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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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下便给沈姝问懵住了,她歪头想了想,“补气血的吧。” 听见她说话,原本态度冷淡的老板立刻抬起头:“是您啊小沈老板,考虑好了?来我这药铺做个账房,不比你在城西风餐露宿的给人写字赚得多啊。” 沈姝深吸一口气,要说不是时,老板已经打开了柜台的隔板对沈姝发出热情邀请:“我就知道小沈老板是聪明人!来,进来说话。” 老板以为是沈姝想通了要留下来做账房拨算盘帮她药铺的生意。 可沈姝只是来抓药的啊。 沈姝讪讪笑着摆手拒绝,“您误会了,我是来抓药的,城西给人风餐露宿的写字挺适合我的。” 老板的笑脸慢慢消失,她一把关上隔板,倚在柜台前继续包药材,依旧头也不抬。 “小沈老板什么症状啊?” “不是我,是家里的meimei。”至于症状,沈姝也答不上来,只能模凌两可的说:“身子弱。风一吹就倒、手一摸冰冷。” 老板咂摸咂摸嘴巴,把包好的药材包放到一边开始称药材。 “最好有脉案,你这也没说清楚。治病讲究对症下药,我这里开不了药。” 沈姝问:“补气血的也开不了?” 老板抬头看她,忽然笑起来:“能开是能开。不过,小沈老板,怎么从来没听说你有个meimei啊。” 她露出了迷之微笑,和清晨王摊主盯着李酢人拉住她时一模一样。 沈姝奇怪瞥了她一眼,说:“嗯,是有个身体不好的meimei。” 老板转身抓药,又问:“那你是要回去了?咱们青城马上要过万灯节了,小沈老板,你这么爱赚一文钱,可不能错过啊。” 说话阴阳怪气的。 沈姝眉眼动了动,笑眼依旧道:“是啊,我本事小,只能赚一文钱,不如您。哦,我还不打算回去呢,毕竟您也说了,可不能错过万灯节。” 老板假笑着:“我听说您落脚在城北的宴府里,啧啧啧,小沈老板真是了不起啊,那地方竟然也能住下小半月。” 沈姝心想,这也什么,宴家客房的床宽敞又舒适,在老板口中怎么就成住不得。 她回老板:“那您知道的可真多。” 老板脸上已然不好,包好药材便看也不看沈姝,搁在柜台说了价格便自顾自忙自己的事去了。 她不愿意理会沈姝,沈姝却想起来她还有件事要做。 她抬指用铜币敲了敲柜台:“对了,您知道哪儿有道士么?” 老板掀开眼皮盯她,又笑开了:“出事了?我就知道嘛。小沈老板还是趁早换个地……”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姝打断了。 她收敛起平日里总是温和无害的笑脸,冷冷注视起老板。 那只小痣随着主人情绪的改变更深了些,冷漠至极。 “您知道么,有些人其实不适合说话。地府里有种鬼,专门来勾这些不适合说话偏偏要说的人的舌头,勾得长长的,垂到地上,再统一绑在一起悬在崖顶,叫这些人受一受风吹日晒的苦楚治一治说话的病症。” 老板眉头皱起,沈姝继续道:“当然,我没有说您是这种人的意思。只是,您说的话和我想知道的毫无干系。” 铜板一枚枚摞起来,沈姝抬了下眼,似笑非笑:“您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,戚老板,我很难会开心。” 老板忽然说不出话了,她并未见过沈姝生气的模样,她们并不熟。她只是下意识屏住呼吸,仿佛下一瞬便会从沈姝黑到发沉的眼睛里钻出只勾她舌头的恶鬼。 沈姝指尖轻碰了下最高的铜币,顷刻间摞起的高山便轰然倒塌,铜板在柜台上四散滚落,在骤然安静的药铺里,这声音很是清脆。 沈姝不喜欢被这样对待,总是有些闲话因为她的几句话造出来,她不想这样。 而且,是老板先不客气的。她不能总拿别人的笑脸当是顺从和鼓励。 老板自然听得懂,她脸色青了些,好半天才回过神,干笑着圆场道:“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,小沈老板,我是关心你嘛。” oooooooo 作者留言: 我们小沈老板就是这样冷脸——我很不开心 ̄へ ̄ 第39章 爱字难解 沈姝冷漠清瞳凝着她的笑, 也跟着笑了。 她将散在柜台的铜板捏起立在台面上,慢悠悠道:“戚老板,您要是真为了我好, 为何不把我的摊子搬到您店里来?又为何不说让我住您家里去呢?” “您是为了我好, 可为什么, 我前日才听人说起过,药铺的戚老板到处对人说我不知好歹, 说我啊,只配赚那几文铜钱, 一辈子注定是翻不了身的穷鬼命, 假清高。” 