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
感谢天感谢地。 因为司岑生病戎珏太着急,走得匆忙所以没来得及管太多。 帐篷里的煤油炉还烧着,整个帐篷暖呼呼的。 至少张慎之这一晚是不怕被冻死了。 只不过他在外面也已经被冻了好一会了,为了爬过来也花了好大力气,更别说他被戎珏揍得身上还到处都是痛的。 这一次,他没少吃苦头。 * 司岑的高烧就是落水受凉导致。 不过他本人年轻,身体也好,恢复得很快。 第二天上午又打了一组输液,医生就说开点药,可以出院回家了。 不过回家之后还得注意,不要再受凉,按时吃药以及注意饮食等等。 戎珏听得可认真。 他本身就具备一种上位者的气场,虽然表情很冷淡但郑重认真的眼神让人十分有压力,搞得那个医生下意识的就很重视,忍不住就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。 等戎珏拿好医生开的单子,出去交钱拿药,那医生忍不住长长松了一口气。 戎珏这个人观察力和适应能力超强,又是惯常的喜怒不形于色。 哪怕骤然来到三十年后,他做任何事也没有丝毫局促或者出岔子的地方,任谁都看不出半点端倪。 他把一切办好,还顺便在楼下医院食堂给司岑带了一份病号饭,这才回到病房。 司岑吃完东西,又简单收拾了一下,两个人就出了病房。 看到也吃完早饭,又任劳任怨过来等着当司机的夏秀秀,司岑一时间有点五味杂陈。 就连戎珏……对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 说她可怜吧,她恋爱脑到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和父母要死要活的,甚至那男人可以说是害死了她父母,她心里居然还对他余情未了,着实可恨。 可说她可恨吧,好像还有点不够格。 是一个糊里糊涂,可悲的恋爱脑? 夏秀秀有点尴尬,当然,内心也仍然惴惴,好在看这两人没什么异议的上了她的车,她心里居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轻松,甚至感激? “去……去哪呢?” 夏秀秀有些干巴巴的问。 也不知道她问的是司岑还是戎珏,反正她问这句话时没加称谓,也没看任何人,就盯着她手抓着的方向盘。 戎珏自是随司岑。 司岑:…… 司岑在这个世界是个软饭硬吃,哦,还想吃绝户的凤凰男啊,他能有什么可去的地方? 于是他单手撑着脸颊,笑嘻嘻的说,“当然是回家啊~” 车内氛围,那叫一个冷飕飕啊。 只有岑岑笑嘻嘻~^^ 第402章 他是炮灰凤凰男(42) 夏秀秀家境虽然不是正儿八经豪门什么的,但也确实比起普通人来说已经十分殷实。 他们住的是一套带院子的三层小别墅,除此之外她名下还有两辆车,几间在好地段的门店,还有存款若干。 这些都是夏秀秀父母给她挣下来的家底,在他们经不住夏秀秀的闹腾,同意‘司岑’上门入赘之前,就把这些全部都转在夏秀秀名下了。 说白了依旧是不看好‘司岑’这个上门女婿,为防着他,所以给女儿整成婚前财产。 可以说这两位老人对这个独生女那确实是掏心掏肺的着想了。 可惜女儿没心没肺全长恋爱脑,带回来一头白眼狼。 然则‘司岑’也没骗到夏秀秀太多钱,就算骗到手的也多数给了张慎之。 用张慎之的话来说,那些钱财用于他做生意的启动资金,也可以称为是两个人的“未来基金”,以后要翻十倍百倍的,通通用来规划两个人的幸福生活,让司岑过好日子的。 张慎之的饼真的画得又圆又大。 “请……请进吧。”夏秀秀结巴了一下,闷着头换鞋子进屋。 司岑熟门熟路的从鞋柜里翻出两双全新的客用拖鞋,“茸茸,没穿过的。” 戎珏睨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弯腰换鞋。 三个人进屋。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。 司岑这会还算收敛,没有黏着戎珏。 主要还是看夏秀秀对三人的关系感觉太别扭了,自己要是再无法无天一点,怕夏秀秀尴尬得钻进地板里羞愤而死了。 哦,还有重要的一点。 茸茸绝壁是生气了。 就因为那句“回家”啊。 茸茸真的是好大一个醋缸子。 三个人都没说话,气氛也很怪异,夏秀秀实在受不了,猛地弹起来,“哦,我,我去给你们泡点茶喝……” 她一拍脑门,跑去了厨房。 