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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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滚开,我自己来!” 轰—— 剑芒织成的巨网骤然崩解。 一只冰凤腾空而起,凤鸣清越,直冲九霄。 第51章 那是一只冰凤剑灵。 冰凤,凤唳剑。 宋北修双目圆睁,眼底漫过一层层血色。 他看管术院私库百余年,却是从来不知道,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宝物,居然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 真元在体内乱窜,识海如炸开般剧痛,宋北修捂住额头,一时竟有些摇摇欲坠。 “宋长老……”耳畔声音嗡鸣。 “宋长老!” 眼看宋北修要离开,贺烨急得不行,都已经这个时候了,对方走了自己怎么办。 “我要去问问,问问殷院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。”宋北修恍惚道。 贺烨看清对方眼底血色,心头顿觉不妙,这是心魔爆发的前兆。 宋北修最近状态一直不对,没想到居然赶在这要紧时候心魔爆发,贺烨不敢再阻拦,只能任由对方离开。 万剑诛邪阵被破,宁澄领着厉培风走出私库。 贺烨深吸口气,硬着头皮上前,望向秦勉之一行道。 “秦长老之前说要凭证,如今证据就在眼前,厉长乐身上究竟有没有魔修气息,诸位尽可以自行探查。” 随着贺烨话音,原本被冰凤震撼的长老纷纷回过神。 之前被冰雪遮掩还不明显,眼下冰雪散尽,就连普通弟子也能感觉到厉培风身周的浓郁魔气。 仙尊收了魔修当亲传弟子。 一众长老互相对望,皆有些无法置信。 “仙尊,”贺烨转向宁澄,“您如今还有何解释。” 宁澄:“嗯。” 漫长的寂静,贺烨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,却依旧没等来回答,只得继续逼问:“仙尊这是,已然无话可说了吗?” 宁澄摇头,声音一如既往平静:“没,我在等你把话说完。” 贺烨:“……” 他确实还有话没说,但节奏不应该是这样! 按照正常步骤,该是仙尊先做出解释,或者是为弟子开脱,或者是借口自己也被蒙在鼓里。 而等仙尊将能想出的解释都说完,他再丢出杀手锏,让对方再无力辩解。 周围长老都盯着他,贺烨深吸口气,只能加快进度,抬手捏碎事先准备的破障符。 天阶破障符,能破除迷障,显露真实。 随着符箓引动,一道清晰的因果红线在宁澄与厉培风间一闪而逝。 ……正是两人之间的道侣契约。 这回连原本还算镇定的几位术院长老,也都忍不住倒抽口凉气。 仙尊不止收了魔修做弟子。 甚至不顾礼法人伦,与对方结了道侣契约! 别说天衡宗,便是上界十三天域加起来,恐怕也没有这样荒唐荒谬的事情! 陶清舟,孟婉钦,秦勉之:“……” 哎。 “所以?”宁澄问。 贺烨望着眼前人,整齐束起的银色长发,素色绣暗纹的法袍,袖袍宽大,只露出瓷白的指尖,翠色眼瞳仿佛冻泉,仍旧看不出一丝波澜。 贺烨不敢相信,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对方居然还能够如此淡漠。 “仙尊担任掌事宗主不久,大约还不清楚,天衡宗祖师曾立下规矩,后世宗主倘若德行有亏,只要能征得宗内半数长老同意,便能直接罢免其宗主之位。” 贺烨努力维持镇定,扫视周遭众人。 “今日情形,诸位长老都已经瞧见了,若是继续任由宁仙尊胡来,天衡宗危矣!无尽天危矣!” 贺烨义正辞严,然而隔了许久,身边竟无一人回应。 聚在私库外面的人并不算少,除了术院长老外,还有宋北修特地从其他峰请来的几位堂主。 众长老只是窃窃私语,面色为难,谁都不肯先站出来开口。 贺烨死死望过去。 灵兽堂主被他盯得没法了,只能迟疑着道:“贺长老,此事关系重大,我看不如,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。” “对对,”珍宝堂主也跟着和稀泥,“今日之事实在突然,或许有别的内情也说不定,之前不是还说,无尽天内出现通往酆墟天的传送阵嘛,我看还是先解决这件事吧。” 