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.17
半晌,喻桑抬起头,看着他,眼里还残着微光,过了好一会儿,她终于开口:「我们现在这样......算确定关係了吗?」她的语气小心,像怕惊动什么。 严浩翔愣了愣,随即轻笑出声,那笑意里没有取笑,只有柔和的温度。 「应该算是吧?」他低声回答。 喻桑闻言,微微红了耳尖,视线闪烁着,不太敢看他:「......那契约呢?」 他挑了挑眉,眼底的笑意更深:「什么契约?」 「我们签的那份啊。」她小声补了一句,语尾轻得像气音。 他看着她,慢慢靠近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却也极认真:「我不太记得那份契约的内容了。」 「不记得?」她愣了一下。 「嗯,」他嘴角微微上扬,语气沉稳,「我只记得──你是我的太太。」 那句话落下时,喻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 她怔怔望着他,脸颊渐渐染上淡红。 「严浩翔,你这样说,太......」她话没说完,声音便软了下去。 他只是轻笑,伸手在她发间顺了顺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,也像是在确认。 她没再反驳,只是红着脸,轻轻靠了过去。 肩头贴上他的手臂,呼吸交叠。 夜灯在桌边亮着,光线柔和而静。 她的头依偎在他肩上,气息渐渐平稳,他听着她的呼吸,一下一下,慢慢沉进那份安静里。 严浩翔偏头看她一眼,她的发梢落在他颈侧,柔软得让人捨不得动。 他伸手拿起一旁的外套,轻轻替她盖上,动作小心得像在守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 「晚安,」他低声说,「我的太太。」 语气里没有刻意的情话,却有无可取代的温度。 ┄┄??┄┄ ??┄┄ ??┄┄ ??┄┄ 清晨,阳光透过百叶窗,洒在桌面。 喻桑醒来时,房里只剩下淡淡的光和空气里的药味。 严浩翔坐在不远处的桌前,正翻着行程资料。 他的膝盖上仍然贴着药布,但眼底那份专业与坚毅,让她看得出神。 她揉了揉眼,声音还带着睡意:「怎么又不休息?」 他转过头,笑了笑:「早上有线上会议,等等就结束。」 「因为你在,」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「所以不痛了。」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盖着外套,指尖摸着那熟悉的布料, 心里一阵微热,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。 「嘴贫。」她轻声说,「想吃什么?我去外面买。」 他应了一声,眼神里藏着浅笑:「现在是开始管我的作息了?」 「不想?」她抬眼看他,「那算了。」语气半真半玩笑。 他愣了下,随即笑开,声音低而温柔:「别。我开个玩笑还不行吗?这身份,我可不打算改了。」 她闻言,随即失笑:「你适应能力还挺好的。」 她起身正准备出门买早餐时,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 谭爽的声音从门缝传来:「翔哥,兄弟们刚结束早上的拍摄,说想顺道上来看看你,我拦不太住啊......」 严浩翔眉梢一挑,无奈地笑了笑:「让他们上来吧。」 喻桑一愣,还没来得及开口,外头的笑声便已由远而近。 「严浩翔,我们进来囉──!」宋亚轩的声音率先响起,紧接着是刘耀文半开玩笑的语气:「爽哥说你有客人,我们本来想等等再来,但后来想想,还是难掩备感思念之情,所以就来囉!」 门一推开,几个熟悉的身影鱼贯而入。 马嘉祺手里提着一袋水果,丁程鑫提着咖啡,贺峻霖则直接抱着一整盒甜甜圈。 「呦,」张真源一进门便瞇起眼,「气氛不错啊。」他视线在房里一扫,立刻看到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喻桑,表情瞬间变得曖昧,「看来这客人可不一般啊。」 贺峻霖忍不住笑出声:「你们俩......这是成了?早说吗,我们就应该带点别的来,比如花。」 「或者红包?」刘耀文顺口接道,「探病兼恭喜新婚──」 「闭嘴。」严浩翔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 喻桑也被逗笑,低头避开眾人的视线。 丁程鑫见状,立马拆开甜甜圈的盒子,推到喻桑面前,「喻桑,吃甜的会不会太腻?」 「不会。」喻桑笑着摇头,神情淡淡却不失温柔。 「你看,她都比你有礼貌。」张真源一边拆水果一边吐槽。 「对啊,」宋亚轩坏笑,「以前那脸冷得像雕出来的,现在一看到人家就笑,简直像被改造过。」 刘耀文配合地接话:「我怀疑他被恋爱洗脑了。」 「对啊,」宋亚轩凑过来,「看现在这样子,大概是喻桑说一翔哥绝不敢说二吧?」 