司岑悄悄把屁股挪过去一点,在戎珏淡淡斜睨过来的眼神中扬起一个乖兮兮的笑容,“茸茸,你吃醋啊?宝贝不是跟你交代过了吗?我和夏秀秀之间顶多就是形婚,又没感情又没触碰的,就是有名无实而已啊。 再说名分,虽然在法律上我和她是合法夫妻,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” 戎珏知道小色鬼嘴巴里就没有好话。 “都说在感情里,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,茸茸你千万不要自轻自贱哦~” 戎珏:…… 果然不能对他期待太多。 看着小色鬼说着话还一边暗戳戳的越凑越近,小心思在眼睛里显露无疑。 戎珏在即将被偷袭那一瞬捂住了他的嘴巴,“你小小的脑袋,塞的歪理却挺多?” 没有突袭到一个亲亲,司岑撅着嘴巴,闷声道,“什么歪理啊?那是吾辈楷模参悟出的至理名言!” “什么三观?到底是谁把你教得这么歪?” 戎珏的表情冷淡,但就让人感觉他很严肃。 司岑眼神闪了闪,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,“没有谁教我,我是个孤儿啊。” 戎珏一滞。 岑岑只和他讲了他大概的一点事,还都是围绕感情状况的,是真的没有说成长经历。 他才知道他是孤儿。 心里刺了一下,戎珏想要收回手,嘴里道,“抱歉,我……” 司岑却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把手收回,还顺势把脸贴在他手心蹭了蹭。 歪着脑袋看着他,司岑眼睛弯弯,嘴角上翘,“抱歉什么啊,又不是你让我变成孤儿的,而且,虽说是孤儿,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惨,我小时候在的是一家还算不错的福利院,后来还因为张慎之处处护着,在福利院我就差可以横着走了,真没吃过什么苦。” 戎珏眸光微暗。 “这可能也是为什么我总是对张慎之言听计从,深信不疑的原因吧。其实要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是恋爱,还不如说是一种习惯性依赖,我心里把他当成了亲人来着。 所以茸茸啊,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,这句话是真的啊。” 原主对张慎之那肯定不止亲情,在青春期,最懵懂的时候,张慎之对原主刻意引导产生的影响是一方面,原主本身也对张慎之心动了是另一方面。 这才造就了后来的原主对张慎之那样言听计从,哪怕荒唐如和别的女人结婚,谋算人家家产这种事都答应去做。 不过这是原主的心理,和岑岑有什么关系呢? 而且张慎之完全就是一个烂人,想必被沉入河底时的原主,也十分后悔甚至耻辱于自己竟然爱过这样一个渣渣。 所以司岑这样说,没毛病。 戎珏心里不可能丝毫没有动容。 说了这些,像是自揭疮疤一样的话,岑岑其实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全感。 他看似没心没肺跳脱幼稚,实际上却能察觉到自己的患得患失。 自然,岑岑身上的小秘密肯定不止这点,戎珏心知肚明。 然而人与人交往,哪怕是最亲密的关系,也未必就要毫无保留,全无秘密。 还有一句话不是说,至亲至疏夫妻吗? 望着那双带着笑,带着一点轻哄一点邀功的弯弯狐狸眼,戎珏心中悸动,忍不住捧着司岑的脸,垂首亲吻他的眼睛。 司岑很乖的闭上眼,感受到眼皮上轻柔温暖的触感,带着珍视的,缱绻的,无限眷恋的意味的轻吻,又落到鼻尖,最后落到唇上。 他嗓子眼里黏黏糊糊的哼唧了声,松开戎珏手腕,不自觉改为抓住了他的袖口。 戎珏抬起另一只手,盖住了司岑的后颈。 刚没找到家里的茶叶放在哪里,于是随便在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走向客厅的夏秀秀:…… 脚下都不带停顿的一个原地转身,无比丝滑的又走了回去。 夏秀秀把自己关在厨房里,满脸通红的蹲了下来捂住了脸。 啊啊啊啊啊啊啊! 什么鬼啊! 当着我的面这样对我,有这么侮辱人的吗? 可是刚才那亲的……她都他么看脸红了! 不不不不,她老公在她家里出轨啊这是!她该愤怒啊! 可是那俩无论身高体型还是长相,都他么的配一脸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