贺烨一口血差点吐出来。 仙尊弟子若当真是高阶魔修,那无尽天里的远程传送阵,十有八九是对方里应外合酆墟天魔宫弄出来的。 不解决仙尊弟子,解决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有什么用! 一旁术院长老有些犹豫,悄悄与他传音。 “贺长老稍安勿躁,事情发生突然,我总觉里面有什么蹊跷,的确从长计议比较好。” 另一名术院长老也与他传音:“今非昔比,得了凤唳剑,整个上界天域已经无人是仙尊敌手,这时候罢免宗主,恐怕于宗门无益。” 本来他们也不太赞成搞罢免那一套。 毕竟说不准仙尊什么时候就要飞升了,再等等不好吗,何必心急将人彻底得罪了。 至于亲传弟子是魔修,还有与魔修弟子结成道侣什么的。 那必然,是有其他深意! 贺烨:“……” “行了,”厉培风抬首望着远处道,“殷院首看戏也看够了,就别藏头露尾了,何不干脆现身一见。” 殷院首已经出关了? 贺烨跟着望过去,厉培风面朝的方向正是殷院首闭关的洞府。 洞府距离术院主峰不远,似乎随着对方话音落下,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 大量魔气逸散而出。 不是从厉培风身上,而是从殷院首闭关的洞府之内。 厉培风语气轻松:“好了,现在不止仙尊弟子是魔修,就连术院院首也是魔修,诸位长老,可想好了要如何应对?” 贺烨目瞪口呆,看了看厉培风,又看了看远处洞府方向,有心想替殷院首分辩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 “殷院首,怎么会……”其余术院长老也都一时语塞。 “呵,怎么不会,”秦勉之嘲讽,“若不是如此,他也没必要缩头乌龟一样,闭关到现在都不敢出来。” 他们之前就已经猜测过了,殷院首闭关多年,一直藏头露尾,要么就是修为有了进境,想韬光养晦。 要么,就是有了其他不能见光的事情。 陶清舟早猜到真相,眼下倒是没多少惊讶,也扬声朝远处道。 “事情已经败露,殷院首还不现身,可是想要仙尊亲自请您出来吗?” 站在塔顶监视的金雕眸色阴冷,扇动了下翅膀,与本体调换,转瞬出现在众人面前。 宁澄平静看着他。 因为体质特殊,他在继任宗主之前极少出现在人前,满打满算,与殷院首也仅有一面之缘。 那时他刚结成金丹,师父领着他到术院挑选本命法器,殷院首开了私库,让他入内挑选。 宁澄还记得,那是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,浅青绣墨竹法袍,比起高阶修士,更像是俗世里的文人墨客。 然而如今文人墨客不再,只余下怨恨苍老的黑袍修士,满脸褶皱,眼底魔气沸腾。 术院私库不远便是丹房与药园,随着黑袍修士走近,灵草树木仿佛被抽取生机,迅速变黄枯萎。 一众长老再无侥幸,全都面色铁青,有术院长老紧捂住胸口,忍不住出声质问。 “混账东西!你,你是何时入的魔道?” 术院长老一向以对方马首是瞻,甚至不惜与仙尊作对,几度想推举对方登上宗主之位。 想想他们险些将一大乘魔修推上宗主之位,众长老简直不寒而栗。 “哦,何时啊,”殷院首费力思索,“大约有二三百年吧,总归是在我那师弟飞升之前。” 问话的术院长老差点一口气背过去。 “好了,闲话就到这里,”殷院首看向宁澄,脸上皱纹堆叠在一起,像是露出笑,“宁师侄,我在宗门蛰伏这些年,就是赌一个可能。” 他视线下移,贪婪的目光紧盯泛着银蓝冷光的宝剑。 “果然,我那师弟飞升前做了安排,绕这么多弯路,就为了将凤唳剑安稳送到你手中。” “你想如何?”宁澄问。 盘旋在半空的冰凤剑灵垂着眼,似乎也好奇打量底下人的对峙。 “很简单,”殷院首嗓音沙哑,“将凤唳剑交给我,我便马上离开,还可以与你定下契约,保证此生再不回无尽天。” “你做梦!”秦勉之骂道。 殷院首神色不变:“我承认,我的确不是宁师侄对手,但这里是术院主峰,你确定这里承受得起两名大乘期巅峰修士斗法。” “你自然不用怕,但普通弟子呢,山下百姓呢,哦对了,还有……” 殷院首听着外面的动静:“魔宫的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,到时内忧外患,腹背受敌,你们觉得自己能救下多少人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