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
玉萱公主了然，同情地看向太子，“大皇兄一会怕是要丢人了。” 锦王也叹了口气。 苏明妆好奇地看向太子，却见太子依旧面带笑容，一派的闲适，好像根本不介意输赢。 是啊，介意又能如何？还能和皇上抢人？ 最后人没抢来，搞不好还被皇上误以为太子等不及，想夺权篡位，到时候更麻烦。 正在这时，本与身旁人说话的太子，仿佛感受到苏明妆的目光，也抬眼看来，两人视线碰上。 苏明妆尴尬地点了两下头，用眼神解释——她没别的意思。 太子眸色深邃，意味深长地笑了下，之后收回视线。 队伍里为数不多的武将之一，张将军道，“殿下，末将有个提议。” 太子，“张将军请讲。” “末将提议，我们人手虽不够，但弓箭却按照百人准备，便每个人都背上弓箭吧，能射就射，射不中就算了。” 另一名刘将军笑道，“张将军提议是好的，但别说女子，便是文官男子，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。” 这时，一名文官不乐意了，“刘将军太瞧不起人了吧？所谓，试玉要烧三日满，辨材须待七年期，你们连试都不让我们试试，怎么就知道我们拉不开弓、射不出箭？” 刘将军哈哈笑道，“大人息怒，同为一队，本将怎么会瞧不起队友呢？只是这弓箭确实很硬，别说你们读书人，就算我们刚刚学武，也不是说拉开就能拉开的，不信你试试。” 说着，递了一只弓过去。 玉萱公主好奇，高声道，“本宫也要一个试试。” 众人——看吧？刚刚说什么来着？京城双珠来了，就肯定添乱。 太子却惊讶道，“知暖，你何时学会骑术？” 众人这才发现，京城双珠是骑马来的，尤其是玉萱公主的马，竟然还是一匹难得一见的好马！不是盛传京城双珠不学无术，文武才德样样不行吗？ 玉萱公主嘻嘻一笑，“臣妹拜裴二夫人为大师父，裴老夫人为二师父，她们教臣妹的。臣妹不仅学了骑术，还学了武艺呢。” 太子失笑，“还学了武艺？知暖了得啊。” 玉萱公主正要洋洋得意，后来猛然醒悟，害羞地侧过脸，“大皇兄在笑话臣妹。” 太子笑道，“看你虚心好学，本宫高兴还来不及，如何会笑话。” 说完，眼神几不可见地，投向玉萱公主身旁的女子。 心里想：知暖的变化，是因为她吗？ 玉萱公主催一旁官员道，“快给本宫一个弓试试，本宫还不信了，怎么不是武官，就不能用弓？” 官员立刻拿出一张弓，恭敬递给公主，还细心地送了一副皮革手套。 苏明妆立刻教玉萱公主戴上手套再拉弓。 在玉萱公主戴手套时，太子已到了苏明妆身旁，问道，“你们学了骑射？” 苏明妆答道，“回太子殿下，我们并未学骑射，最多学了几日骑术，武艺也没学几天。” 话外音是：别对她们抱有希望。 太子正要说什么，却见一旁玉萱公主将弓拉了开。 一边拉弓一边还嘟囔，“确实很重啊！不过咬咬牙，还是……可以的。” 众人大吃一惊！ 刚刚说话的那名文官，也学着公主的模样，戴上皮革手套，接了弓，空拉。 虽然文官也勉强能拉开，但吃力程度竟比公主更甚——要知道，公主只是个身材娇小的妙龄少女，文官再文，他也是男子。 角落里，本来正躲着公主的公孙潜，也是目光惊讶。 张将军笑道，“公主巾帼不让须眉！好样的！” 玉萱公主第一次被外人这般诚心表扬，早就心花怒放了，更暗暗决定，一会一定要大展拳脚！ 她问身旁的锦王，“羽落，你会射箭吗？快教教我！” 秦羽落嘴角抽了抽，“您这是要临阵磨枪？” “对呀，临阵磨枪，不快也光！” 张将军到玉萱公主身旁，“公主，末将教您！” 玉萱公主一把推开锦王，“好啊！多谢这位将军！” 苏明妆看着公主临时抱佛脚的模样，心中想——果然武官更在意输赢，而且只要并肩作战，立刻就能放下成见。相比之下，文官的偏见倒是多了一些。 太子问道，“你会射箭吗？” 一旁锦王一愣，看向太子的目光，若有所思。 苏明妆回答，“让殿下笑话，臣妇没专门学过，倒是自己偷偷用弓箭比划过。” “哦？你喜欢弓箭？” 还没等苏明妆回答，就听第二次号角，这是最后准备进山的信号。 