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

    魇婆婆心里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祁寒猜的没错。

    魇婆婆已经掀开了黑袍,云昭特地看了她一眼,并不是他们要找的老嬷嬷。

    听着祁寒跟云昭分析她的想法,魇婆婆忽然开口:“他醒来,如果后悔,那就只能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”祁寒摆摆手,“不能找我,毕竟是这小丫头让他沐浴的。”

    祁寒还是很想让祁厌认他当爹的,他在幻境里被困了这么多年,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对于祁厌和宋庆华的父子关系,也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云昭无语。

    她这是被算计了?

    大胆点,去掉问号,就是被算计了。

    虽然祁寒没有恶意,但她觉得很不爽。

    云昭冷笑道:“祁叔既然知道我和阿厌的关系,那阿厌醒后,我因为被算计了伤心,胡言乱语些什么,祁叔不会在意吧?”

    祁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他暗道不妙。

    草率了!

    他可亲眼见证了,这丫头在祁厌心里的地位。

    要是这丫头跟他吹吹耳旁风……

    祁寒忙讨好道:“嗐,这哪能是算计啊,我就

    是随口一说,等阿厌醒了,他要怨,我肯定站出来承担责任。”

    见云昭不搭理他,在一旁念念有词,似乎是在准备台词酝酿情绪,他想了想,rou疼地拿出一堆宝贝。

    “对了,祁叔以前游历各界,收集了很多天灵地宝,昭昭啊,这些你都收着,权当祁叔给你的见面礼。”

    祁寒慢慢往外掏,云昭没看他,反倒观察魇婆婆的神色,见魇婆婆笑了一下,她才原谅祁寒。

    看来,这就是祁寒的极限了,再多,就真要他的命了。

    云昭收起那些东西,愉快地哼着小曲。

    一直到了晚上,祁厌才结束修炼。

    其实他还可以再修炼一会儿,但他修炼的时候,耳边一直有杂乱的声音,扰得他无法静心修炼。

    好在不重要,加上心里藏着事,他就没再继续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本以为第一眼就能看到云昭,可他却看到三人坐在离他不远处的石凳上,正喝着小酒吃着小菜,还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。

    祁厌:“……”

    有没有搞错,我修炼的时候你们这么吵,让我怎么修炼下去!

    其实云昭是想给祁厌提供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的,可魇婆婆说了,无论多嘈杂的环境,祁鸢都能静心修炼。

    作为祁鸢的孩子,祁厌想必也可以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--

    可以是可以,只是祁厌惦记着人,没能继续。

    魇婆婆第一个发现祁厌结束修炼了,她放下酒杯。

    云昭背对着祁厌,刚想和魇婆婆碰个杯来着,见她看她身后,于是,她也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阿厌,你结束修炼了!”

    云昭高兴地跑过去,一把抱住祁厌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可有受伤?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云昭只顾着关心他的身体,却没有注意到,被她抱住后,祁厌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红透了。

    祁寒看了一眼魇婆婆,冲着祁厌努努嘴。

    瞧瞧他这不值钱的样子。

    魇婆婆没搭理他,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祁寒无声地笑了一下,也随之离开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云昭松开祁厌,担忧道:“哪里不舒服,你跟我说,刚才你和魇婆婆打得太狠了,肯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第76章 脸皮真厚

    过了很久很久,云昭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,祁厌才放开她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,云昭忽然有些害怕。

    “那个,”她咽了咽口水,不知道说点什么,脱口而出,“你饿吗?”

    “饿。”

    祁厌深深地看着她,声音沙哑道:“娘子,为夫可以用膳吗?”

    其实,如果现在的主角不是她,云昭真的很想问一句,你这个“用膳”正经不?

    但主角是她,用膳的“膳”没准也是她,她就不敢问了。

    云昭故作轻松道:“我这里有吃的,走啦走啦,咱们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想摆脱祁厌的手,祁厌却握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,”他笑吟吟道,“娘子,我们吃什么?”

    云昭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她摸了摸手臂,“祁厌,你正常点。”

    祁厌不解:“怎么了?你我已经成亲,我唤你娘子,不正常吗?”

