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节
云棠陡然惊醒,连忙摁静音,不愿让一丝细微的震动吵醒好眠的黎淮叙。 看一眼来电,是方祺的电话。 云棠先拒接,又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,没穿拖鞋,踮着脚尖走出卧室。 从卧室出去,转过走廊,她随意推开一扇门。 这里好似是黎淮叙的雪茄房,柜子里整齐摆着一面墙的雪茄盒。 她窝进窗边的沙发,给方祺拨回电话。 “方祺姐,”云棠解释,“刚刚不太方便接电话。” 方祺说不要紧:“我打电话给你,主要是有件事需要跟你沟通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你之前设计的那套「春·莺」的礼服,其中一件长裙被白莹子看中,想要借走做沪江电影节的内场礼服,”方祺略一停顿,好像在摁手机,“发给你了,就是这套。” 白莹子吗? 还真是巧。 云棠点开微信。 白莹子选中的那款长裙是云棠在整系列中自己最偏爱的那件。 鹅黄嫩绿浅粉的细小花苞内里镶嵌珍珠,点缀在纱裙上,最底衬一层柔光缎,方领束腰,简单优雅又带一丝年轻俏皮,扑面而来的是nongnong春日气息。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。 方祺大概不知道她与白莹子相识,又解释:“白莹子最近风头很盛,不管是信德的代言还是大导的电影,关注度非常高。你这款礼服的设计风格是偏向浪漫活泼的新中式风格,我个人觉得与白莹子的形象比较贴合。” 云棠笑说:“我这边没有问题。她能穿我的礼服露面是我的荣幸。” 方祺好像在抽烟,听见云棠的回答之后明显松泛许多。 她长吸一口烟雾又重重呼出,把烟掐灭:“后续授权合同经纪会发给你。” 云棠应了,又说:“方祺姐,我还另外有一个要求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我想我大概需要一个化名,”云棠说,“我不想让白小姐或者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姓名。” 方祺没有问为什么,化名而已,不算什么重要的事:“可以,你觉得什么名字合适?包括后面所有合作,一会儿我都让经纪改成你的化名。” 她思索片刻,最后放弃:“想不出来。” 方祺倒是沉吟道:“唐韵?”她笑,“就是把你的名字倒过来,这样看起来有名有姓,也像个真名。” 好像还真的不错。云棠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:“就这个吧。” 方祺应了,踌躇两息,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:“你还好吗?” 云棠说还好。 “你是我见过最有灵气和天赋的设计师,如果你一直留在信德,长期做琐碎细致的行政工作,我担心现实会将你的灵气磨光。” 方祺轻叹一声:“云棠,你身上有很多设计师都不具备的天然性。如果有一天这些浑然天成的灵气消失,我会觉得惋惜。” 她甚至诱惑云棠:“你难道不想有属于自己的事业?”方祺轻笑一声,“你在职场做的再好,成就的也只是你老板的事业而已。” 云棠的心微微动了下。 她当然渴望事业,不然不会主动向黎淮叙提出转岗。 但比起功成名就,云棠更怕失控。 信德的平台她已经站稳,沿规划的路径继续行进,云棠能够清晰预见自己将会获得的长足进步与长远发展。 但做设计师,前路仍是未知。 云棠不敢让自己又进入一段不可预见未来的不确定中。 “谢谢你方祺姐。”她只道谢。 方祺当然明白云棠的意思,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拒绝。 