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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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恬来提亲,便是打算来吃掉沈姝吃掉沈家。 人吃人是很正常的事,至少,沈姝见过许多例。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躲开,到宴家去,不就是为了避开被吃掉的命运吗。 可到头来,好像只是竹篮打水,忙活许久,依旧逃不掉一个死字。 “我师尊说,人死后会到幽冥地府去等六道轮回。” 阿泉回忆着师尊的话,把她知道的都告诉给了沈姝。 “沈jiejie这样还在人间的鬼,可能是有冤情或者是有留恋的人和东西。” 沈姝哦了一声,顺着她的话说下去:“那我确实有冤情,死的不明不白。” 细白的手指探入水中,沈姝当着阿泉的面捧起一掬水。 水面并不平整,随着沈姝起身的动作从指缝间淅淅沥沥往下坠。 阿泉目露警惕,她在沈姝动作之前捂住脸,生怕她把水撒到自己脸上。 但沈姝没有,她高举起手置于额头,只是将掌心仅存些微的水淋到额面上。 好凉。 沈姝睫毛小幅度颤了颤。 明明日头这样好,水却是一如既往的凉。 阿泉扒开指缝抬眼看她。 她仰视着沈姝,只看到她颌面往下滴着水,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池水。 迎着灿烂日光,雪白肌肤仿佛蒙了一层清透的纱,细眉微微蹙起时,叫阿泉无端颤了心尖。 沈jiejie在做什么? 为什么,要那样子将水泼在自己脸上? 她一定很难过。 阿泉想安慰沈姝的,她走到沈姝跟前捏着衣角说: “沈jiejie,我师尊是顶顶厉害的人,等她来了我便让她帮你报仇,你别再哭了。” 沈姝顺势又歪在阿泉身上,她分明还在掉眼泪,手指却不老实地勾着阿泉的下巴要逗她。 “阿泉,你师尊是做什么的,不会是什么道士吧?” 她俯身凑近了些,拿那双潋滟眸子瞧着阿泉,“我突然发现,你和我认识的人长的很像。” “你也姓宴?不会是她的后代吧。” 沈姝将闭眼之后来到的这个地方定义为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后。 也许她还在宴家,只是时过境迁,原本躺着的地方成了人家成亲拜堂的地儿。 沈姝又问:“你知道宴奚辞吗?她是你祖母还是曾祖母?” oooooooo 作者留言: 刚刚做了好蠢的事,想看看这本分在哪个频道结果脑子一抽取消申榜了[爆哭] 而且,截止申榜居然是周二,我一直以为是周三[爆哭][爆哭] 第17章 感同身受 话音还未落地,阿泉却是呆住了。 她慢慢抬起手,指尖对着自己有些艰涩道:“都不是,沈jiejie,宴奚辞是我自己。” 哦,沈姝点头。 等等!不对! 她蓦然攥住阿泉的的指尖:“你说什么?!” 怎么可能呢? 阿泉重重点头,然后歪着头问她:“沈jiejie,你认识我吗?” 沈姝下意识直起身子,她敛了脸上散漫的笑,正色道: “认识,我是你表姐。” 似乎回到了过去,沈姝接受良好。 她继续说:“沈舒云你知道的吧,她是我未曾谋面的姨母。” 阿泉疑惑,“可是我从来没听舒云姨说起过你,沈jiejie,你不会是骗子吧。” 哦莫,有点难办啦。 阿泉jiejie小时候好聪明啊。 沈姝眼睫颤着,轻轻道:“你不相信我吗?我出生起就不曾见过舒云姨母,后来不明不白的死了,姨母自然也没见过我。” 话罢,她转身面对池塘,背脊些微颤抖着,一副强忍着难过的模样。 “阿泉,我不是骗子。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我一醒过来就在这里,谁杀了我,我是怎么死的,一概都不清楚。” “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是我做鬼以后唯一的朋友。” 见她这副样子,阿泉心里愧疚不已。 她赶忙过来抱住沈姝的腰和她道歉,“对不起……沈jiejie,我不该那样说你的。” “我相信你的,真的,我对天发誓。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,我也坚定站在沈jiejie这边。” 话至此时,沈姝才慢慢止住泪。 她摸了把阿泉rourou的脸颊,心里有些疑惑: 这样可爱又好骗的孩子是如何长成未来那副阴郁像的呢。 “沈jiejie,” 沈姝的手心柔软又冰凉,阿泉被她摸得有点舒服,有点想用脸颊蹭蹭,像小猫被摸脑袋那样。 “我带你去见舒云姨吧,你不是没见过她吗。” 阿泉眨巴着眼睛,她是个惹人爱的孩子,沈姝看她,总不能联系到宴奚辞身上去。 她被阿泉牵着手往前去,七拐八绕,到了新房外头。 沈姝疑惑,新人该不会是她那位舒云姨母吧。 新房处候在外面的女侍一眼便看到阿泉,过来行了个礼,便拦住她:“小姐,您不能进去。” 她并不能看到沈姝,只是蹲下身子,耐心劝着小姐离开以免冲撞了新人。 阿泉懂事,想来想去,只好又拉着沈姝离开。 计划落空,阿泉自觉愧疚,没能让沈jiejie和舒云姨见上面,难免沮丧许多,走路都低着头。 对此沈姝倒是无所谓,她和那位沈舒云本就亲缘浅薄,生时未见,死后自然也无法相认。 只是,想起死…… 沈姝停步,她真的死了吗? 哪有人死了魂会飘到过去的。 沈姝迷茫,她对这方面是一窍不通的,毕竟是第一次做鬼,想的也是既来之则安之。 毕竟,死都死了。 但阿泉不那么想,她把沈姝当成了朋友,她的鬼朋友。 她要给沈姝伸张正义,拉着沈姝去了书房,问沈姝家在那,死前见了谁,然后一一在纸上写下名姓以方便排除没可能杀害沈姝的好人。 才是傍晚,宴家还洋溢着白日的热闹,书房却安安静静的。 沈姝坐姿很是端正,她看着摊开在书桌上写着众多潦草名字的纸张,对孩子的高精力很是头疼。 “是她吗?我觉得她很有嫌疑啊。” 阿泉很喜欢这个游戏,手指点在了“陆仪伶”三个字上,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沈姝。 沈姝只是随口一说,她当然知道杀她的是谁,只是不认识那个阿嬷而已。 但阿泉很是认真,为了不让这孩子失望,沈姝没说出真相,只是将自己那晚的经历编造出了个简单的故事说给她听。 “不是她,她当时快死了。” 沈姝用笔圈起“怪阿嬷”这三个字,忽然转了话题:“阿泉,这三个字怎么读?” 她注意到阿泉写起简单的字歪歪扭扭,难一点的就要沈姝帮忙写上。 可宴家家大业大的样子,不像是请不起识字老师。 阿泉面露难色,她支吾了好半天,选择形似原则,只说了自己认识的部位:“……又,土阿女。” 宴家到底是怎么教养孩子的? 沈姝扶额苦笑,她试图纠正:“不可以这样念,跟我读——怪阿嬷。” “阿嬷,阿泉,你不认得阿嬷吗?” 阿泉的脸红彤彤的,一半是羞的,一半是耻的。 在沈jiejie面前丢了人,好想钻进地缝里。 “认得,阿嬷总是给我饴糖吃。” 她理解错了沈姝的意思,低着的脑袋迅速抬起瞥了沈姝一眼,随后说:“阿嬷是好阿嬷。” 沈姝一息后才反应过来,“不是你那位阿嬷,我在教你认字。阿泉,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写文章了。” 这话是真的,沈家注重教育,沈姝三岁时便由母亲带着识文断字,再大些,便专请学识渊博在当地有一定威望的女师来教授学问。 她问:“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?” 阿泉依旧低着头,小小的手抓着衣摆扯来扯去,方才的热情已经被浇熄成了局促不安。 “是我娘教我认字的。她死了以后,就没有人来教我了。” 可怜的孩子。 沈姝是能理解阿泉的,她们经历相同,最能感同身受。 连带着看阿泉的目光都柔软下去,她抚摸着阿泉柔软的发顶,“抱歉,我不该这样问的。” 沈姝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夫人或许还在你身边,她也很想你呢。”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阿泉颤抖着肩膀,一下子扑进沈姝怀中。 心灵的潮湿化作眼眶的晶莹,阿泉忍不住蹭着沈姝的手心,努力抑制住的眼泪夺眶而出。 “没,没事的沈jiejie,我已经,已经习惯了。”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,沈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好捧着阿泉的脸一下一下擦着眼泪。 “好阿泉,都会过去的。我来教你认字作文章如何?” 沈姝自然是不能代替阿泉的母亲,她只是,不想看到这样灿烂的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