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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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受够你们人了! 左文敬专程来走这一趟,一是为了把调查到的结果告诉她,二来呢,也是专程给她打个预防针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等到了宫里,别四处乱跑,看别人动了筷子,你再去吃也来得及。” 又说:“我看那日宾客云集,虽非休沐日,天子是否会去还未可知,但皇后是一定会去的。你既同宁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相熟,或许可以与她一道去拜见皇后,有中宫在,贵妃也不能把你如何。我请我嫂嫂帮忙盯着,要是有个什么,也好照拂一二。” 九九怔怔地看着他,有点愣神儿。 左文敬还当自己脸上有什么,下意识抬手摸了下,却什么都没摸到。 他疑惑道: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 九九十分感动,十分惊讶,十分感慨地说:“左文敬,我以为你是来劝我不要去的呢!” 左文敬就笑了。 他叹口气,有点无奈:“我劝你,你也不会听啊。” 九九笑眯眯地看着他,说:“放心吧,我一定不会有事的!” 左文敬伸出手去:“一言为定?” 九九握住了他的手,用力地晃了两下,语气铿锵有力:“一言为定!” 左文敬来得突然,走得也迅速,很有武将的英武和果决:“我晚上还得率队值勤。”向众人致意之后,就此辞别。 九九又送他到门口,目送他身影渐远。 快要拐出巷子的时候,左文敬回头去看。 九九注意到了,像只八哥儿似的原地蹦了两下,很快活地朝他招手。 左文敬看得笑了,也朝她挥了挥手,这才催马离去。 等九九再回到饭桌上,就觉得天井里的氛围似乎有点古怪。 裴熙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 水生垂着眼睫坐在那儿,也不言语。 九九就问他们:“你们怎么了?” 两个人都缄默了会儿,最后说:“没事儿。” “没事就好。”九九点点头,又问:“刚才说到哪儿来着?” …… 裴熙春说,如今整个东都,都被笼罩在一场盛大的梦境当中。 可是要如何从这场梦中挣脱? 不知道。 中朝对此一筹莫展。 他对于从中朝得到的讯息,还怀着一些疑虑,饭桌上不动声色地看了水生一眼,而后说:“即便那只织梦娘大妖修为深厚,即便元城京氏的后人深得先代真传,我也不太相信仅凭他们就能缔造出如今这场梦来。” 裴熙春说:“我觉得在他们背后,还有隐藏着的一只手,或许只有找到那只手的主人,才能真正地打破这一场梦。” 水生没有言语。 饭桌上的其余人就更茫然了。 困于梦中这事儿他们都是头一次听说呢,指望他们去查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幕后真凶? 未免太过于强人所难了。 裴熙春辞别离去。 九九则叫上卢梦卿,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盘碟。 木棉叫他们放着:“我来,我来!” 九九就叫她坐着去:“你也不欠我们的呀!” 小庄笑着拉住木棉,叫她一起去打水洗漱,错开院子里众人用水的时间。 井水清凌凌的,抚在脸上,似凉似暖。 小庄心里边忽然间生出了一个猜测。 她隔着一扇窗户,问里边正挽着袖子在刷碗的卢梦卿:“卢相公,如果裴公子说的那个幕后黑手真的存在的话——你说,这个幕后黑手会不会跟我们那边东都城的凶案有关系?” 小庄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,越想越觉得靠谱:“就算没有所谓的幕后黑手,现下织梦的那只蝴蝶跟所谓的元城京氏后裔,是否就是缔造了我们那边东都血案的凶手?!” 卢梦卿顿了顿,忽然间豁然开朗:“是啊!” “这个世界里东都城里的人被困在梦里,我们那个世界里,死去的人和我们如今也被困在这里,本质上都是一样的!” 可如此一来,问题又出现了。 