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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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最有趣的就是你了。 “那你回应我一下啊,就知道嗯嗯啊啊!” “嗯。” “我觉得你不爱我了!” “……” “果然不爱我了!呜呜,你是不是有第三者了……” “……” 直到苏念回国前一晚,她给他打电话还在问:“苏念,你真的要回来了吗?” 苏念大概觉得她这阵子太神经质,直接没理她。 “苏念,你说从美国回来,能不能不坐飞机啊?” 苏念:“……” 呜呜,好害怕啊……飞机不会坠机吧? 程熹微把脑袋埋到枕头里,随着时间的靠近,心情从惶恐不安,变成赤裸裸的害怕。 离幸福越近,就越是心生畏惧。 不真实,太不真实了,幸福得像是假的,生怕下一刻美梦就被戳破,幸福支离破碎。 但苏念还是回来了,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回来了。 回来那天上海下着小雪。他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,拉着程熹微的手直接就去了民政局。 拍照、填表、签字、领证,前后不到半个小时,红本本就到手了。也太容易了吧? 程熹微有点不服气地说:“不如咱们什么时候回巴黎再领一个!本来你就是法国人,等你回去,这证就跟没有一样的!”而且…… “听说法国结婚证可漂亮了,巴黎市长亲自接见,还在证上签字呢!” 苏念收起两本证:“嗯,去美国也领一个。” 程熹微双眼一亮:“可以的啊!” 苏念:“……” 程熹微挽着他的胳膊,笑嘻嘻地说:“以后去个国家就领个证。” 苏念睨着她:“程熹微,你还能更幼稚点吗?” 程熹微叹了口气:“没办法,老公少年老成,我就只好老年幼稚,互补一下了……” 苏念:“……” 程熹微发现自己居然也能呛苏念了,真是大有进步啊,心满意足地赖在他身上,开心极了。 领证这天他们还约了个老朋友吃饭。 上次她试着联系杜若,本来没抱什么希望,没想到那个qq她竟然还在用,正好最近她来了上海,就约着叙叙旧。 老朋友见面,程熹微还是有些激动的,虽然本来今天领证她就特地打扮了一番,还是不停地问苏念:“我衣服还合适吧?发型没乱吧?不会比五年前变化太多吧?” 苏念没理她,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看新闻。 程熹微气鼓鼓地托腮坐在餐桌边,好在杜若很快就到了,她眼前一亮,刚刚跟苏念置的气烟消云散。 杜若打扮得干净利落,浑身精英气场,简直比熹微想象中要好得多。不过还像从前一样,见到她就一个热情的拥抱,见到苏念眉尖一挑:“martin,还是老样子啊。” 苏念客气地起身来了个贴面礼。 再看向程熹微。 两个曾经的好闺密,一并红了眼圈。 回去的路上程熹微一直挽着苏念的手臂说话:“苏念,你刚刚看到了吗?杜若变得好漂亮!这些年我一直担心她回国过得不好。” “可是她刚刚说什么?说多亏了何衾生才有了现在的她。” “她看起来很开心、很幸福。” “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?许诗凡上个月结婚了,她现在也很幸福。” 她们曾经在异国他乡,有着不同的境遇,却一同奋斗拼搏着;她们曾经一起欢笑过,一起放声痛哭过,彼此安慰互相取暖过;她们也曾经以为自己漂泊无依,走入了死胡同,再也看不见天日。 她们都品尝过“绝望”的味道。 许诗凡生病的时候、错过考试不得不补考的时候、和挪威男友分手的时候;杜若因为一场恋爱差点迷失自我的时候、为求解脱决意自杀的时候、心灰意冷毅然回国的时候,但她们现在…… “她们现在都很幸福,真好!”程熹微笑着说。 “你呢?”苏念斜睨着她。 程熹微转了转眼珠:“我啊……你猜?” 苏念无奈地看她一眼,转而拉着她的手,把她整个手掌握在掌心,笑了起来。 程熹微笑眯眯地甩着他的手:“苏念,我现在可开心,可幸福了!那你呢?你最幸福的是什么时候?” 苏念淡然地回答:“十月的某一天,和今后的每一天。” 程熹微心里甜开了花,嘴上也乐开了花。 苏念弯腰,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。 暖冬的第一场雪缓缓落下,细小的雪粒子随风飘舞,渐渐铺满街道,落在互相依偎着的两个人身上。偶有几片没来得及归根的枯叶飘飘摇摇地落下,掉在女孩儿的头顶,一旁的男人宠溺地望着她,不着痕迹地替她拿掉,拍了拍她脑袋上的雪花,把自己的围巾替她系上,再把帽子罩在她脑袋上,握着她的手塞到口袋里。 