裴医生诊断的地方,还有很多……他身上到处都是病,一晚上可治不好。 来日方长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[星星眼]25年发生了很多事,如今回想,能一直继续写自己喜欢的东西真是太好啦。 我是那种只能写出自身xp的人,不喜欢的类型会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虽然自认我的喜好较为宽广,但听闻亲友痛不欲生的读后感之后(她被rou芽折磨得不轻哈哈哈),发现本人口味其实还是略显小众的[求求你了][求你了]能遇到对上电波的读者是我的幸运,再次谢谢看到这里的宝宝们!明天评论区发红包-3- 你好夜之城,番外周四再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