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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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和昂认识吗?” “这个我不清楚呢,他应该比昂哥要大好几岁吧,还有一个儿子。” 儿子,辛仲眠一阵作呕,他想到那两张相似油令人作呕的脸,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广为人知的笑话。 司机反应也很迟钝,他没发现辛仲眠脸色的变化,还在滔滔不绝:“他之前在另一个帮派,听说是惹怒了原来的老大,人要把他灭口,几百号人围堵他都给活下来了,真特么的牛逼。” “其实也有很多帮派想收他来着,但他只想来辛家。” “为什么?”辛仲眠问。 “他好像说要报仇,还是什么的,反正要干最后一票大的。” 第32章 沈拾推开小卖部的布帘,迎接他的是等待已久的洛晟。 “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。”洛晟抱着手,他好像对沈拾很失望。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,直到洛晟觉得这种安静让他有些不舒服了,沈拾才张口说话。 “你相信报应吗?”沈拾问。 “信,我当然信。”洛晟很肯定,“好人有好报,我是这么想的。” 沈拾没有回答他,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,他把口袋里面的枪拿出来还给对方,自己一个人走了。 他往三栋走,经过齐幼的房间时,沈拾加快了步子,然后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去。 他掀开被子把自己裹紧,然后开始流泪。 哥,我该怎么办呢,我真的不知道了,你说,这是不是报应啊?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了。 过了一会,门被敲响了,是何凭。 “沈拾,你睡了吗。”他叉着腰站在门外,没打算进去,“我和你说一声,齐幼的脚没什么事,就是这段时间需要静养。” 他一下子坐起身,这是好消息,终于让他从无尽的罪恶中解脱出了一部分,他还不算无药可救。 “但是,这段时间你就先别和齐幼见面了。”何凭摸摸自己的脖子。 门开了,是眼睛红肿的沈拾,他一边流泪一边问,“是齐幼说的吗,他很生气吗?” 何凭看着他,他以前从觉得这是两个孩子,孩子做错了什么事情都能原谅,可是孩子都会长大的,他们会变成大人,会犯下你觉得不可饶恕的错误。 可是他们长得再怎么大,也是自己的孩子。 “老大说的。”何凭拍拍他的肩膀,“齐幼才不会生气呢。” “沈拾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你很想哥哥,很想为他报仇,今天发生的事情,都不是你故意的。但是你做错了事情,我不能代替齐幼原谅你。” 人是不可能一直做正确的事情的,就像何凭当初觉得自己真是不该学会计,可是这么多年,他都写了快二十多年的账本了。 就像齐幼,他现在也在不停地想着,如果他当初半夜没有溜出去玩,没有遇见阎修,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。 这么痛苦,这么煎熬。 等到齐幼的伤好了之后,狩猎发生了一件大事。 阎荣要亲临狩猎,说是来探望她的两个孩子。 “黄鼠狼给鸡拜年啊。”齐幼推开阎修往他嘴边递的饭,“这次不会荆轲刺秦吧?” “哎呦喂。”何凭真是没想到啊,“你还挺有文化的嘞。” 齐幼烦死了,怒给阎修的大腿一巴掌,“你们到底想干嘛!” 阎修一直端着饭也累了,“就是要和她亲自见一面。” 齐幼:“然后嘞,问她咋回事吗?” “傻孩子。”何凭摸摸他的脑袋,“沈拾那一枪射到你脑子里面去了吗。” “我们得弄到她的基因。”阎修不想绕圈子,“洛晟有可能是她的孩子,不是辛仲眠的孩子?” 齐幼:“辛仲眠是谁啊?” 阎修:“我爸爸。” 时隔多年,这对母子终于要相见了,真是可歌可泣啊。 那天上午,整个狩猎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,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准备偷袭的前一晚,还得和被偷袭对象吃顿饭,实在是苦不堪言啊。 一辆高档轿车从社区的后门开进来,齐幼站在不远处等候,他想起来他们家的规矩,就是不洗十万块以上的车,就是类似这种的车绝对不洗,因为来者不善,绝对是来闹事的。 车门推开,阎荣从车厢里面走出,她关上了车门,大方灿烂的和阎修招手,“好久不见。” 