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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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他的话嘲讽他是吧? 纪与偏头冲人一笑,笑得挺好看。但说话也夹枪带炮,“宋总可能不知道,我们正常人偶尔也会穿长袖防晒。” 会议室里的一众人一边低着头装出“闭目塞听”的模样,一边眼睛瞪得快掉出眼眶。 这位这么牛逼吗?敢呛太子爷?? 然而可能是太子爷心情好,竟然没同人计较。 反而说:“是我考虑不周,应该让司机去接。” 纪与:“倒是不用客气,我的司机开车还行,不打算换。” 宋庭言笑笑:“但你的车不防晒。”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:对不起,他们收回刚才的话。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来签约的,差点以为这俩水火不容了。 秘书递上合同,“纪老师,麻烦您在合同上签字。合同一式四份。” 纪与名字简单,瞎了之后签起来也还能看。左手食指抵着笔尖随之而动,到也能把字写在一条线上。 日期也在迟西的提醒下,写在了空格内。 等拿到宋庭言签过的合同,纪与翻到最后一页,摸着透背的笔迹,描了一番。 宋庭言的字很有力。但总裁么,常年签文件,再好的字也懒得写端正了。所以“庭言”两个字写得很草,几乎是连笔带过。 纪与只能摸得出来一个“宋”字。 签约之后又开了一个短会,主要是把合作计划里的前期工作安排下去。 也当面建了个群,今次的与会人员都在里面。 包括纪与和宋庭言。 “纪老师,合作愉快。”宋庭言十分官方地说道。 纪与抿出笑,“合作愉快。” “纪老师不愿意跟我握个手?” “瞎子,不太方便握手。” “没关系,那我牵纪老师。” 握手和牵手能一样吗??? 纪与瘫着脸,他相信现在周围肯定有十几双眼睛盯着他们,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。 不过很快人群就散了,纪与听见他们凌乱而又急促的脚步,像是被什么东西撵着。 纪与抽不回手,因为宋庭言是从下往上跟他十指相扣。 “还不松?“他最近咬牙的频次简直达到了某个峰值。 手背传来一点刺痛,是衣袖摩擦过烫伤的地方。 纪与知道逃不过,索性也没藏。一个瞎子想藏伤口,除非对方也瞎。 宋庭言的指腹沿着伤口周围按。 纪与缩了缩,“干嘛?疼的不是你?” 宋庭言挑眉,“要疼的是我,我不会藏,我会把伤口给你看,让你心疼我。” 纪与冷笑,“我瞎子,看不见。” “那就让你摸。”宋庭言坦然。 纪与:“我不会心疼。” “是么?”宋庭言很轻很浅地叹了口气,说—— “但我会。” 作者有话说: ---------------------- 纪与:[微笑]21个字。 第15章 嘬红了 (15) 纪与咬着唇,被宋庭言牵着走。 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,因为他深深在反省自己,怎么就被宋庭言一句话给拿捏了? 是不是太心软了点? 他当时就应该装出不削地反问,“这点小伤值得宋总心疼什么?” 现在时机过了,还有个屁用。 宋庭言办公室里又点上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甜香大杂烩。 纪与有点心梗。 第一次来的时候只想笑,压根没往从前想,没记起来这香是他自己的产出。 不过仔细闻,好像又有点不同。 纪与多少拾起了点自尊:“这不是我调的那瓶吧?” “不是。”宋庭言回答,“是让人按着你那瓶调的。” “我的那瓶呢?”纪与问。 宋庭言大约是不太想提,所以一开始没回答。 直到纪与追问:“扔了?” 宋庭言蹙眉,“扔了我能让人再按着调一瓶一样的?你是不是……” 纪与偏头闷笑,“嗯?” 行,不是纪与要气他,是纪与要诈他。 “翻了。被我家狗弄翻了。”