戚老板大概也想不到她说过的话那么快便传到正主耳朵里头。 小地方就是这样,上午说过的话, 连午饭时间都未到便可从城南传到城北, 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, 总会有人添油加醋当做谈资说给旁人。 恰好,沈姝隔壁摊位就有好几位这样消息灵通的。 沈姝看得她心慌得很, 她分明比柜台前的女子年长许多, 无论年龄还是阅历,可以说,戚老板吃过的盐比沈姝走过的路还多。可对视时,被沈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时, 戚老板还是无端生了退意, 她被生生压了一头, 灵魂矮了一寸, 脸皮又热又僵。 戚老板不是没有被正主当面指摘过, 她是大嘴巴, 心也不怎么好, 可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来找她吵架的,吵得脸红脖子粗,到最后连祖宗都诅咒十几遍,旁人劝几句便过去了。 这次不一样,沈姝不跟她吵架,她对着戚老板笑。 她长得年轻漂亮,笑得也好看,像是春日里垂下的柔软柳枝。 只是,当她被柳枝吸引住仰头去看时,迎面而来的却是只盘在枝条上咝咝吐信的毒蛇。 她的笑凉凉的,仿佛,沈姝会在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,提着把未开刃的刀钻进她的屋子里。 戚老板背后生了些寒意,她强迫自己冷硬起来,沈姝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人,她没必要怕她。 她是这样说了她,那又怎么样,她说的也是实话,放着她店里的账房不做偏偏要在外头风吹日晒的给人写字,不就是穷鬼命吗! 戚老板挺直腰杆要说话时,沈姝已然将那竖立起来的铜板轻轻用指背弹起,铜板咕噜噜滚到戚老板手边停下。 她笑意渐深,眼盯着不断叠起的铜板幽幽道:“戚老板不妨猜猜,我为什么要找道士。好心提示一下,她正坐在我肩膀上看着你呢。” 她的话半真半假,一时间,戚老板忽然觉得她这药店骤然降温,仿佛真有什么东西盘踞在她的店里,如沈姝所说,在暗处盯着她。 而且,沈姝是从宴家出来的。 那种地方,难说没有脏东西。 戚老板指尖颤起来,指着沈姝道:“休要胡言乱语!我看是你疯了!” 沈姝笑而无语,她唬起人来是专业的,只指尖拎着药包,听着戚老板不停的咒骂,做出些无奈的微表情来。 “戚老板是个板正的好人,就当我,”她忽然停住,在戚老板愈发惊恐的眼神中手指抬起抚摸了下左肩上方的空气,仿佛那坐着个躁动的人似的。 “乖一点,戚老板不坏的,不准下来。” 沈姝说完,才慢慢看向戚老板道:“就当我疯了吧。” 她抬脚便要走开,几步远后忽然听见身后柜台门板重重砸下的声音。 沈姝勾唇,只有些遗憾,还以为戚老板会说哪能找到道士呢。 沿街走了几步,沈姝抬头,进了家果子铺,再出来时,手里已经提了包装好的果脯。 这也是她想买给宴奚辞的。 沈姝大包小包满载而归,等到了宴家时,远远又看见宴奚辞等在那里。 她斜倚在门前,身影清瘦颀长,框在朱红高门内,像一副墨染的古画,连拓在地上拖得极长的影子都透着股孤寂。 仿佛,从飘雪的冷冬等到梅雨时分,她已经等了许久。 日暮阳光好到刺眼,朱红门上染了层淡淡金色,宴奚辞那儿却不被阳光眷顾,是全然的冷色。 她低着头,眼帘垂下,如化蝶失败般,寂寂落寞。 沈姝脚步微滞,她不懂得该怎么让宴奚辞高兴起来,只是想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。 实际上,宴奚辞也只是想要这些。 不知谁先看见了谁,严冬一瞬化暖破冰,沈姝小步跑过去,献宝似的把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拿给她看。 她眼睛亮亮的,染着落日融化的浅淡金色,像是只打猎回来的小狗一样垂着柔软的耳朵让宴奚辞摸。 “阿泉阿泉,我回来了!” 宴奚辞接过沈姝的大小包,清冷眸光注视着她,也跟着低低笑起来。 这是又一次,她回来了。 “辛苦阿姝了,累不累?” 沈姝小狗摇头,一点也没有在外面的唬人模样,她一样样给宴奚辞展示:“这是我给你买的补气血的药,还有包果脯,配着药一起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