喻桑闻言,耳尖微红,正要说什么,却被严浩翔淡淡接过话:「我也没那么听话。」 「现在有了。」宋亚轩坏笑。 眾人再次笑成一片。 半晌,喻桑转身替大家倒茶时,严浩翔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又轻轻弯了起来。 而那一幕,也被兄弟们看在眼里。 「完了,」刘耀文压低声音,笑着说,「他这笑法,我第一次见。」 「习惯吧,」丁程鑫笑着回,「以后可能还得常看到。」 宋亚轩立刻接话:「我合理怀疑他在放闪,但我没有证据。」 「我同意。」马嘉祺点头附和。 宋亚轩笑得眼泪都出来,「我好像看到我们团最冷静的男人,开始主动报平安、回讯息、记纪念日了。」 「以后可能还会带午餐到公司,然后还一边炫耀是自己老婆做给他的。」 贺峻霖则是笑到几乎趴桌,「完了,这要是被粉丝看到,热搜能掛三天。」 严浩翔听得一头黑线,终于抬起头无奈地说:「感情这几天憋出病的应该是你们。」 「哪的话!我们是太欣慰。」丁程鑫一本正经地回答,「毕竟浩翔也该有人治治了。」 「对啊,」宋亚轩接着打趣,「能让你低头的人不多。」 「还得低的心甘情愿。」刘耀文补刀,「所以我们得见证奇蹟。」 整个房间再次爆出一阵笑声,热闹得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阳光。 喻桑听着他们的调侃,也忍不住笑了,眼里藏着一抹柔光。 严浩翔只得扶额,却怎么都掩不住嘴角的笑意。 片刻,笑声渐渐散去,兄弟们道别离开,休息室终于恢復安静。 门在背后轻轻闔上,空气里还残留着咖啡与甜甜圈的味道。 喻桑正在收拾桌上散落的纸巾与果皮。 她的动作不快,像是想把这段热闹馀温留久一点。 严浩翔倚在沙发上,看着她弯着腰的模样,唇角微微上扬。 「他们闹得那样,你都不嫌烦?」 她抬起头,眼里仍带笑意:「不烦啊。挺好的,能让你被笑着包围的样子,我第一次见。」 他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「他们嘴没个把门的,你别放在心上。」 「怎么会?」她拿起茶杯放回桌上,语气轻得像叹息,「他们那样闹,其实是在替你高兴。」 他怔了怔,神情渐渐柔下来。 「是啊,」他低声说,「有他们在,好像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。」 喻桑听着这句话,心里一紧。 她走到他身边,轻轻蹲下,指尖掀开他膝上的冰袋:「还疼吗?」 「不太会了。」他顿了顿,随即笑了一下,「不过他们那几个吵得太兇,头有点胀胀的。」 「那就别撑着了。」她起身,语气带着坚定,「收拾一下,回家吧。」 「回家?」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。 「不然呢?」她看着他,「你既然不能练舞,也不该继续待在公司。难道还期望休息室的沙发睡出奇蹟来?」 「可会议、下一档节目的档期──」 「那些我想谭爽可以帮你处理。」她语气平静,却不容辩驳,「再说了,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?还是你想继续硬撑?然后换来的就是无止尽的休息。」 他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,片刻后才笑出声。 「你这语气,怎么比马哥还像队长。」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微微一转,「走不走?还是想继续待在这?」 「谁说我要待着?」他立刻起身,却因膝盖还没完全恢復,动作一僵。 喻桑连忙上前扶他,语气不重却带着关切:「慢一点。」 他看着她微皱的眉,低声说:「你这样,我哪还敢不回家?」 回程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 他靠着窗,馀光瞥见她在旁边低头滑手机,像是在回讯息。 「在忙?」他问。 「没有,」她抬眼看他,语气温柔,「这几天太忙了,都没去市场。订一些食材,回家就可以帮你补补了。」 「这么好?一回家就有吃的?」 「你什么意思?」她顿了顿,笑了笑,「讲得好像之前都没有过一样。」 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里有光:「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怕自己太依赖你了。」 「放心,你不会的。」她侧头看着他,语气里藏着点俏皮。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。 那一刻,窗外的灯光洒在她脸上,柔得像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