阎修点点头,似乎是回应了。 所有人全部落座食堂,铁椅银桌干净反光,无论光照怎么反射,阎荣都觉得上面有擦不掉的油腻。 “和你弟弟聊得怎么样。”她问。 “还可以。”阎修言简意赅,“他不是我弟弟。” 阎荣笑了,她笑得很真诚,“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 接着她不动声色地拔下自己的一撮头发,“随便你们检测,我和他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。” “他就是辛仲眠的孩子。” 这无疑是最坏的答案,何凭想,如果真的是这样,狩猎今年就别想吃上热乎的饭了,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吃屎去吧。 优生优育,独生政策,阎修是一点也没有享受到,现在分家产了,本就惨淡的福利现在全没了。 但是他手下不会只有一副牌,今天的这个局面,有相当一部分是他自己促成的。 “虽然我没有亲自去领取。”阎修说,“但是辛家应该具体写明了,剩下的遗产归我一个人所属吧。” “不然你还大费周章的跑到我面前做什么。” 你费尽心思弄出一个孩子,你想尽办法告知所有人他来路证明,无非是你控制不住不属于你的局面,无法阻止已成定局的结果。 “虽然和我的爷爷奶奶感情不深。”阎修轻描淡写,“但感激他们活着的时候做的一切。” 阎荣嘴角的笑意不见了,看来他们赌对了。 齐幼站在阎修的背后,他感觉到氛围的凝固,接下来对话的走向,一定不会和谐友善。 “但不管怎么样。”阎荣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,这能叫她的儿子吗,她没有养过他,“洛晟毕竟是你的弟弟,于情于理,他应该和你共同继承。” 没有养亲生的孩子也没关系,她养了那个男人的另一个血脉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她要做的就是比遗嘱更感动人心,更能撼动法律。 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阎修站起身,他要结束这场胜利在握的对话了,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 齐幼跟在他的背后,他以为自己还在所有问题的最外围,任何纷争他都触碰不到半点,除非阎修要他去死,不然他是什么也不会多做的。 但是阎荣不是这么想的。 “齐幼。”她坐在原地,她没把这里当成敌窝,阎荣仿佛真的是到儿子家做客一样,“你最近还好吗。” “你的养父在阎家,他过得还不错。” 齐幼停下脚步,他已经很久没有老齐的消息了,对方的电话和多年前一样打不通,发出去的短信和丢到海里的石头没有区别。 阎修感知到了齐幼的暂停,他转过身,没有说任何话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想让齐幼跟上他。 “他和我的关系还不错。”阎荣继续说,“也算是半个朋友吧。” “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。” “关于你的养父,或者你的亲生家庭,我有很多可以告诉你的。” 第33章 阎荣坐上车走了,何凭赶紧捻起桌子上的头发,他必须得做一个基因检测才放心。 “洛晟呢?”他问王盼盼,“你绑紧了吗?” “很紧很紧。”王盼盼敬礼,“就差吊起来打了。” 这是对要杀掉的年猪才有的最高敬意,何凭拍拍王盼盼的肩膀,告诉他继续保持。 齐幼走在非常前面,阎修粘着他,他们两个人混成一团,分不清彼此,你我,然后其他。 作为一个脑力有限的笨蛋,齐幼已经逐渐把自己定位到电视剧里的配角上了,任何恩怨情仇啊,和他根本不沾边的,他的出场配置也不是很差劲啊,老齐很爱他的好不好。 “我会帮你去查。”阎修紧跟他不放,“你今天做得很好。” “不要听她乱讲。” 齐幼抱紧手臂,他咬着嘴唇,“我老爹在她手里。” 虽然和伦理问题无关,但是阎修认为齐幼应该偏向自己吧,他们两个的关系,不应该比所谓的养父情深义重吗。 他一直在往前走,齐幼很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,可是阎修不肯放过他,他们就这样回到了房间里。 齐幼拿出电话,他一直在做无聊的尝试,他拨打那个关机的空号,他没有发觉阎修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,把手放在他的腰上。 他潜伏着,等待着齐幼的下一句话。 “喂,老大。”何凭敲门,“洛晟要见你。” 见见见到底见什么见,阎修收回自己的手,他回了何凭一句“来了”,接着捏了一把齐幼的肩膀,好像在给他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