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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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并没有真正坠落下去。 漆黑的触手卷住青年的腰肢,缠上他的手脚,强硬地将人拽了回来,他背对着余渊,听见对方哑声问: “为什么这么做?” 池殊微微侧头,眼角的余光触上男人冰冷的面容,又慢吞吞地挪开了:“没关系,反正你也不会让我死的。” 青年的发丝在这一过程中变得凌乱,脖颈毫无自觉地袒露,他任由对方的触手将自己绑着,倚着玻璃,静静注视着前方。 直到余渊迫使他回头看他。 “你摔下去,会死。”人类死了之后,就再也拼不回来了。 池殊:“没关系,反正你也不会让我死的。” 他又重复了一遍。 余渊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暗沉的眼睛盯着他。 池殊忽然感到有些困,打了个哈欠:“我想睡了。松开吧。” 说完,他转身朝床的方向走去。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背后霓虹闪烁,他的影子从光走入黑暗,脚踝与手腕的触手随着他的动作无声挪移。 余渊站在窗边,背着光,看着青年的身影,他在小腿碰到床沿的时候停住,而后往前一倒,直直跌进了柔软的床榻中。 黑色的触手圈在他的身体上,他似乎对此适应良好,甚至随手捞起一根,动作自然地抱进怀里,用一条腿压住。 余渊愣了一下。 窗帘无声拉上。 黑暗中,传来池殊模糊的声音:“不要动……” 那些因焦躁正缓缓蠕动的触手倏地停住了。 它们和他是通感的,池殊此刻抱着触手,就好像正抱着他一样。 ……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喜欢吗? 余渊感觉体内有种微妙而奇怪的情感在萌发,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。 他忽然开始嫉妒。 嫉妒对方怀里抱着的为什么是触手,而不是他。 ****** 第二天上午,他们准时汇合。 温千华在夜之塔三楼走廊的尽头打开一扇暗门,门后是一个银白色的电梯,上面闪动着高科技感的荧蓝流光。 对方用权限启动电梯,他们乘着他一路往上,电梯的运行速度非常快,快到池殊以为自己正在做过山车,屏幕上蓝色的数字迅速扩大,最终在99停住。 但电梯依旧在上升。 终于,它开始减速,而后缓缓停下,池殊身体一轻,面前的门打开了。 “欢迎来到第三世界。”温千华说。 他们通过悬浮于高空的走廊,下方是蓝色的潮雾,一扇扇银质门被打开,他们逼近了第三世界的核心,最终他们进入了一个小房间,里面环绕着大大小小的屏幕,cao作台上布满复杂的按键。 温千华熟练地输入指令,屏幕开始疯狂闪烁,池殊看向旁边的陈延,后者回以他平静的注视。 对方来过第三世界。看来这一切都是必要流程。 【副本载入中。】 空间内响起了冰冷的女音。 下一秒,池殊眼前一黑,整个人像被什么给拽住,猛地往前栽去。 数十秒的死寂后,耳边传来机械的电子提示。 【检测到玩家。】 【id:10130365。姓名:池殊,是否进入游戏?】 “是。” 【特殊副本已选定。 等待外援玩家加入中……】 【所有玩家已到齐。】 【即将进入游戏。】 【倒计时:十,九,八,……】 在机械音吐出最后一个数字后,惨白的光充斥了视野,接着是强烈的失重感,黑暗席卷,灰蒙的背景下,一行行字在池殊的眼前浮现出来。 【副本名:人格缺失 执掌神格:混乱 副本难度:四星 副本类型:单人本 游戏人数:3 主线任务:存活……】 之后的文字突然变得模糊,池殊眼前闪过几行乱码,很快又恢复正常,快得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 【主线任务:获得院长的“钥匙”。】 【身份卡自动生成中……】 【生成完毕,请及时查看。】 【被动天赋:[万诡迷]已激活。】 【祝您——游戏愉快。】 池殊点开了卡片信息。 【身份卡 姓名:池殊 身份:得性瘾的精神分裂者。】 池殊的目光在身份那栏久久驻足,陷入了沉默。 他真的很难想象,自己的过去会与这行字有什么联系。 第144章 【身份介绍:你是一名安康精神病院的病人。这家精神病院以治愈率百分百闻名。 