这个信号结束，再有有鼓声，四支队伍便要一同进入比翼山，开始狩猎角逐。 太子也不再闲聊，站回之前的大石头上，开始指挥众人拿物品，更是叮嘱众人：成绩不重要，安全最重要，云云。 而因为之前那文官的抗议，众人便按照张将军的提议，所有人都背上弓箭，准备全力以赴。 苏明妆也整理弓箭——而她的箭术，与裴今宴有关。 第403章 百发百中 提起苏明妆的箭术，就不得不提她最早读诗的经历了。 因为她读过祖皇帝一首诗中的一句：将军挽弓射天狼，旌旗蔽日复家邦。 豪迈的气度让她敬仰，又见一本书里记载，说祖皇帝因为这首诗，将破晓弓送给了第一代安国公。 适逢，裴今宴带她到国公府地下仓库里看御赐之物，一眼认出了破晓弓，之后裴今宴将弓送给她。 得到破晓弓后，苏明妆爱不释手，经常拿出来看一看、摸一摸，摸着摸着，便想试试。 但当时她没开始正式练武，手臂上没有力气，根本拉不开，只能作罢。 后来因为严家姐妹的挑衅，她开始练石锁石担，手臂力气增加许多，便又想起破晓弓。 立刻找了出来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拉弓，没想到，她竟能轻松将弓拉开。 她欣喜若狂，让下人们找来靶子，买了几根箭，趁着没人，在英武院里射箭试试。 她虽没学过射箭，但看过不少兵法秘籍，里面有射箭的要领，她便一边揣摩要领一边射箭，只可惜，后面发生了太多事，让她把破晓弓抛之脑后，也没到真正的大场地试一试。 从前射箭，也只是在英武院那个小院子，近距离地射。 苏明妆将弓和箭筒背好，把另一个装有备用箭矢的箭筒，在马鞍上绑好，确认好水袋等物，便听见了鼓声。 太子一声令下，众人齐齐上马，之后进入山林。。 伴随着入山，树木逐渐多了起来，队伍行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 张将军道，“殿下，我们兵分两路吧，末将带一队不会骑射、只会骑术的人，到前面找猎物，驱赶猎物。” “好，辛苦了。”太子同意。 张将军直接吆喝一声，“在场所有人，请拿出弓，能轻松拉开的留下，拉不开的跟我走！” “……”众人。 苏明妆噗嗤一笑，“这位将军倒是有办法。” 玉萱公主也笑得前仰后合，“是啊，我现在越发觉得练武的人既粗暴又有趣，比一肚子心眼的文人好玩多了。” 公主的声音不小，周围不少人都听见，苏明妆敏锐的发现，公孙潜脸色变了变。 她猜测，公孙潜肯定以为公主在阴阳他，其实公主没阴阳……看来还真被公主说准了，与文人交往确实麻烦一些。 苏明妆问，“公主，你留下狩猎，还是到前面驱猎？” 玉萱公主不答反问，“你呢？” “你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 公主思考片刻，“我还是驱猎吧，我马儿跑得快，骑术还不错，不驱猎屈才了。” 苏明妆笑着点头，“好。” 随后，两人便到了张将军的队伍。 发现，公孙潜也在其列。 玉萱公主迎面看见公孙潜，下意识想躲，但突然想起明妆对她说：她们之前做得没错，用不着心虚。 心中便有了底气，不再躲闪，还与公孙潜打招呼，“好巧啊，公孙公子也在大皇兄的队伍。” 公孙潜抿了抿唇，道，“草民见过公主。” “狩猎节的规矩，不用多礼。”玉萱公主说完，也找不到其他话题，两人之间气氛略有尴尬，“那个……一会你也加油。” “是。”公孙潜说完，还是没忍住，又多看了公主一眼。 分完了队伍，众人尴尬的发现——几乎所有人，都去了驱猎的队伍，真正狩猎的，包括太子，一共有十个人。 “……”众人心中想——负责分队的是谁？这队伍怎么分的？ 原本大家预料到太子队伍弱，却没想到这么弱！ 张将军头皮发麻，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庞大的驱猎队，“这……你们谁能带队？你们来带队，我随太子狩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