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节
随着深夜来临,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 床的另一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平躺的人好似转了个身,朝向了她。 傅淮州启唇,“叶清语,我知道你没睡。” 叶清语肩颈僵住,她攥紧玩偶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 她听见沉沉的男声,说:“你觉得有些话难以启齿,我理解,但我们要过很久,不论好的坏的,你的所有情绪我都会接收,不用觉得不好意思。” 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 叶清语假装睡着,始终不答话。 半晌,听不见回答。 傅淮州叹息,“睡吧。” 次日傍晚。 叶清语出外勤路上,突然眼前一黑,直直倒了下去,整个人摔在地上。 肖云溪发现她时人已经不省人事,地上淌着血,她手抖着拨120。 幸好,有惊无险,是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。 运气不好的是,磕到了手腕,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 医生消毒后准备给她缝针,“忍着点。” 这时,肖云溪举着手机,问:“姐,是姐夫的电话。” 叶清语低头看看狼狈的自己,“你就说我在问讯,稍后回给他。” 肖云溪选择接通电话。 傅淮州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,“你今天加班吗?” “姐夫,清姐现在在医院,她下午摔倒了,在市立医院急诊科缝针。”肖云溪不顾叶清语的反对,直接告知实情。 “我马上到。”傅淮州捞起车钥匙,迅速下楼。 肖云溪指了指伤口,“姐,你伤的是手,藏不住的,不如坦白。” 叶清语嘟囔,“左手能藏住。” 肖云溪问:“干嘛不告诉姐夫?” 叶清语坦言,“麻烦人家不好,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 肖云溪摊开手,“说都说了,难不成姐夫会凶你啊。” 叶清语心想,他会凶她,真的会。 她惴惴不安等傅淮州到来,和考砸了等班主任训话没有区别,甚至更吓人。 医生给她打了麻药,作用不大,缝针依旧钻心的疼。 叶清语极力忍耐,额头沁出层层冷汗,没有喊疼。 一刻钟的功夫,傅淮州到达医院,男人跑到急诊室。 肖云溪主动告知来龙去脉,“清姐晕倒的时候,不小心磕到了手腕,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,所以要缝针。” 叶清语已经缝好针,手腕蜿蜒向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。 姑娘面色苍白,衣服沾了灰尘。 看到他时眼神躲闪,放下袖子想藏住伤口。 傅淮州问:“怎么会晕倒?” 肖云溪回忆,“医生说是什么晕厥,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晕倒的速度太快,我也没反应过来。” 傅淮州颔首,“和你没关系,耽误你时间了。” “不耽误。” 担心他们回去吵架,肖云溪不免多话,“清姐就是这样,要强的很,不叫苦不叫累,打碎了牙往肚里咽,她说没事一定有事。” 傅淮州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知道。” 肖云溪帮叶清语说话,“而且女孩子嘛,都要面子,所以你别怪她不愿意告诉你。” “好。” 肖云溪递过去一个包,“清姐的东西都在这,我先回去了。” “好,麻烦了。” 下一秒,傅淮州手臂穿过叶清语的膝盖,打横抱在怀里。 叶清语抗议,“傅淮州,我伤的是手,不是腿,可以自己走路。” 男人平稳抱她,“老实待着。” 又凶她,叶清语抬眸瞪着他。 傅淮州嗓音低沉,冷冽如廊下的冬雨,“如果我不来,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?反正是左手。” 怀里的姑娘避而不答,脑袋垂下去,显然被戳破了心事。 男人哼笑一声,“被我说中了是吗?” “叶清语,回家再找你算账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随机掉落100红包 [可怜]傅总:老婆不告诉我,委屈 清语:好丢人啊 第24章 雾夜-争吵 我现在亲你 医院来来往往全是人, 叶清语知道傅淮州不会放她下去,她只能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 即使没什么人在意,自己有羞耻症。 幸而,这截路路程不长。 叶清语小声控诉, “算什么账?” 傅淮州低下头看她, 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 男人眼神平静,语气毫无情绪, 然而就是这种反问, 最为吓人。 好凶。 叶清语撇嘴, “你都不忙吗?傅淮州。” 傅淮州似是话里有话,“再忙也不至于连自己太太出事都没有时间过来。” 明晃晃的嘲讽,毫不留情。 叶清语又问:“那你都不累吗?” 一言不合就公主抱,佩服他的臂力。 男人掂了掂怀里的人, 轻得一阵风能吹跑, 上下打量一番, “你几斤rou。” 叶清语想了想, “96斤。” 傅淮州吃惊, “这么轻。” 难怪他可以轻而易举抱起她, 体重没有过百。 叶清语挠挠耳朵,“这算正常体重吧。” “你多高?” “168。” 傅淮州眉峰蓦然扬起,“这时候倒乖, 问什么说什么。” 叶清语嘀咕,“不回不礼貌。” 地下停车场内灯光昏暗, 说长不长、说短不短的一节路, 傅淮州的呼吸竟没什么变化。 依旧平稳。 男人将她放在副驾驶,叶清语不小心碰到手腕,叫了一声, “嘶”。 傅淮州紧张问:“碰疼你了吗?” 叶清语摇头,“没有,我自己碰到的,不关你的事。” 傅淮州扯出安全带,被姑娘夺去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 男人不松手,“一天不逞强会怎么样?” 叶清语辩解道:“我没有,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。” “给我。” 傅淮州口吻不容抗拒,他躬起上半身,钻进车里,扯过她手里的安全带。 随着男人离她越来越近,松木香飘过来,叶清语本能别过脑袋。 “咔哒”,安全带插入卡槽。 傅淮州不急着离开,反而偏头看她,“怎么?还是怕我?” 他的唇快挨到她的脸颊,再动一小下,就会贴上。 吐气的呼吸灼到皮肤,真真凑到她的耳朵,耳朵不自觉发烫变红。 叶清语屏住呼吸,咕哝道:“不怕。” 傅淮州好奇问:“太太,你耳朵红什么?” 两个人离得太近,又产生了吊桥效应,叶清语心跳加快,“那要是我离你这么近说话,你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