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
    这话说的芬克斯心头涌上一股烦躁。

    三天前,他们搜完最后两个岛也没找到人。

    谁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。

    就连一直很乐观的侠客都沉默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跟团长汇合,在飞行船舱口看到了飞坦,信长开心的说:“surprise!”接着拇指比了比后面,说:“快上去看看吧,后面还有一个呢。”

    芬克斯这才感觉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一步一步走过去,看到了窝在座椅里的人。

    她裹着库洛洛的外套,像一只小猫咪,睡得安静又可爱。

    说来奇怪,芬克斯第一反应竟然是很想笑。

    非常非常想笑。

    感觉她命真大啊。

    明明很弱小,却总遇到危险的事情,偏偏又能化险为夷。

    茫茫大海飘出十几海里都没死成,这得幸运到什么程度,已经不是瞎猫碰死耗子可以形容。

    芬克斯走过去,捏起她的脸,入手是一片guntang的温度,接着弯腰将人抱起来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以前就很轻,现在更轻了。

    要好好养一养。

    直到她乖顺地蹭着他的下巴,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领口下也是另一个男人暧昧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库洛洛抱着手臂倚在旁边,将飞坦和星叶的事情讲给他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芬克斯抬手拨开星叶由于太久没有修剪而挡眼的额发,目光落到她光洁的额头,殷红的嘴唇,以及……锁骨上好几天都没消干净的牙印。

    “想我?”他问。

    星叶点点头。

    芬克斯散漫地笑了笑:“有多想。”

    星叶小声道:“很想很想很想了……”

    除了哥哥,最想的就是芬克斯老师。

    脸颊被捧起,星叶哭声渐消,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两秒后,芬克斯俯身过来,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。

    星叶被他亲的愣了愣。

    接着很快被心中汹涌的情绪淹没。

    她一把搂住他脖子,将他扑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芬克斯老师!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什么日子……”她哭诉:“一开始都找不到东西吃!睡冷石板!还有我的念能力,这个就要怪你了……不过好在后来飞坦前辈身残志坚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边哭一边讲。

    委屈又难过,像在发泄什么。

    明明库洛洛也给他讲过一遍。

    可听她讲起来,心情却不一样。

    颈窝被蹭的湿湿软软,芬克斯手指插进她发间安抚地揉了揉。

    耐心听她讲完后,他认命地闭了闭眼,心中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这时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“嘟嘟嘟——”

    三声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敲门的人大概只是意思一下,并没打算得到里面人的许可,直接推门进来了。

    .

    侠客就住隔壁,是听到动静才出的门。

    却见飞坦也刚好出来,于是二人一前一后打算过来看看。

    刚推开门,就见芬克斯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侠客与趴在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对上了视线。

    星叶眨眨眼。

    侠客虎躯一震,后退两步,“嘭”地将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身后的飞坦:“?”

    侠客转身,“呃,就是……那个……坦哥……”

    飞坦其实什么都没看到。

    却好像什么都看到了。

    他眸色骤然一暗:“滚开。”

    侠客没滚,急得挠头。

    “你看,分开这么久,芬克斯找了她一个月,费心费力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互诉一下衷肠也很正常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飞坦已然出手,一手刀劈了过来,侠客抬手去挡。

    如果是平时,侠客身手如不飞坦,rou搏必然接不了几招。

    可此刻飞坦吃亏在坐了轮椅,侠客竟然还真拦了他一时半刻。

    直到房间门被打开——

    二人定格在飞坦拧着侠客一只胳膊,而侠客扳着他一条冒黑烟的腿挣扎。

    星叶从门口探出头来,看到扭成一团的二人,纳闷:“你们干嘛呢?”

    飞坦:“……”

    侠客:“……”

    你说呢?

    她身后,芬克斯身形高大,单手撑着门框。

    飞坦放开侠客,目光冷冷瞥去。

    “兄弟。”芬克斯扯起唇角:“聊聊?”

    第36章

    聊聊?

    聊个屁。

    没什么好聊的。

    聊就意味着可以商量。

    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。

    虽然平时跟芬克斯关系最好,又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,可飞坦回来三天了,二人却始终没什么交流——

    都明白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也都不肯让步而已。

    于是这会儿飞坦没说话,只沉着脸盯着他。

    一副打架可以,聊聊没门儿的样子。

    芬克斯也就这么随意地站着,让他盯。

    星叶往前两步来到飞坦面前,道:“前辈啊,侠客说我哥出去找除念师了是吗?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可以找人的大宝贝嘛,你没和他说吗?”

    飞坦没说话。

    星叶又道:“你不信我呀。”

    飞坦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星叶小心道:“前辈?”

    飞坦视线移到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眼眶仍旧红红的,像是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嗓音也哑。

    呵,也不知道跟人家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飞坦眯了下眼。

    星叶被他金色瞳孔里久违的冷漠杀意吓了一跳,下意识退一小步。

    飞坦一顿,蓦地发出声荒谬的笑,接着调转轮椅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“哎,你去哪儿呀……”

    星叶伸了下手,弱弱问道。

    怎么前辈好像生了好大的气,连背影都孤傲起来。

    飞坦却没回答,走出好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在原地停很久才偏过头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还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……哦!”

    星叶这才小跑着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只剩下侠客和芬克斯。

    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。

    面面相觑片刻。

    侠客口型问:“啥情况?!”

    芬克斯什么也没说,耸了耸肩,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不过他虽然没说什么,看表情却愉悦不少,已经不是前两天刚回来时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是有被安抚到吧。

    侠客揉着被扭伤的肩膀咬着牙想。

    一群混账东西!

    到头来受伤的只有他一个人!

    陪着出去找人不说,为了打掩护还挨了顿毒打。

    可侠客咬了一会儿牙,最后也只能跟上去。

    不去怎么办?

    团长不在,打起来都没人拉架的!

    侠客忽然有点后悔。

    他就不该留下,也应该跟去找除念师。

    眼不见心不烦。

    怪不得向来不喜欢出门的库洛洛和富兰克林争着抢着要去,还有玛奇。

    一群.jian贼。

    .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几人齐齐聚在一楼长桌旁边。

    星叶坐在平日里库洛洛最前面的位置。

    长桌两侧,她左手边是飞坦,右手边是芬克斯,侠客坐在芬克斯旁边,被飞坦眼刀一扫,弱弱地平移开视线看向两步开外的信长。

    信长挠挠头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他本来没想过来,是见这几人全都一脸正色,以为有什么要紧事,所以才来凑个热闹,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西索刚好从门外晃进来,人竟然就齐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去哪儿鬼混过,身上带着股混杂了酒气的血腥味,甚至sao包地带了单边耳坠。

    “嗯哼~在开会嘛~☆”

    西索步履从容,在长桌另一侧落座:“怎么没人叫我?”

    “呃,其实没……”

    星叶正想说没在开会,刚一开口却收获了飞坦无差别的眼神攻击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。

    即使在一起很久,星叶偶尔还是会怵他。

    尤其不知道他怎么了,为什么会生气——飞坦生起气来瞳孔细如毒蛇,被盯一眼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于是星叶喏喏息了音,吓得“嗝~”了一声,眼观鼻鼻观心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们现在是……?”

    信长好奇道。

    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将目光统一放到了飞坦身上。

    飞坦蹙眉。

    他并没想把人叫齐,结果在基地的这点儿人阴差阳错竟然全在这了。

    于是他压下心中的怒火,敲敲桌面问:“你说能找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
    星叶也不知道前辈叫自己是要干嘛的,闻言恍然:“哦,对,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从兜里掏出那只小罗盘,道:“就是这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