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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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云夕满目忧色,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吹凉,强行喂进她嘴里。 “阿朝乖,把药喝了伤才会好。” 可惜鹿朝此刻全无意识,根本听不见她的话。 鹿云夕尝试两次,喂过去的汤药全都顺着鹿朝的嘴角流了出来。 这个姿势实在不好喂,但要是把人扶过来侧躺,她又怕碰到伤口。 进退两难中,鹿云夕蓦然想出个法子。 她亲自喝一口汤药,苦涩瞬间充斥味蕾,不由蹙起眉头。接着,她俯身靠近,双唇紧贴时,慢慢的渡给对方。 忙活一通,总算是将汤药喂进去了。鹿云夕稍稍松口气,用帕子擦去鹿朝唇边的药渍。 等冷静下来,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,脸颊微热。 都是为了给阿朝治病,可不是存别的心思,鹿云夕如是安慰自己。 鹿朝的额头依然guntang,脸上亦浮现不正常的潮红。鹿云夕守了她整整一宿,天色微亮时,鹿朝身上的温度才有所缓解,额间布了一层细汗。 晨光透过窗子洒进里屋,鹿朝费力的掀开眼皮,迷蒙的大眼睛眨动两下,开始寻找鹿云夕的身影,垂眸一瞧,原来云夕jiejie就伏在身边。 她刚想爬起来,背上的疼痛就奉送上沉重一击,疼得她直冒冷汗。 “呜呜……” 听见某人的哼唧声,鹿云夕登时惊醒。 “阿朝,你总算醒了。” 鹿朝眼含泪花,委屈巴巴道,“云夕jiejie,疼。” 鹿云夕摸摸她的头,轻声细语的哄着,“乖,别乱动,我们喝几天药就会好的。” 闻言,鹿朝扁扁嘴,刚把眼泪憋回去,余光却瞥见鹿云夕的鞋子。 “云夕jiejie疼。” 鹿云夕低头看向自己的脚,整夜都忙着照顾鹿朝,没顾上别的。 她冲鹿朝笑笑,“没关系,不疼。” 鹿朝摇摇头,“骗人。” 鹿云夕听后,不由莞尔,“待会儿回家我换双鞋子就不疼了。云夕jiejie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 “真的吗?” 鹿朝睁着一双清澈眼眸,深信不疑。 就算鹿云夕说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,她也会信。 鹿云夕刻意回避她的视线,“当然是真的。” 她们已经在于郎中这叨扰一夜了,不好再多留。一个背上有伤,一个脚趾磨破,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自家小院儿。 幸好昨日出门前,她们把兔笼移进了屋,否则怕是只能看见直挺挺的小白。 鹿朝蔫头耷脑的趴在炕上,才退了热,精神不济,头脑昏沉,再加上后背一阵阵的疼,难得如此老实。趁着鹿云夕煎药的功夫,她又睡着了。 “阿朝,起来喝药了。” 嗅到苦药汤子的味道,鹿朝不愿意睁眼,继续装睡。可听见鹿云夕的声音,她又睁开了眸子。 鹿朝盯着那碗冒白气的汤药,脸都快皱成包子了。 “苦……” “阿朝乖,喝了药就不疼了。” 鹿云夕心思一转,拿出糖罐子诱惑她。 “喝完药我们就吃糖,吃了糖就不苦了。” 鹿朝的目光追随糖罐子左右转动,汤药喂到唇边,她想也不想,直接张嘴喝掉,五官瞬时变得皱皱巴巴的。 “乖了,把药喝完有糖吃。” 鹿云夕唇边扬起好看的弧度,眸间柔波似一泓春水。 鹿朝眨巴两下眼睛,看呆了。就在这时,嘴里又被喂进第二勺苦药汤子。她被鹿云夕连哄带骗,稀里糊涂的喝下一整碗药。 她吐了吐舌头,苦到说不出话。 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开始积蓄水汽,然而她尚未来得及发作,嘴里就被塞进一块芝麻糖。甜味儿顷刻驱散汤药的酸苦,鹿朝含着糖块,立马就乐了。 鹿云夕凝望着某人的神色变化,满目爱怜。 她家阿朝就是这么好哄。 眼下鹿朝的注意力都在糖上,正是换药的好机会。 鹿云夕替她褪下残破的衣衫,血已经止住了,但伤处依然狰狞,想要愈合,最少得十天半个月。 “不要动。” 鹿云夕心中不忍,甚至不敢触碰。 她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力道,可鹿朝还是疼得冷汗直流,连身体都在发抖。 鹿云夕心疼的不得了,没等鹿朝哭出声,她自己先掉了眼泪。 “马上就好了。” 鹿朝的耳朵动了下,下意识回头,蓦然撞见她眼眶通红、咬唇落泪的模样。 “我不疼,云夕jiejie不哭。” 鹿朝抓紧被子,手背蹦起青筋,发白的双唇抿成一条线。任由汗珠顺着脸侧滴在枕头上,她都没再吭一声。 换完药后,鹿云夕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,挤出一丝笑容,“阿朝真乖。” 鹿朝循声抬头,见鹿云夕是笑着的,顿时放松下来,整个人瘫在炕上,阖上双眸,气喘吁吁。没过多久,她便睡沉了。 鹿云夕敛去笑容,背过身去偷偷掉眼泪。 这功夫,鹿朝忽然出声。鹿云夕心里一惊,忙抹掉泪痕,低头看去。 鹿朝连眼睛都没睁,失了血色的唇瓣缓缓开合,像是呓语。 原来虚惊一场。 鹿云夕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于是压低身子,把耳朵贴近。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突然加更~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养伤 温热的气息倾洒耳畔,鹿云夕已经快贴上某人的唇边了,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。 那声音微乎其微,只有两个字,“不哭”。 鹿云夕颔首低眉,睫羽轻颤,一时间百感交集,眼角分明还挂着泪珠,唇边却已扬起浅淡的笑意。 良久,她收拾心绪,取出干净帕子替鹿朝擦汗。熟睡中的人咕哝几声,便安静了。 鹿朝这一觉睡得很沉,直至后半夜,她忽然大喊大叫,从梦中惊醒。 “云夕jiejie!” 鹿云夕瞬间清醒,摸着黑下地点灯。 灯芯轻轻跳动,散出昏黄的光。只见鹿朝坐在炕头,脸色苍白如纸,双瞳茫然无措,仿佛受到惊吓的小鹿。 鹿云夕赶忙回到她身边,满目忧色。 “怎么了?阿朝。” 鹿朝循声抬头,空洞的眼眸终于恢复几分光彩。她一把抓住鹿云夕的手,力气之大,令对方不禁蹙眉。 “有妖怪抓我!” 鹿朝信誓旦旦道。 原来是做噩梦了。 鹿云夕柔声哄着,“梦里都是假的,阿朝不怕,云夕jiejie在这。” 鹿朝不顾背后丝丝拉拉的疼痛,双臂环住鹿云夕的腰,一头栽进熟悉的怀抱,汲取温暖。 鹿云夕低头,爱怜地抚摸她的脸颊。 温言细语萦绕耳畔,鹿朝眼眸轻阖,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,慢慢平静下来。 “好了,小心伤口迸开。” 鹿云夕把人按回被窝里趴好,自己则是坐在炕边,低声哼唱歌谣,哼过一曲,总算是把人哄睡了。 她注视着某人恬静的睡颜,将其脸侧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。 这已经不是鹿朝第一回提到会有妖怪抓她了。 鹿云夕眸中的忧色更深,想到鹿朝身上的诸多谜团,或许真的有人要害她,所以她才会误打误撞躲进山里。 鹿朝听着歌谣,重新沉入梦乡。这回是个好梦,梦里有一大桌美味。 迷迷糊糊间,她被一阵高亢的鸡叫吵醒了。快到嘴的大鸡腿飞了,鹿朝不开心的睁开眼睛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,沾湿了枕头。 彼时已是日上三竿,窗户外头艳阳高照,灿烈的金辉倾洒各个角落。 长睫忽闪两下,鹿朝眼波流转,没有寻到鹿云夕的身影。她从炕上坐起来,后背依旧隐隐作痛。 鹿朝闷吭一声,强撑着下地。屋里没有云夕jiejie,她便扒着窗户往外探头。 小院儿里鸡飞狗跳,好不热闹。鹿云夕手里举着把菜刀,追在母鸡后头,老母鸡奋力挥动翅膀,满院儿乱飞,眼看就要飞出篱笆墙了。 “阿朝需要补身子,对不住了。” 鹿云夕再次扑向最大的那只老母鸡,却依旧扑了个空。院子里尘土飞扬,鸡毛乱飘,母鸡咯咯的抗议。 “咳咳……” 她停在原地喘着粗气。 眨眼的功夫,有什么东西咻的一下自她身侧掠过,带起凉风,正中老母鸡。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鸡瞬间栽倒在地,挣扎两下,不动弹了。 鹿云夕回头,就见鹿朝靠在门边,手里拿着弹弓。 “你怎么出来了?快回炕上歇着。” 鹿云夕提起母鸡放到盆里,准备放血。终究是自己养的,下手时多少有点不忍心。 正当她迟疑之时,鹿朝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夺过菜刀,手起刀落,利落的很。 鹿云夕怔怔的望向鹿朝,却见后者神色平静,刀刃上滴着一连串的鲜红珠子,锃光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