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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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广王扬着地头一下子就低下来,他垂头丧气道:“好吧。” 空气中忽然传来几道凌厉鞭声,小宫人们猝然色变,纷纷跪下。而小广王惊喜地回望过去。 陈郁真抬起头来,只见不远处,几十个宫人们簇拥着两个贵人缓缓而来。 为首的高大男人,着大红交领右衽大袖龙袍,前后绣金线团龙纹,间以五色云纹、宝相花。腰佩二十銙镶宝金玉带。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。 姿容如玉,威仪秀异。 陈郁真一顿,跟着众人跪了下来。 小广王欢欢喜喜地跑了过去,亲亲密密的叫:“皇伯父!皇祖母!” 太后连忙哎了一声。 皇帝揉了揉小广王脑袋。他一步步向前走去,穿过跪地的众人,走到陈郁真面前。 皇帝低下了身子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极亲昵地握着陈郁真的臂膀。 皇帝手指粗大,一把将他完全握住,陈郁真慢慢抬起了脸。皇帝幽暗的目光注视着他,陈郁真睫毛颤抖,垂下眼眸。 皇帝轻轻一拉,就将陈郁真搀扶起来。他闷热的呼吸洒在陈郁真面上:“爱卿,起来吧。” 陈郁真低声道:“谢圣上。” 皇帝微微一笑,这才肃了脸色,沉声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 小广王拉着太后的手,给她显摆自己刚烤的鱼。小广王叽叽咕咕,说自己多么不容易,烤出来这条多么难。 太后听了,心疼得不得了。 她觉得自己的乖孙就是来宫里受苦的,从前喜欢钓鱼,现在又喜欢烤鱼。好好一个金尊玉贵的皇孙,干起来这种事。 小广王得意道:“这可是孙子烤得第一条鱼,您闻闻香不香。” “香!” 太后有些走神,她扭头看皇帝,看到皇帝正坐在宫人刚搬过来的一张太师椅上,正饶有兴致地和小陈大人说着话。 皇帝素来都是不怒自威地,他少有这么温和的时刻。男人眼眸中带着笑意,正专注地看着面前俊秀清冷的探花郎。 而探花郎神情也带着放松,他闲适地坐在皇帝对面,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玩的话题,抿着嘴笑了起来。 皇帝好像不小心蹭过探花郎的手,他像是被其凉意惊了一下。从宫人手里,接过暖暖的汤婆子递给陈郁真。 陈郁真苍白的脸上浮上赧然,一时之间,君臣二人好似更加亲近了。 太后看得出神。 “好啦!好啦!烤好啦!” 一道惊呼声将太后拉回现实。小广王惊喜地把烤鱼架子放下来,从中取出烤好的鱼。 那烤鱼颜色金黄,香气扑鼻,在场的宫人们都悄悄咽下口水。 小广王将一整条烤鱼放到瓷盘里,刚乐颠颠地想端给自己亲爱的师父父,转而警铃大作! 他怎么能当着皇帝的面,先给一个六七品的小官呢! 皇伯父心眼那么小,万一给自己亲爱的师父父穿小鞋呢! 小广王迟疑了一瞬,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方向。 众人只看到原本笑呵呵的小广王一下子愤怒起来,他气哼哼地递盘子给皇帝,闷声闷气道:“皇伯父,请尝。” 皇帝接过装着烤鱼的瓷盘,然后极为自然地递给身侧的陈郁真。他这一套做的十分自然,好像本该如此,就该如此一般。 小广王一下子笑开了花。 陈郁真接着瓷盘,有些不知所措。 太后愕然地看着,终于发现了好像有哪些不对。 刘喜垂着头,默然不语。 陈郁真呆呆地捧着瓷盘。皇帝温声道:“这是瑞哥儿做给你的,尽管吃,不要怕。” 皇帝专注地看着他,声音带着温柔。 太后懵了片刻,感叹想:“他们君臣关系真好啊。” 第46章 佛青色 腊月二十九 除夕 街边小贩络绎不绝,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。街道两边商铺都张贴好了春联,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。分外喜庆。 陈郁真一大早就和吉祥出门买爆竹,两人满载而归。街坊邻居早已贴好福字,看见马车上的他们俩,笑道:“小陈大人,新年好啊!” 