宋庭言说着,把纪与按到沙发上,“满意了?” 纪与仰着脑袋,仰得有点过,被宋庭言捏着下巴往下掰了些。 空洞的视线便刚好落在他身上。 纪与问:“那天特地点的?” “特地。” “我没往那儿想。” “你能想得起来什么?” 宋庭言赌气的一句让刚才的气氛一下跌至冰点。 纪与顿了一下,又笑:“确实想不起来什么。七年,太久了。该忘就忘了吧。” 宋庭言说行。 “那纪与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——重新接吻。 宋庭言单腿卡在纪与的双膝之间,一手箍着他的脸,俯身吻下去。 烫伤的手被紧紧摁在沙发面上,引起细小的刺痛,但纪与的感知似乎坏了,他只能感受到宋庭言的气息、他的温度,和他咬弄他唇时带来的疼。 他的唇在隐隐发烫,如同被宋庭言的齿磨去了一层,变得又薄又肿。 只要再被他咬一下,就一定会破。 可他舔过来,湿热的舌尖柔软地略过。 纪与闭合齿关,却又被迫张开。 上颚被灵巧的舌来回逡巡,热吻带起的唾液声几乎要共鸣到大脑。 纪与感到眩晕。灼热。 他的呼吸里全是宋庭言的呼吸,甜腻,潮湿,温热…… 等到被松开,他已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呼吸节奏,仰着头凌乱又狼狈地喘着。 “宋庭言,我不喜欢被人强吻。”他声音沙哑,微散空洞的瞳孔隐隐震颤。 宋庭言摩挲着他的喉结,视线辗转而下。他将气息吐在纪与耳畔,燎着他,烧着他。 “可是纪与,我只是吻你,你却起了反应。” 纪与呼吸一顿,拿手盖住眼睛,偏过头去。喉结却在宋庭言拇指下,重重一滑。 空气紧缩又狼狈,就在这尴尬的僵持中,宋庭言的秘书叩响了门。 “宋总?” 纪与头皮瞬间发麻,慌乱前倾弓身,手也胡乱摸到宋庭言,扶着他的腰,让他挡在自己面前。 没有应允,秘书没有进来,只在门口提醒宋庭言十五分钟后有线上会议。 秘书脚步声远了,可纪与没松手。 宋庭言安抚地捏着他的后颈,像是在揉弄一只小猫,“人走了。” 纪与不说话。 “刚才,是我不对。”宋庭言道歉。 纪与攥着他的手用力到微颤。 他见不得纪与这样,于是解释:“我是被气到了,没控制好。” 纪与还是那个模样。 宋庭言慌了,软下声求饶,“纪与,理我……” 纪与缓缓松了手。 宋庭言忙蹲下去看他。 纪与眼神空空洞洞,明明唇被吻得发红,却让宋庭言心疼得要命。 因为纪与很慢、很慢地抬起眼睛,对他说,“宋庭言,我看不见……” “你别、欺负我。” - 宋庭言还有会,只能让迟西来接。 迟西看着他哥,好几次欲言又止。 出了电梯厅,纪与深叹一口:“我虽然瞎,但我偶尔也是能感觉到你在看我的。” “你到底在看什么?宋庭言难不成在我身上做标记了?” 迟西不敢说。 上车前,他才被纪与逼着开了口,“哥,你唇肿了……” 纪与不奇怪,宋庭言啃的么,肯定得肿。 “还有……喉结……也、也被嘬红了。” 纪与一个踉跄,盲杖差点脱手,“不是嘬的!!” “是宋庭言按的!!” 迟西“啊”了一声,听着就没信。 回去后,纪与直接躲进自己的调香室没再出来。 晚上迟西送他回去,他也是无精打采的。 迟西问他有没有不舒服。 纪与说有。 迟西一慌:“是不是又犯焦虑了?” 纪与懒散地窝在沙发上,回答:“快了。” 再甩不掉宋庭言,他抗抑郁药也得重新吃上。 迟西听出来他哥又在跑火车,不过还是老实地给他准备了药和水。 纪与抗抑郁的药已经停挺长一段时间了,刚停的时候,一犯焦虑就想胡乱都嗑上。 但等停过了一段时间,便是打死不想再吃了。 因为讨厌药物带来的嗜睡。 浑浑噩噩睡上一天,完全丧失时间的概念。 睁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醒没醒。 纪与没发病,他只是被宋庭言的吻勾起了已经很久都没有疏解的念头。 明明看不见,但宋庭言的吻却非常具象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。 有朦胧模糊的画面,像是曾经看过的什么默剧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