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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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气得差点用故事书打死他。 骂骂咧咧地拉着他的一只脚把他拖走准备挖坑埋了。 …… 当晚,徐愉睡下后不久,便做了一个梦。 梦中她陷入一团nongnong黑雾里,厚重的乌云压得她睁不开眼。 周围一切都很黑,这是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黑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,四面八方都有力在推她,徐愉仿佛被挤在一个异常狭小的空间里。 逼仄至极。 忽然间,她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 “徐愉……愉儿,你在哪?” “愉儿,你在哪?” “愉儿……” 是霍庭森,徐愉用尽全力大喊着回应那个声音:“三哥,我在这,我被困在雾里了。” 话落,那道声音停止,徐愉猛然从梦中惊醒。 正值深夜,月光洒进屋里,留下淡淡光辉。 身旁的朝朝依偎在她怀里睡得正香,小手攥紧她的衣角,似乎害怕mama也会像爸爸那样消失。 徐愉躺在床上,轻轻抱住朝朝小小的身体,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。 “mama……”孩子无意识呓语。 徐愉低头吻了下孩子的脸颊:“乖,mama在,不怕,继续睡吧。” 过了会儿,徐愉轻轻掀开被子下床,随便裹了件薄外套离开房间。 来到一楼,山鬼他们四个和霍北正守在门口。 青钱抱着他那一袋子冥币流口水。 书生把故事书盖在脸上,躺在草地上睡得像个死人。 换酒端端正正坐在台阶上给小主人织毛衣。 只有霍北和山鬼是在站岗。 徐愉走过去,望了眼霍北,轻声说:“送我去霍家墓园。” 霍北犹豫片刻,点头:“好的,夫人。” 紧接着,他和山鬼对视一眼,和徐愉一起离开。 他们离开后,山鬼把地上的两个人踹醒:“别睡了,跟着主子,别让她做傻事。” …… 深夜,徐愉独自一人走进霍家墓园,来到霍庭森的墓碑前。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泪眼模糊。 除了下葬那天,这是他第一次来霍庭森的墓前,徐愉害怕面对冰冷的墓碑。 害怕面对她长眠于地下的爱人。 她曾经如此害怕失去霍庭森,如今算来,失去他已有半个年头。 “三哥,你大概不知道,你有一个遗腹子,小家伙已经六个月了,很乖很乖。” “你走后,我坐上你的位置后才发现那个位置承载了多少责任,三哥,为什么你以前从来没有说过累,明明你也可以放弃霍家回兰宫过清闲生活的。” “三个月前,霍家内乱的时候,我让书生在你们霍家祠堂面前扒了一个人的皮,他太坏了,不仅想得到霍家,还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。” “可能是因为那件事,霍家的人现在都很怕我,但朝朝不怕,我在崽崽心里依旧是可爱漂亮好mama。” 徐愉顿了顿,目光掠过墓碑上的照片往后看:“三哥,我梦到你了,你是不是很难受,你生前那么自由的一个人死后竟被困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。这怎么可以呢?” 说话间,徐愉仿佛着了魔一样,走到墓碑后,跪在坟边伸出一双纤细白净的手一遍一遍扒开面前的土。 “三哥,你别怕,我不会让你难受太久,三哥,你别怕。”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徐愉不在乎流血的指甲,固执地往下扒。 这边,蹲在暗处的书生看到这一幕,眼角一跳,立刻伸出手腕,通过特质的手表传话给山鬼。 “老大不好了,主子要掀三爷的棺材板。” 第228章 都是她的幻觉 山鬼很快带人赶到墓园。 “夫人,您这是在干什么?” 见到这一幕,霍北着急上前。 “你别过来。”徐愉目光绝望,十根手指都泛出血迹,她似乎感觉不到疼,“霍北,别阻止我,我梦到霍庭森了,他待在这里很难受。” 霍北拧了拧眉,担心道:“夫人,那都是假的,您快回公馆吧,小少爷还在家等您。” 朝朝…… 徐愉停下手中的动作,忽而抬眸望向霍北,似乎在喃喃自语:“朝朝……朝朝怎么了?” 眼看着有希望,霍北立刻回答:“夫人,您不在家,桐姨和容婶都哄不住小少爷,他想要mama。” 徐愉眼睛发疼。 一阵风吹过,眼泪干在眼眶中。 