陈郁真一身青白直领袍,笑着对他们挥挥手。 有垂髫小儿一直盯着他,陈郁真往他头顶上放了几颗糖,温声道:“天冷,回去烤火吧。” 等回了家,吉祥抱着爆竹冲进去,陈郁真面上带着笑意,慢慢踱步。琥珀从厨房冲出来,她手上还带着面粉,笑骂道:“吉祥!别这么莽撞!慢点儿!” 吉祥‘哎’了声,轻手轻脚地将那堆爆竹放到角门底下,洗了手过去,探头:“今天过年,吃什么?” 琥珀笑道:“今天你有口福了,姨娘说,她亲自下厨呢。吃茴香猪rou饺子。” 吉祥怪叫一声,欣喜不已。 陈郁真掀开帘子,满屋的水汽冲出来。白姨娘挽起袖子,头发随意用一根银簪子簪住。面前的锅灶水沸腾着,大片大片水汽蒸腾而上。 陈郁真靠在门框边,眼眶忽然有些红。 白姨娘夹出了一个饺子,期待道:“味正不正?要不要加些盐?” 茴香特有的咸香冲入舌尖,带着热意。陈郁真微微一笑:“好吃。” 白姨娘笑开了花,她扭身,案板上是一大盘饺子馅,和饺子皮。她不慎熟练地用筷子夹出适量的馅,然后放到饺子皮上,先从中间捏紧,再捏紧边缘,不一会,一个圆鼓鼓、透着绿意的饺子就成了。 陈郁真不由道:“姨娘,我来帮你吧。” 白姨娘想笑:“我可不敢劳动您大驾。你要是把这锅饺子祸害了,我们就只能吃饺子皮汤了。” 说着,她手下动作越来越熟练,道:“你外祖父是秀才,并不富贵,我闺阁之中常做惯了厨房事。记得每到过年时,我和外祖母就会做一桌子菜,你舅舅去劈柴,看火,你外祖父去写春联,贴春联……真哥儿,咱们能到现在,要多亏圣上体贴眷顾,你以后应该更竭尽全力,效忠圣上。” 陈郁真满口答应。 等到了下午,一家四口人架起桌子打牌九。 陈郁真手气不好,送出了好几两银子,琥珀和吉祥赢得盆满钵满。白姨娘高兴极了,笑的合不拢嘴。 忽然,幽暗夜空中流星划过,炸开大朵大朵金花。这仿佛是个信号,街边陆续有爆竹声音响起,天空中各色颜色炸开,美轮美奂。 陈郁真随他们跑出了屋子。 吉祥自告奋勇去点爆竹,他胆子小的很,引线还没着呢就跑,白姨娘笑弯了腰,吉祥不服抗辩。 爆竹声渐渐浓烈,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。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气,红色灯笼悬挂在幽暗夜空中。 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 站在屋檐下,裹紧斗篷的陈郁真,仰头看向天空。他剔透的眸子反射出种种光辉,少年眼眸含笑,对未来抱有无限期许。 愿得长如此,年年物候新。 喧哗过后,是一片寂静。 白姨娘、吉祥、琥珀自去守夜。陈郁真挑着灯笼,踩过爆竹燃烧过的纸屑,目光沉静,推开了面前这扇木门。 木几之上,是两支长长的蜡烛。烛火跳动,照耀了上方的黑色牌位。 也照亮了“陈婵”这二字。 陈郁真将一叠饺子搁在在牌位面前,他眸光温柔,白皙手指在黑色牌位上轻轻摩挲。 似乎带着些伤感。 过了许久许久,他才转身离开。等再抬起眸,窗边透出白姨娘窈窕的身影,三人的叫喊声传过来,陈郁真脸上才重新带了笑。 大年初一 陈郁真很早便醒了,他先去西屋给meimei那边换上新烛。 白姨娘、琥珀还在忙饭,屋外门扉响动,一个男声传来:“是我!是我!快开门!” 陈郁真打开门,穿着一身红的赵显笑嘻嘻地:“新年好!我来给你和姨娘拜年了!” 赵显挤进来,先往陈郁真手里放了个沉甸甸的红封儿,然后往里探头。 闻讯而来的白姨娘惊喜道:“显哥!” 赵显装模作样的拱手行礼:“姨娘好,晚辈来给您拜年啦!” 白姨娘大喜,连忙把赵显迎进去。他笑嘻嘻地勾着陈郁真肩膀,往里走。 陈郁真无奈极了,等到了正房,白姨娘去忙活茶水。陈郁真在赵显的期待的目光下拆开了那红封儿。 只见里面装了两颗沉甸甸的金元宝,手里拿着都能缀下去,掂量着得有五十两。按市价,能买下两座他们租的二进院了。 陈郁真推回去,正色道: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 赵显还是吊儿郎当地,他笑嘻嘻地推回来,低声道: “你和我,还用分彼此么?” 陈郁真越发无奈:“可我没有足够的礼来回你。” 赵显满不在乎:“我不需要你回我什么。”他翘起二郎腿,扬起了眉。 “只要咱们二公子能养好身子,别总是三步一喘,五步一停就成。哎!姨娘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