院长为人亲和友善, 受到医务人员和病人的爱戴,他声称,所有病人都会在入院的三年内治愈, 变得平和,友善, 道德,过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,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, 自建院至今, 从未有一例失误。 今年是你来安康的第三年。 院长正在尝试新的疗法,一种更精准、细致的治疗手段,而你是新疗法的第一批志愿者。】 池殊缓缓睁开眼。 一片漆黑。 睫毛摩擦布料,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 眼罩蒙得很严实, 鼻梁处塞着棉花, 透不进一丝一毫的光亮,他感到自己正坐在一把坚硬的椅子上, 身体发软,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气。 池殊还听见了另一道呼吸声。 粗重, 缓慢, 就在他的身前, 距离应该不足三米。 对方正看着他。 池殊不动声色,维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, 在心中默数, 数到二十的时候,头顶传来声音。 “张嘴。” 低沉的男声,声调冷硬, 带着些不耐。 等了几秒,池殊依旧没动作,对方一把捏住他的下颌,逼迫他扬起头,手指在两腮用力往里一压,剧痛传来,池殊的嘴巴被迫张开。 紧接着,对方的手指便伸了进来,粗暴地把药片压到了他的舌头上,苦涩的特殊气味在味蕾炸开,池殊涌起一阵想呕吐的欲望,但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,男人将药推得更深,被他唾液沾湿的药片顺着食道滑了下去。 捏着下颚的手指刚松开,池殊便忍不住咳嗽起来,眼睛渗出生理性的泪水,他一手压着嗓子下方,感到强烈的异物感,那粒药正经过这里。 眼前的黑布忽然被扯下。 光线的刺激下,池殊的眼泪流得更狠,他撑着眼皮,不断眨眼,被惨白光晕模糊的视野里,他勉强看清了周围景象。 一个护工打扮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。 他的体格很强壮,肌rou在制服下隆起轮廓,带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,低头看他的时候,投落的影子几乎完全将池殊笼罩。池殊有种正被大型野兽盯着的错觉。 药片还卡在喉咙深处,强烈的恶心感和苦味翻涌上来,他下意识想要呕吐,但对上男人的眼睛,他改了主意。 “水……请给我水。” 青年仰着脸,眼尾至颧骨那一块都因难受而泛红,他的眉毛蹙着,眼里的水雾尚未褪去,凌乱的黑发下,苍白俊美的面容显得格外脆弱而惹人怜惜。 男护工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。 池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,仰头喝下。 冷水滑入喉腔,有效地带走了被药片卡住的灼烧感,他喉结滚动,似乎在用力把药片咽下,这一过程中,男人始终注视着他的动作。 池殊将杯子递回去,舔掉唇角湿润的水,说: “谢谢你。” 随即,他又主动张开嘴,展示空空如也的口腔与舌根,示意对方检查。 “咽下去了。”池殊说。 男护工点点头,拿出一个小本子,迅速记录了些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 几乎是门被合拢的那一瞬间,池殊就连忙从椅子上坐起,因为身体使不上劲,险些腿一软摔下去。他扶着墙壁,踉踉跄跄地挪进洗手间,手指撑着水槽,开始呕吐。 刚咽下的药片和凉水一同吐了出来,除了这个,胃里没有任何东西,池殊弯着腰,打开水龙头,冲洗呕吐痕迹和清理自己。 低头的时候,他忽然感到脖子上传来硬物感。 池殊伸出湿润的手指去触碰,摸到了铁制的东西,是一个项圈,正扣在他喉结下方的位置。 洗手间里没有镜子,不仅如此,整个房间内都没有能反光的东西,目的是防止病人看到自己的脸。 额前的发丝被水打得湿淋淋的,睫毛也在滴水,池殊大喘了几口气,捂着刺痛的胃部,走出洗手间,打量周围的环境。 天花板、墙壁、地板都是白色的,单人床被放置在靠墙的位置,上面铺着整洁的白床单,床的正对面是一把椅子与小餐桌,池殊刚才就是坐在那里被强行灌药。 桌角椅子脚与床脚都被包上了海绵垫,不仅如此,就连脚下踩的地板都被铺上了海绵,房间里没有窗,门板上方有一扇单向玻璃,从里面看不见外面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