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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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培风莫名觉得可爱,伸手捏了下对方的鼻尖。 “这正是悬空山的特殊,受上古大战影响,这下面灵气混杂,空间错乱,常常会将很多不相干的地方连接在一起。” “不适合居住,却很适合……” “……很适合在关键的时候逃命。” 青年修士在一旁插话,见两人视线转投过来,面露微笑,不慌不忙遥遥一礼。 “见过厉尊主,见过宁丹师,将会面地点选在此处,还望二位见谅。” 青年修士面白无须,穿丹师法袍,容貌并不算出众,却有种说不出的儒雅气质。 “邬阁主。”宁澄也认出了对方,正是漱丹阁阁主,邬鸣羽。 见了面,邬鸣羽没有多说,领着两人进到半山腰上一处凉亭。 周围是复杂的阵纹,明显提前做了布置。 “下面是传送法阵,”邬鸣羽解释,“并非不信任厉尊主,只是我修为低微,事关圣阶丹师传承,也只好出此下策了。” 厉培风拉着宁澄坐下,点点头表示理解。 悬空山风景奇异,宁澄环顾四周,就听对面邬鸣羽清了清嗓子,直接开门见山道。 “十二年前,我师尊药尘老祖突破圣阶失败,已经仙逝了。” 宁澄终于抬眼。 邬鸣羽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些苦涩:“是,圣阶丹师传承,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。” “师尊是上界丹修第一人,连他也无法突破圣阶,老实说,如果宁丹师没有一定要进入圣阶的理由,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比较好。” 天阶丹师在上界已经是难得,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更进一步而付出生命。 “你……” 邬鸣羽抬起头,嘴角的苦涩还没来得及收回,就见对面两人亲密靠在一起,似乎低声传音了句什么。 “两位,这是何意,是不信我刚才说的话吗?”邬鸣羽皱眉,神情有些不快。 宁澄摇头:“没,我只是看山脚下还有村庄,所以好奇问问。” 悬空山灵气混杂,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居住,反而有些凡人迫于生计,会选择在山下开垦种田。 厉培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果然看到几处村庄,炊烟袅袅,一副宁静祥和景象。 “不只有村子,”厉培风笑着道,“这附近原本还有一座城,叫淮昌城,连着下面的村子足有几十万人口。” “看北边那条溪流,过去溪水边有一个竹柳村,我最初有记忆时候,就是居住在那里的。” 宁澄:“嗯。” 邬鸣羽:“……” 等等,为什么会聊到村子,已经跑题了吧。 可惜两人显然没有这种自觉,自顾自说着话,完全把对面的邬鸣羽当空气。 厉培风望着山脚下,目光像是怀念:“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体只有四岁,是一对年轻夫妻收留了我。” “男人是猎户,妻子是村里最好的织娘,两人膝下没有孩子,对我视如己出,几乎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。” “在这个世界,凡人是很难生出灵根的,所以十八岁测出灵根那一年,我很高兴,我以为自己终于有能力可以回报他们了。” 宁澄没有插话,只是安静听着。 “那天我辞去镇上的工作,买了酒菜,准备回家庆祝。” 然后看到一片血海。 厉培风抬起眼,黑沉的眸子盯着对面的“邬鸣羽”。 “……他杀了所有人,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,说是送给我的成年礼。” 身份被拆穿,“邬鸣羽”沉默不语。 厉培风语气平稳:“怎么,重活一次,连形势都看不清楚,以为还能藏在别人的皮囊下继续苟活?” “也是,如果你不是轻信了那片残魂还有魔宫旧部的传讯,也就不会傻乎乎跑出来自投罗网了。” “邬鸣羽”,或者说前任魔主的脸,这一回是真的彻底沉下来了。 他中了两人的圈套。 身份被拆穿,“邬鸣羽”也不再掩饰,反而露出笑。 “当然是成年礼,如果没有我,你这辈子都修不成焚天诀。” “倒是难为你们了,一个假装心魔反噬,一个假装寻找圣阶丹师传承,就为了引我用残魂现身。” 