方祺没再多说,很快收线。 从昨天到现在,信德占据舆论焦点最顶峰的位置。云棠的微信已经被未读消息塞满。 粗略扫一扫,有人直白,另有人假借关心打探。 她与黎淮叙之间的关系在同学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 只是传言纷扰。口耳一多就会变形,难听到刺耳。 这也是云棠不想再遮掩的原因 —— 同学圈里传成什么样子她不在乎,但她不愿让这种传言影响信德员工对他们的看法和评价。 他宵衣旰食,不该被尖酸揣测。 她努力生活,更不能被谣言中伤。 黎淮叙可以保护她,她也同样可以保护黎淮叙。 势均力敌又旗鼓相当,是好的感情应该有的样子。 云棠找个舒服的姿势歪在沙发上,把那些未读消息一条条点开又一条条删除。 透过雪茄柜的缝隙,有清甜的味道丝缕飘散在空气中。 味道并不明显,只是浅浅的几丝。 是黎淮叙身上会出现的味道之一。 不知是姿势太舒服,还是气味太安心,云棠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 混沌中,有人靠近,阴影投在她眼前。 熟悉的味道浓郁起来,团团围住云棠的身体,有一股火热正在靠近。 云棠下意识睁眼,对上黎淮叙含笑的视线。 “几点了?”她声音有些发哑,看一眼手机,竟然已经晚上,屏幕上还有几条来自黎淮叙的未接来电,“我怎么睡了这么久!” 黎淮叙说他也刚醒:“我转了一整圈才发现原来你躲在这里。” 她胳膊撑住沙发坐起来:“我本来是过来接电话,没想到会睡着。” 云棠细细看黎淮叙,睡过这一觉他明显比中午看起来精神许多。眼底的红血丝已经散了,眸子又深又亮,像有勾魂的钩子。 视线相撞,黎淮叙的眸光逐渐变得guntang。 眼神沿她的皮肤蜿蜒流连,在她身上撩起一片星火。 云棠有些难耐,短促的低头看一眼自己。 吊带睡裙领口歪斜,沟壑若隐若现。 她口发干,身体下意识缩紧,胸前豆粒悄然顶立,在柔软的真丝下兀立出欲念的起伏。 云棠抬眸看黎淮叙。 唇发干,她本能伸舌尖去舔:“我们……” 黎淮叙已经欺身压上,把云棠未出口的话堵回腹中。 她想说的,他都明白。 语言多余,此刻只需要用行动探寻。 第67章 我该走了 落地窗外是璀璨如繁星的城市星光。 夜幕乌沉如柔顺绒布。 房间灯光明亮,将交缠的人影倒映在光洁的落地窗上。 云棠在迷蒙中瞥见,双颊更添些绯红。 她一手环在黎淮叙脖上,另一只手向上攀伸,指尖微微颤抖着摁住吊灯开关。 房间陷入一片昏沉。 空气黏稠,气味癫缠。 黎淮叙就势将云棠抱在自己腿上,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,吻势愈发粗狂。 她坐在黎淮叙身上,双腿分开,裙裾也因动作向上卷曲。 大腿最软嫩的皮肤紧紧贴在他的身上,感受到热气透过轻薄的衣料渡进她的身体。 黎淮叙有些失控,手掌贴在云棠的腿上。 从小腿蜿蜒向上,到膝盖,到大腿,再到被裙裾盖住的方寸之地。 皮肤柔滑凉腻,是令人神情恍惚的惊异触感。 云棠有些难耐的扭了扭身子,在他唇齿间咕哝:“回卧室好不好?”她又喘息着叹,“这里……这里没有窗帘。” 云棠的顾虑纯属多余。 黎淮叙轻笑一声:“没有人会看到。” 他说的对。 这扇窗外是一览无余的城市夜景,不远处便是浩瀚无边、浓重如墨的大海。 视野之内,没有任何比这栋建筑还要高的建筑,更不要说房间内现在无灯。 他的手掌已经钻进她的裙下,胸口起伏,隐出手背筋骨遒劲的轮廓。 她微微仰着头,喉间溢出断续吟哦,又忽然咬住下唇,抬手摁住黎淮叙的手腕:“工人……”云棠发喘。 “也没有工人,”黎淮叙去吻她脖侧薄嫩的皮肤,“放轻松,宝贝。” 再没有什么顾虑。 云棠在这个瞬间反客为主,双手毫无章法的在他身上乱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