朝朝…… 她的朝朝啊…… 倏然间,徐愉腹部一阵疼痛,她受不住昏倒在地。 霍北连忙上前把她抱起来,山鬼联系桃山后留下来善后。 寒风吹拂,山鬼沉默地望着墓碑上的男人,单膝跪下,传闻中高傲狠厉的鬼爷第一次低下头。 声音在这寒风中异常冷冽:“抱歉,主子。” 霍庭森对鬼夜有恩,当初他们四个发过誓,会永远臣服于三爷。 没有人知道,那枚赌戒只属于霍庭森。 除了他,任何人戴上那枚戒指对鬼夜来说没有一点作用。 严格来说,他们服从的不是赌戒,而是三爷这个人。 山鬼带人掩好坟墓,深深地望了眼黑白照片上的人,然后离开。 …… 因为这次大悲,导致徐愉孕后期的身体状况很不好。 她每天都努力想保持好心情,可是不行,因为徐愉永远不能忘记霍庭森。 一想起他,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发疼。 华信的事情越来越多,这段时间,徐愉不仅要照顾肚子里的孩子,还要处理公司的事。 强大的压力下,她昏倒了好几次。 孕期九个月,在南山公馆主卧。 晚上九点,徐愉一回家就看到朝朝开心地朝她跑过来。 徐愉接住他,揉了揉孩子可爱的小脑瓜,弯了弯唇,笑道:“崽崽,你怎么还没睡呀?” “我睡不着。”朝朝迫不及待地拉着徐愉的手让mama看他今天画的画,“mama,我今天画了好多张。” 孩子拿着画一张张地让徐愉看,一边奶声奶气地解释她的小灵感。 徐愉认真看了看,唇角勾出一抹柔软的笑:“我们家崽崽画得真好看,不对,是超级好看。” 朝朝笑了,扔了画,忽而小心翼翼地伏在徐愉膝盖上,朝她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指,像是犹豫了好久才说出要说的话。 “mama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好想爸爸。” 孩子有点泄气。 他都快忘记爸爸的样子了。 他觉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,比等待春天到来还要久,为什么爸爸还不回来呀? 他不要朝朝了吗? 孩子红了眼眶,忽然伏在徐愉膝上小声啜泣起来。 徐愉怎么会不明白朝朝为什么哭,她温柔地揉了揉孩子的小手,声音轻缓:“朝朝,还记得mama以前和你说的话吗?路途遥远,爸爸要回来很晚。” 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孩子眼眶通红,委屈得很,“mama,朝朝已经等很长很长时间了,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呀?” 徐愉抿了抿唇,压住几乎是从血液中散发出的疼痛:“朝朝,mama向你保证,爸爸会回来的。他永远不会忘记朝朝和mama。” 孩子似乎被安慰到了,抽了抽小鼻子,自己擦干眼泪,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徐愉的肚子。 “mama,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?” 看到孩子不那么难受,徐愉心里也舒服一些:“快了,宝宝很快就会和哥哥见面了。” 朝朝拧了拧小眉头,看样子有些担心:“mama,如果小宝宝不喜欢我怎么办?” 徐愉失笑,轻轻拧了下孩子可爱的脸蛋儿:“不会的,宝宝一定会喜欢哥哥。” “为什么一定会喜欢呢?mama。” “因为……朝朝是哥哥,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哥哥。” …… 深秋10月17号,徐愉满头大汗地躺在手术室里。 她很疼,全身都疼,身体像是被从中间劈成两半。 耳边回荡着护士和医生的说话声。 恍惚间,她仿佛看到霍庭森的面容。 阔别一年,他还是如当初一样,什么都没变。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领带是她那天早上亲手为他挑的。 骨节分明的长指上戴着他们的婚戒。 徐愉唇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,声音沙哑:“三哥,你回来了吗?” “愉儿,抱歉。”霍庭森吻了吻她的手背,嗓音低沉:“我回来晚了。” 徐愉想摇头,告诉他不晚。 但她没力气,甚至不能动一下手指。 骤然间,眼前的男人消失,耳边响起一道陌生的音色。 “徐小姐,您醒醒,不能睡。” 徐愉恍恍惚惚睁开眼睛,手术室明亮的灯光苍白又刺眼。 原来,三哥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