云海罅隙,行宫深处。 碧壳乌龟慢悠悠爬到廊道中央,无数道阵纹亮起,瞬间笼罩住整座悬空山。 前任魔主看着脚下的阵纹:“可引我现身又如何,你以为区区上古伏魔阵,就能困住我吗?” “是困不住,所以这阵法并不是用来困住你的,而是借用现有的残魂碎片,将你其余的残魂也都一起招过来。” 厉培风叹息:“毕竟父亲太能躲了,我可没时间天天陪你玩躲猫猫。” 眼前的一大片,加上纸人里的那一小片,刚好够用。 “躲猫猫是什么?”宁澄疑惑。 “就是捉迷藏。”厉培风小声解释。 前任魔主面容扭曲。 就算将其余残魂碎片都招过来又能怎么样,今时不同往日,他修炼的焚天诀已经不是过去能比。 他有自信,即便正面斗法他赢不了厉培风,但只要能逃出去,日后他依旧有机会东山再起。 随着聚拢来的残魂越来越多,前任魔主暗自寻找退路,心底却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 不对。 似乎有哪里不对。 对面两人的表情都太过悠闲,丝毫也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,仿佛结局已经注定。 前任魔主眉头微皱,除了脚下的伏魔阵法,自己的儿子,是还有什么其他更大的倚仗? 目光扫过,视线最终落在宁澄身上。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,因为不管是什么修为,修士孕育子嗣都必然会受到一定损害,更何况是以男子的身份受孕。 前任魔主第一次知道有宁长乐这个人,也只是猜测对方是依附于儿子的仙道丹师。 炼丹水平不错,但仅仅是不错而已,妄想成为圣阶丹师,更加完全是异想天开。 “你……” 话没有说完,一柄通体冰寒的长剑出现在宁澄掌中,湛蓝冰凤腾空而起,整座悬空山霎时被风雪覆盖。 昆山凤唳,前任魔主上一回见到这柄剑,还是在那位据传已经飞升的天衡宗宗主手中。 “你到底是谁?” 厉培风没有答,只取出煞血刀,目光怜悯地望着他。 对了,前任魔主想起来了,那位飞升宗主有一名弟子,已经是半步登仙。 叫什么名字来着…… 宁澄。 宁长乐。 “不可能!”在两柄利刃同时朝自己劈下时,前任魔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。 见鬼的这世界疯了! 天地摇动,整个伏魔阵剧烈震颤,前任魔主再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,一半被霜雪冰冻,一半被烈焰焚烧,惨叫着在半空化作飞灰。 眼睁睁看着对方魂飞魄散,厉培风呆愣了片刻,甚至有种不真实感。 “怎么了?”宁澄问。 脚下的伏魔阵还在继续,确保前任魔主不会再有残魂碎片意外逃脱。 “没,”厉培风收起煞血刀,“就是感觉,似乎比想象的容易。” 宁澄:“……” 还好吧,两个半步飞升的顶级强者,对付一个只能靠魂魄碎片苟延残喘的大乘魔修。 要是杀得有来有回,势均力敌,才是真的奇怪吧。 “不是,”厉培风忍不住笑,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,“因为按照原著剧情,这个老不死应该是整个故事的终极boss。” 宁澄歪头:“终极,什么?” “就是最终大反派。”厉培风揽着他慢慢往山下走。 “剧情我记不清了,总之是从千年后开始的,因为两界崩毁,上界与下界融为一体,故事的主角,就是当时在宁家灭门中侥幸活下来的旁支家里,一个名叫宁隼的少年。” 宁澄望过去,翠色的眼眸微微睁大。 “他拜入重建之后的天衡宗,却意外得到一部名为焚天诀的魔道功法,后来机缘巧合下叛出师门。” “一面打怪升级,一面逐渐揭开前天衡宗被灭,宁家被灭门,以及两界崩毁的真相。” 宁澄若有所思。 厉培风忽然想起来:“……对了,你那本无字天书呢,关于两界崩毁的问题解决了吗?” 宁澄:“嗯。” “什么时候?”对方好像并没有将书拿出来过。 “生辰宴那天,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。”宁澄平静道。 厉培风先是惊讶,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,忍不住挑眉。 行吧。 原来他才是让两界崩毁的罪魁祸首。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,剧情结束,等心魔的问题解决,或许就可以考虑结契大典的事了。 是直接在魔宫办还是先回天衡宗? 厉培风认真思考,感觉身边人忽然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