    云昭没好气地抽了他一下,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恢复记忆了。”

    祁厌眼中划过一抹遗憾,他无奈一笑,“好嘛,被你看出来了,昭昭真是火眼金睛。”

    云昭轻哼一声,“那是,你做什么事,都别想瞒过我的眼!”

    祁厌忍俊不禁,“不瞒你。”

    他勾了勾云昭的小拇指,“无论我做什么事,都不瞒你。”

    云昭的身子顿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吃过饭后,云昭看着祁厌邀请的动作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所以今晚,她住哪?

    “当然是和我住一起,”祁厌理所当然道,“难不成我们夫妻要分房睡?”

    云昭严谨道:“没有拜堂没有洞房,严格意义来讲,不算夫妻。”

    祁厌不在乎道:“原来昭昭在意这个呀,妖族的拜堂可以补办,洞房今晚就可以,要不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云昭一巴掌甩他脑袋上,虎着脸道:“你想都别想。”

    发现经过这一次后,祁厌的脸皮厚了不少。

    被拒绝了,祁厌藏住眼中的失落,强拉着云昭进屋。

    “外面冷,”他一本正经道,“别把你冻着。”

    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云昭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,她纠结道:“要不我去其他房间休息吧,你院子里还有其他屋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砰砰--”

    屋外忽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声,因为祁厌及时捂住她的耳朵,云昭听得不真切。

    等响声过后,她通过窗户看了看,外面一片废墟。

    “哎呀呀,”祁厌可惜道,“其他屋子可能是很久不住人了,怎么都塌了?”

    云昭:“……”

    败家子!

    弄坏了这么多房子,重建的时候要多少钱啊!

    祁厌看出了她心中所想,轻笑道:“不用重建,这里是幻境,都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昭昭,你没发现,现在除了魇婆婆和舅舅,这里只有我们吗?”

    是哈。

    云昭拍了拍脑袋,“嗐,差点忘了。”

    祁厌拉着她的手往床榻那边走,“所以,今晚凑合一下,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云昭叹了口气,“行叭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动手开始铺被子。

    祁厌心中一喜,他美滋滋一起铺被,想到一会儿可以和云昭睡在一张床上,他就压不下自己的嘴角。

    目光时不时扫过云昭,祁厌面色柔和。

    这次“失忆”,并不是简单的失忆,他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,心中愈发甜蜜。

    当然,还有庆幸。

    幸好,幸好当时选择相信昭昭,选择跟她离开。

    祁厌直接把他一开始对云昭的疑心和算计抛之脑后,他那么爱昭昭,怎么会对昭昭有疑心,怎么会算计昭昭呢?

    他失忆啦,一些不必要的回忆,选择性的没有恢复,也正常吧!

    祁厌愉快地想。

    但当云昭把一床褥子铺到地上时,祁厌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“昭昭,”他试探道,“你是不是铺错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,”云昭翻身躺在床上,指着地上的铺盖道,“呐,你睡那里。”

    祁厌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开心!

    他软磨硬泡了好久,云昭只当他在给她唱催眠曲,打了个哈欠,裹着被子闭眼睡觉。

    娘子心肠太硬,祁厌只好拾起被子,心疼地抱住可怜的自己。

    阿厌委屈,但阿厌不说。

    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祁寒专门在院子里等这俩人。

    昨晚打了一晚上地铺,祁厌见谁都没个好脸色,祁寒见他脸色臭臭的,顿时生了打趣之意。

    “呦,阿厌这是怎么了?被昭昭欺负了?”

    本来就不爽,祁厌一见是他,顿时没好气道:“关你屁事!”

    他修炼的时候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的,就是祁寒这家伙,算计他家昭昭!

    云昭已经坑了他一把,祁厌本来没打算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但祁寒主动凑过来,祁厌顿时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在祁寒还在感慨,祁厌这孩子真随他娘真性情不做作时,祁厌出击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舅舅啊,”祁厌笑道,“第一次见面,我是你外甥祁厌,舅舅早上好啊。”

    祁寒:不嘻嘻!

    不好,一点都不好!

    他纠正道:“阿厌,你该叫我祁叔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不对,”祁厌一本正经道,“你是我娘认下的亲弟弟,自然是我的亲舅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