程熹微一点儿都不觉得冷。 她握着那只富有力量的手,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突然就想,她是什么时候碰到苏念的呢? 被那个人渣抛弃,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巴黎;被室友放鸽子,赶出家门居无定所;在地铁站被人抢了大笔现金,几乎崩溃,她一度认为那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。 就是在那个时候,她遇到她人生最明亮的一束光。 从最初的针锋相对,到后来和平共处,接着互相依赖,到最后携手共进,这段路虽然漫长又心酸,最后收获的却是温暖与幸福。 所以,亲爱的你们。 当你遭遇背叛,不要伤心,最好的永远会在下一个拐角处;当你遭遇人生低谷,不要难过,巅峰之前的上坡路,总是艰难又充满坎坷;当你面对失败的选择,不要懊恼,你永远不知道上帝发给你的下一张牌是什么;当你碰到不公正的对待,不要愤怒,天平倾斜的背后,是筹码的加压;当你身处最黑暗的死胡同,不要气馁、不要绝望。 人生最明亮的一束光,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出现。 你所失去的,终将会以另外一种方式,回到你身边。 ——谨以此文,纪念我颠沛流离的留学生活 第14章 番外1想念 苏念有两块手表。 有那么两年,一块是旧金山时间,一块是巴黎时间。后来一块仍然是旧金山时间,一块变成北京时间。 他手上戴的,通常不是旧金山时间的那一块。 有那么两次被同学看到了,友善地提醒他:“martin,你的手表时间该调整了,差了九个小时呢!” 他一眼扫过去,只扬了扬嘴角,没有说什么。 这个时间,她应该刚刚起床吧。 他不在的时候,她的早餐通常简单快捷不追求营养,大概就随便用牛奶泡个麦片解决掉了,连颗鸡蛋都懒得煮。 第二天,那位同学特地留意了一下他的手表时间,还是没变。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觉得martin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。 这么忙的学业,他从来不泡图书馆,连实验室都不愿意多待,有一次还为此和教授起了冲突,当时他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:“这里没有我的书桌。” 对,就因为一张书桌,真是够奇葩的,据说那书桌还是特地从巴黎空运来的。 如果有机会,真想见识一下那宝贝书桌长什么模样。可惜martin从来不会热情地邀请朋友去他的公寓做客,和他说话他能客气地回答一句已经代表他心情特别好了。 如果不是爱玛太太极力反对,苏念差点儿把92省那套房子整个搬过来了。最后还是eva一通电话过来:“万一程小姐明年又回巴黎了呢?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住那套房子呢。” 于是他只搬了书桌过来,他曾经威胁程熹微“你知道房间里的书桌值多少钱”的那张书桌。当然,连带书桌上的那盏台灯。 要说程熹微这人,也够没良心了。当初来的时候,没心没肺、死皮赖脸地怎么赶都赶不走,最后走的时候,潇洒决绝得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,当然也没带走一片云彩,只把他赶到了这大洋彼岸,为了“锦上添花”和避免“彼此牺牲”。 “牺牲”苏念明白,至于“锦上添花”,他特地查过这个词的意思。 锦上添花:在锦上再绣花。比喻好上加好,美上添美。 他站在镜子面前,第一次认真地端详自己的脸。难道是他太自负,自我感觉太良好了?这张脸和她一起还不算美上添美? 于是第二天在实验室,他问了问唯一一个比较说得上话的同学小a:“你觉得我这张脸怎么样?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小a说话,而且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,关系到程熹微那句话里想要表达的深层意思,所以神情格外认真。 小a是个地道的美国人,比他大两岁,科研做得不错,两个人经常探讨学术上的问题。但苏念这难得的学术外的问题似乎把他吓到了,瞪大了眼睛半天没说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