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节
男人关心问她,“你有没有事?” 叶清语活动四肢,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他垫在她的身下,是帮她挡住坚硬的地面。 岑溪然路过,觉得摔倒的两个人格外眼熟,她停下来辨认,“大哥、清语姐你们怎么了?” 叶清语扶住防护网,缓缓站起来,“摔了一下。” 岑溪然开解她,“滑雪摔倒摔伤骨折是常有的事,不过,大哥今天怎么滑铁卢了?” 叶清语极度自责,“我的问题,他是为了救我。” 岑溪然惊讶,“大哥英雄救美啊,可以可以,终于开窍了。” 叶清语:“啊,开什么窍?” 岑溪然笑嘻嘻说:“知道心疼老婆呀。” 三个人慢慢向坡下走,叶清语侧目看到傅淮州的的手臂,和平时姿势不一样。 走到坡底,她问:“傅淮州,你的胳膊是不是受伤了啊?” 摔倒速度太快反应不及,她想不起什么姿势。 岑溪然一看,八九不离十,“快去医院。” 傅淮州吐了一口气,维持声线平稳,“打电话给萧衍,看他在不在值班?” 叶清语不知道萧衍是谁,应声说:“好。” 她从他的口袋中掏出手机,动作自然,俨然老夫老妻。 “你的密码?” 傅淮州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,“你对准我人脸识别。” 手机解锁,叶清语在通讯录中搜出‘萧衍’,拨通电话,打开免提。 和他沟通结束,三个人火速赶去医院。 岑溪然抓紧扶手,看起来柔弱的清语姐,开车真猛,压着限速线行驶,超车、变道甚至漂移。 汽车稳稳停在医院正门前,一点没有颠簸。 萧衍看着片子,小臂骨头断成两截,“你可真能忍,骨折都不喊疼,胳膊差点断了。” 叶清语睁大眼睛,“这么严重吗?” 萧衍指给她看,“对,你看这里,关节面差点错位,只差一点就断了,现在也是断了,断在手臂。” “傅淮州,对不起。” 叶清语愧疚又自责,她垂着脑袋,眼眶红了一圈。 她连累了傅淮州,害他受了伤。 傅淮州掀起墨黑眼睫,睨向萧衍,“你别吓她。” 萧衍揶揄他,“好,傅总心疼了。” 他解释,“嫂子,对他来说,这点伤不算什么,更重的伤他都受过。” 叶清语问:“什么时候?” 萧衍吐露,“之前攀岩的时候。” 他又收到朋友一记警告的眼神,以后有好戏看喽,不用羡慕贺烨泊可以当面吃瓜。 “好,我闭嘴,让他回头自己和你说。” 萧衍交代,“骨折就是要养,骨头慢慢长回去就行,没多大事,嫂子,我还没自我介绍,我叫萧衍,传说中霸总身边的医生朋友。” 叶清语颔首,“你好,叶清语。” “我知道,傅淮州金屋藏娇的老婆嘛。” 萧衍只觉背后发凉,“开个玩笑,没藏没藏,骨头汤不用喝,都是嘌呤,多吃rou比喝汤有用。” 叶清语应声,“好,谢谢。” 骨折的确如医生所言,没有特别的方法,伤筋动骨一百天,全靠休养。 安姨没有复工,叶清语选择下厨做饭。 她身上有几处淤青,和傅淮州比算不上什么,不耽误做饭。 很快,她做完两菜一汤。 傅淮州的面前贴心放置勺子,男人身体向后靠,正好以瑕地喊对面的姑娘,“叶清语。” 叶清语不明所以,“啊?” 她坠入男人漆黑的瞳孔中,只见他的视线望向桌上的菜,没有拿起勺子。 这是让她喂他吃饭吗? 叶清语小声提醒他,“你伤的是左边,右手能动可以吃饭。” 傅淮州活动右手手腕,“好像也碰到了,怎么有点疼。” 叶清语担忧道:“那叫萧医生来看看?” 傅淮州面色波澜不惊,“他看过了,说没什么事,就是我吃饭使不上劲。” 叶清语微凝眉头,细细观察男人的表情,判断他是真的疼还是装的疼。 他的眼神正常,没有飘忽。 错怪他了,她愈发愧疚,怎么能怀疑他,人家手臂拜她所赐,现在打上石膏。 而且他说谎的目的是什么? 让她喂饭吗?那没什么意义。 叶清语换一个位置,坐到傅淮州左侧,“你想吃什么,我夹给你。” 傅淮州清清嗓子,“你看着办,我不挑食。” 叶清语夹了一块排骨,剔掉骨头,鼓起脸颊吹凉温度,喂给傅淮州,“烫吗?” 她不敢看他的脸,喂饭的动作过于亲密。 男人咀嚼咽下,“不烫。” 他几不可查地扬起嘴角,姑娘耳根红到了脖颈,表面装作若无其事。 真可爱。 叶清语又夹一块鸡rou,“你吃皮吗?” 傅淮州挑眉,“我都行。” 整顿晚饭,叶清语喂他什么,他吃什么,完全不挑食,真好养活。 她一勺一勺喂他喝汤。 一顿饭结束,她整个背快要汗湿。 手臂受伤,对生活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终归不方便。 叶清语脸颊绯红,羞赧问:“你是不是不能洗澡?” 傅淮州喉结上下滚动,“我冲一下就行。” “哦哦哦,好的。”叶清语低着脑袋,站在衣帽间。 这时,浴室中传来一道男声,“叶清语。” 她身体陡然僵住,“啊?怎么了?”不会让她帮他洗澡吧。 叶清语的腿像灌了铅,全身紧绷,踏不出去一步,更不敢抬头。 傅淮州云淡风轻说:“我不好脱衣服。” 叶清语手指搅在一起,“那…那怎么办?”她说话磕磕绊绊,耳根红透。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男人将难题抛给了她。 人家是因为她受的伤,叶清语闭上眼,心一横按下浴室门,“我来帮你吧。” 傅淮州配合她微微俯身,手指放上去解开男人的上衣拉链,小心翼翼脱掉衣袖,“碰到伤口你和我说。” “嗯。”傅淮州凛冽的气息肆无忌惮扰乱她的鼻息,一道赤.裸裸的目光自上压下。 她整个人退化成僵硬状态。 “裤子你自己来,我出去了。” 叶清语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快要烧起来,她没有犹豫,眨眼之间离开浴室。 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,眼睛全程没有上移,风水轮流转,轮到她在门口陪他洗澡。 磨砂玻璃门印出男人的身影,朦朦胧胧看不清楚,脸又烫了一分。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,听得她面红耳燥。 很快,傅淮州推开玻璃门,身上氤氲水雾。 叶清语抬眼,她立刻转过身,“你…你怎么不穿好衣服?” 男人睡衣敞开,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。 “我扣不上。” 傅淮州慢条斯理道:“再说,你又不是没看过。” 叶清语困惑,“我看过吗?什么时候?” 傅淮州悠悠道:“太太忘性大。”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,他过敏那次。 男人意味深长说:“想起来了吗?” 叶清语机械式点头,“嗯,比不上傅总的记忆力。” 傅淮州话里有话,“所以要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