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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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炆笑着摇头:“你呀,对炆叔太过盲目自信了,这个砌墙的活儿我也是头次干呢。” 莱炆·洛维尔是世家贵族出身,十指不沾阳春水地长大,砌墙这类活计确实没见过。 卢希安捧起他的手,小手指还看得见被砌刀砸过的痕迹,指甲下泛着血丝,顿时心疼不已:“你歇一歇,我来砌!” 他的愤怒与戾气,已被莱炆亲昵加示弱,连消带打,消解得几乎没有了。 跪在地上的雌虫彻底惊呆了:雄虫......砌墙? 顺毛成功,莱炆才弯腰扶起雌虫:“阿麦,起来吧,小安不喜欢被跪拜。” 卢希安挽起袖子,接过莱炆手中的砌刀,雄赳赳走向院墙,不就是砌墙吗?能难到哪里去? 一刀下去,砖头砸实了,但严重歪到一边。 那五岁的孩子也是雌虫,毫不客气地咧开缺牙的嘴巴,哈哈大笑起来。 雌虫阿麦更加惶恐了。 莱炆重新盛了一碗白水,笑着送到卢希安唇边,带着随性的亲昵:“比炆叔砌下的第一块强多了,来,喝口水。” 卢希安低下头,喝了口水,白水寡淡的没有味道,却别有一分余味甘甜。 他也笑了。 小崽子毛都不全,凭什么争夺他的炆叔?炆叔最亲近的,还是他。 墙外很快围拢了几个过路者,见到尊贵的贵族雄虫在替平民雌虫干活,都惊奇地举起光脑。 身着浅蓝色缎袍的贵族雄虫,金色卷发如日星闪耀,异色眼眸如最稀有的宝石,五官俊美如虫神亲手捏造。 这样一位金尊玉贵的阁下,竟然在下城区最偏僻贫穷的巷子里,做最粗重的砌墙活儿。 亚雌记者如是非闻声赶来,对着卢希安大拍特拍,星网热搜,安排:新任市政官,亲自为民砌墙! 在莱炆的指导下,卢希安很快掌握了诀窍,墙体砌得似模似样。 如是非干脆支起摄像机,开始面向星网直播卢希安砌墙全过程。 全星网的虫迅速涌入,兴奋得嗷嗷叫:这是什么绝世好虫?我能看新任市政官砌墙一整年不眨眼! 在摄像头面前,卢希安又有了“不尊重”的想法。 莱炆递砖给他时,他没有接,而是侧身过去,轻吻! 莱炆躲闪不及,这个吻竟然落在了唇角。 他的脸霎时红透了:“小安!” 卢希安无辜地挑眉:“有摄像头呢,炆叔!” 全星网几近疯狂:磕死我了,新鲜狗粮,摩多摩多!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25章 我爱你 临近正午, 雌虫阿麦做了午餐。 为了招待两位尊贵的来客,他已经尽力做到丰盛,奈何家中实在有限, 东拼西借勉强凑出来四菜一汤。 菜分量不大, 两道纯素菜,另两道零星混着rou沫。 看到餐桌上有rou, 孩子们使劲儿咽着口水,却懂事地站在一边。 卢希安洗了手, 进门见这种情形,也忍不住皱眉:“还当真有吃不上rou的家庭。” “果真是锦衣玉食的少爷, 尽说孩子话,”莱炆推他坐下, 笑吟吟地招呼孩子们上桌, 拨了饭, 塞他们手里, “多吃点儿!” 孩子们怯生生捧着碗, 直到莱炆将rou夹进碗里,才大口吃起来。 “好像你不是锦衣玉食出来的少爷一般!”卢希安举起筷子, 却无处下箸,实在清汤寡水。 莱炆接过他的碗, 也细细地替他拨了饭,放了菜。 卢希安接回来,嘻嘻一笑:“若是炆叔能喂我,就香了。” 小一些的孩子叫做阿亚,含着饭笑:“你这么大了还要喂饭,羞羞脸!” “别瞎说,”那个大点儿的圆脸小雌虫阿诺, 忙在桌子底下踢他,“快向尊贵的阁下道歉。” 阿亚涨红了小脸,含着两包眼泪站起来:“阁下……” 他小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去,尽力包着嘴,不让饭粒掉出来。 莱炆忙站起来,蹲下身子,温柔地为他擦干眼泪:“没关系,这位哥哥喜欢你,不会生气的。” 阿亚泪珠儿滚下:“谢谢战神叔叔,呜……” 莱炆将他抱起来,轻拍着哄:“先把饭粒咽尽,再掉金豆豆,否则容易卡住哦!乖,别哭了。” 卢希安手中的筷子几乎嫉妒到折断。 阿麦在内间听到,忙抱着小婴儿出来:“怎么回事儿?你们冒犯雄虫阁下了吗?” 