小庄由衷地觉得困惑:“这岂不就是说,那只蝴蝶跟京氏后人活了很多很多年?起码他们要活到我们生活的时代才行!” 再一想自己都从未来回到过去了,想法不妨大胆一些…… 她思忖着道:“除非,他们通过什么法子,打通了一条从过去通往未来的途径,使得两个世界连接到了一起!” 九九在旁边听得惊奇不已:“还有这种法子?” 木棉在旁插了一句:“你们都能从未来到这儿了,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?” 九九几人对视了一眼,心想:也是! 又开始商量明天各自都做些什么。 九九先说:“我明天预备着去见一见世松小娘子,向她道谢,再去把墓地买了,相关的东西都给置办上!” 卢梦卿则说:“我设法去翻一翻近年来的朝廷公文,我总觉得——这里边大有内容可挖。” 小庄同木棉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道:“墓地的事儿,还是交给我们吧。” 九九也没跟她们争,笑着说了声:“也好。” 又拿了钱给木棉:“木棉管账!”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。 几人先后洗漱了,各自回房歇下。 九九洗漱得最晚,按理说回房也该最晚,只是她心里边存着一点疑惑,没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去敲了敲水生的门。 才敲一下,里边人就说:“进来吧。” 九九推开门,只是没敢进去,小声说:“水生,我有点事情想问你,方便说话吗?” 水生跪坐在书案前,笑着叫她:“进来就行,不必拘束。” “不了不了不了不了,”九九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,见前屋木棉和小庄住的房间里的灯暗着,心下稍安,但还是有点提心吊胆:“叫木棉知道,会骂我的。” 她说:“我问两句话就走。” 水生笑得有些无奈:“什么?” 九九问起了许久之前见过的一个人:“现在朝中的吕相公,真的是吕相公吗?” 水生听得微露讶异,旋即莞尔。 他瞧着她,眼波轻柔,不答反问:“你要用什么来交换这个答案呢?” 九九就很客气地朝他点了点头,说:“打扰了,你睡吧。” 水生:“……” 而九九诚然也没有欲拒还迎的意思,两步退了出去,顺手把门给掩上了。 动作之快,水生都没来得及叫住她。 九九回了自己的房间。 熄了灯的前屋里,木棉蹲在窗台下边警惕地朝屋后张望,看九九回了自己的房间,才算松一口气。 木棉这才往榻上去坐下,预备着要睡了。 小庄觉得她虽然只比自己和九九大几岁,但却好像是一位慈爱又严厉的鸟mama,努力地伸着翅膀庇护稚嫩的小鸟九九。 她忍不住说:“放心吧,九九是质朴了一些,但是不傻呀……” 木棉眉头蹙着,看一眼水生所在仍旧亮着灯的正房,向她微微摇头。 小庄见状心下一动,会意地笑了笑,转口说:“睡吧,时间真不早了。” …… 第二日,两人一道出了门之后,木棉才说:“我觉得那个水生很古怪,比裴公子还要古怪。” 小庄附和了她的说法:“他这个人,是有些神异之处。” “不,”木棉迟疑着,说出了自己的感觉:“他这个人,不够‘真’。” 她说:“九九是我此生见过最真的人,但水生给我的感觉恰恰与她相反——他是最不真的那个人。” …… 猫猫大王跟着卢梦卿出了门。 卢梦卿还纳闷儿呢:“怎么跟着我?” “唉,真是拿她们没办法,”猫猫大王有点郁闷:“太讨女人喜欢了,她们都爱(摸)我……” 卢梦卿:“……” 一人一猫走在一起,瞧着倒也协调,才刚出巷子口,对面就驶来了一辆朱轮车。 起初卢梦卿也没在意,哪知道那辆车竟在他面前停下了,车帘一掀,流出一张稍显熟悉的面庞来:“卢兄!” 雷尚书欢天喜地地从马车上下来:“一别数日,卢兄近来可好?” 又禁不住问道:“先前樊小娘子往费家去的时候,卢兄是否同行?” 卢梦卿愕然颔首:“倒是真的在……” “唉,”雷尚书扼腕不已:“早知道,非得请卢兄一道喝杯酒才行!” 又说:“我听荣学士说樊小娘子住在这儿,猜度着你或许也在,好容易遇见休沐,就冒昧地不请自来了,没成想你真在这儿!” 又殷切地问他:“卢兄这是要往哪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