卢希安翻了个白眼:“没有,是雄虫阁下冒犯了他们。” 阿麦噗通就跪下了,小婴儿也哇哇哭起来。 莱炆又忙着过去劝他们。 好容易大家都坐下,阿麦又看见了孩子们碗里的rou:“谁让你们上桌的?” 两个孩子眼圈儿又红了。 卢希安“啪”地放下饭碗:“还能不能让好好吃饭?哭哭啼啼没完没了!” 阿麦又要起身跪下,莱炆拉住他:“小安在蓝星生活惯了,不习惯这样下跪请罪的,大家随意些就好。” 阿麦重新坐好,满脸堆上笑来:“上将真好福气,遇到一位这样没架子的雄主。” 莱炆正要开口解释,卢希安拉住了他的手撒娇:“炆叔,我气得要吃不下饭了。” 他只得转头帮卢希安夹菜,先安抚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孩子。 阿麦抱着孩子,从莱炆的慈爱中发现了闲聊话题:“上将这样温柔,将来有了虫崽一定会幸福。” 卢希安:“虫崽?” “对呀,”阿麦对他说话时,带着僵硬的讨好,“上将还这样年轻,自然能为卢家主添上几位虫崽崽。” 卢希安:“......” 他与炆叔的虫崽,从没设想过的方向。 若是与炆叔有了虫崽,洛叶提自然就不是唯一崽崽了,地位将大大下降,而他与炆叔,则有了再斩不断的联系...... 莱炆的面颊早已红透,抬眼瞥见卢希安一脸若有所思,登时猜到了这孩子的傻主意。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,他已经察觉到卢希安对他不同一般的执着,就像一个迷失的孩子抓到了唯一的光亮。 他清咳一声,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阿麦,你为何独自抚养这三个孩子?你的雄主呢?” 阿麦叹了口气,眼圈一点点地红了:“他去世了。” 莱炆叹息:“雄虫身体大多脆弱,唉,节哀。” “他不是身体脆弱,而是为了我。”阿麦示意阿诺、阿亚端着饭到厨房去吃。 待孩子们走后,他将面颊贴在婴儿毛茸茸的头顶,嗓音中满是怀念:“我曾在第七军团服役,直到三十七岁才因精神海创伤退役。” 莱炆点头:“三十七岁,对于一位常年处于战场的军雌来说,精神海负担确实早已到达极限。” “是啊,”阿麦看向窗外的日光,目光悠远,“我在军中见多了军雌成婚后的代价,自二十岁便立志终身不婚。” “退役后,我带上全部家产,打算驾驶飞行器游遍炎星的大好河山,却还没出大都,就撞上了一位贵族学院的雄虫。” “三十七岁?贵族学院的雄虫?”卢希安发现了华点。 “是,”阿麦俊朗的面容上带上了三分羞涩,“我的雄主那时才刚成年,我们相差将近二十岁,就和您与上将差不多。” 卢希安看向莱炆,莱炆却垂下眼睫,并不与他对视。 阿麦:“可那时,我只觉得晦气透了,想着若这贵族雄虫不依不挠,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与他同归于尽。” 他微微一笑:“待我冲下飞行器时,见到的却是月茶花一般的少年。” “他撞伤了腿,还笑着对我说没关系,让我只管忙自己的事儿去。” “他这般讲理,我自然不能不讲理,便送他去了医院,打定主意要拿出所有的退役补偿金来补偿他。” “他却说,不用一分钱,如果我实在过意不去,可以做些家常菜给他吃,他已经五年没有吃过家里的菜了。” 莱炆:“五年,他一定是在大都贵族学院寄宿。” 阿麦点头:“我哪里会做菜?甚至蜗居的地方都已被我换成旅游经费了。” “可他那般认真地拜托我,我怎能不答应呢?” “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,烧毁了三只锅,才熬好了一碗粥带给他。” 阿麦唇边带着苦笑:“焦苦的白粥,他却喝得干干净净,还羞涩地拜托我明天再送一次。” “那天晚上,我一夜未睡,终于作出了两道还算像样的菜,一大早送过去,他又吃得干干净净。” “吃完,他还捧着碗羞涩地对我笑。” “那一瞬间,什么雄虫恐惧症、什么环游世界统统靠边站了!”阿麦抬起头,洒脱地挥手,一瞬间,他俊朗面容上再无一丝胆怯卑微,“我决定,他必须要一辈子吃我做的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