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书迷正在阅读:夜把花悄悄地开放了【民国骨科】、被丈夫和情敌强制了(哨向)、玄学大佬4岁半:姑奶奶她奶又甜、最强梦境治疗师、快穿之炮灰她把剧情玩坏了、春满城、春桃落枝、[柯南同人] 遇见松田后的第十七次轮回、[哪吒同人] 一株红莲、[日韩泰娱同人] 一位爱豆
“好——” 场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似乎要将两位皇子吞没,大涨士气。 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交手,萧程和徐遗的比分渐渐落于人后,徐遗正欲请求官家给萧程指派另一人。 “听我的,不会输。”萧程拦下徐遗,斩钉截铁的语气倒令徐遗多了几分信心。 双方再次进场,这局由萧程先发球。 如若从空中望去,便能见到原本分散的人与马在一呼一吸之间汇成一团,再次展开激烈的斗争。 徐遗紧紧跟在萧程侧后方,其实此战术在前几局中并不占上风,一旦出现一点失误便能被轻易压制住。 但他萧程就要以不变应万变,最信自己能绝处逢生。 “徐遗,小心!” 第9章 赵眄大喊一声,萧程寻声望去,只见徐遗的球杆被挑落,身子稍微向侧边一探,马背上本就颠簸,如此一来便失去重心落下马。 萧程当即勒马回转,先是递去球杆,再大喊:“握紧!” 徐遗急忙握住,任萧程拉着骑了一段才把身子稳住坐回马背上。 二人重整待发,身姿矫健,奔马如流星,凛凛的春风从他们身边穿过不做停留。接连拿下几局,将场上的局势扳了回来,最终以一旗的优势赢下比试。 彩头由朱内官送予萧程,一副刚作好马球画展现在他眼前,画中人衣袂翻飞,眼神坚定,一手握缰绳一手举球杆,好不意气。 这是赵琇特地命书画院随侍一旁作成,再由他亲自题字,世间唯此一卷。 三场比试后,天渐晚,凉风习习,吹得树叶簌簌作响。余晖照彻下来,金明池的池面上洒着一层金箔,宝船依次点上宫灯,等一入夜,绕梁悠扬的丝竹弦乐就会传出。 萧程借了个由头离开宝船,独自前往离岸上不远的水殿上。脚下的石子路在稍显寂静的夜里被踩得作响,他的视线虽没从脚下移开过,却没记着到底走了几步。 水殿地势较高,他只需抬头摇摇一望,便能见着外围一圈百姓们正点燃灯火,支起帐子朝金明池里头瞧。 水声缓缓,风声絮絮,宫灯的光亮映在水中,将月亮和星子都盖了去。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,萧程瞥过眼去,徐遗带着一壶酒坐了下来。 “世子可是想家了?”徐遗的声音很是轻缓,就像流水般朝人心底拂去。 萧程不语,家?他早就没有家了。想,并不能慰藉他眼底的那抹难言的情绪。 徐遗拿起杯盏,为他倒了酒,此酒一出,那阵阵熟悉的酒香便飘进萧程的鼻腔里。 他被引了过去,兀自开口:“梨花春酒。” 徐遗点头:“不错。” 这梨花春酒乃是北真的国酒,很是难得,当时北真入朝时进贡给南赵的数十坛,今日官家全都赏了下来。 徐遗瞧见萧程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,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,看着对方的手臂关心道:“今日多谢世子相救,想必身上的伤又牵了出来,这瓶药需每日在睡前先用热水敷一敷手臂,再涂在痛处,直至好全为止,请世子收下。” 萧程笑着收下,径直出言:“学士客气了,学士差点因与我打马球而受伤,我这心里过意不去,万一再断胳膊断腿的,不就拖累了学士嘛。” 面前人说得恳切,但徐遗细品后总觉得话里有话,让他摸不透。 夜越来越凉,宝船里的乐声渐渐歇停,官家宿在琼林苑的彩楼里。 徐遗和萧程就着这壶梨花春酒坐到半夜,眼看因酒带来的暖意也要殆尽,徐遗才起身道:“夜深了,明日圣驾回銮,世子早些休息吧。” 他们前后脚回到住处,中途萧程停顿了下,抬头细看天空,有一大片乌云正欲遮住月光。 明日怕是要下雨。 又是一年绵绵细雨天。 “圣驾回鸾——” 赵琇的仪驾启程前,便有前卫一路开好至宣德门,此次返程时路边的百姓似乎少了许多,仪驾的速度也加快了。 在经过顺天门的时候,萧程特别留意那家小院,那个带着元氏箭矢的人果然在院外等候。他们四目相对时,那人轻微地点了点头又转身进了院子。 这是暗示他要在这相会? 还没走到御街,一股寒风吹得马上的人缩起了脖子,打着冷颤。正担忧是否会变天,这淅淅沥沥的雨便飘落下来,如薄纱笼罩,迷濛得很。 庐陵在南赵南部,春日时最是多雨,且阴晴不定。 细雨如丝如缕,落在头上衣服上,虽不会立刻打湿,但积久了多了,便潮湿得厉害。除了文人墨客,鲜有人对这样的雨产生喜欢,还不如下大些,也痛快。 街上行人双手挡在头上,脚下飞快跑着,见了仪驾也只是略略瞥了几眼,不作停留。 徐遗一只手松开缰绳,展开手掌接着雨,这种感觉让他犹在梦中。 萧程被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吸引,问道:“书中曾说庐陵雨景颇有情致,但我瞧着有些人脸上烦闷得很,学士倒是有些闲情。” 徐遗闻言,有些不知从何说起。 萧程再问:“草原少雨,下雨时北真便会设祭,所以每次我都记得很清楚。”语顿,他偏头过来,对徐遗露出一副浅笑,“见学士的样子,可是也有什么难忘的事?” 后者听来心头一紧,面色顿时沉郁,脑海里又浮现出许泰案的种种,那具尸体是否为许泰尚且存疑,还有他那被流放的儿子,听说也是死在了流放途中。 每至雨季,这些画面都要在徐遗心中再烙一遍,他必须加快速度查清楚。 时间,对于那些人来说是能磨掉一切的利器。 徐遗面色恢复如常:“只是偶然想起读过的一句诗罢了,并无其他。” 萧程见状,便不再追问下去。 春雨绵长,天地朦胧,偶有一束阳光自云间泄下来,便见一地晶莹。 北真使团也到了回朝的时间,按理说做了质子的萧程不宜再与使团有过多的瓜葛,并且少见为妙。 夜刚刚降临,质子府又回复往日宁静,萧程让有庆去房里见他。 “有庆,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。”萧程压低声音,语气中满是小心。 “世子有什么要小人帮忙,能做的小人一定做到。” “明天就是使团离开的日子,我想在离开前和他们见一面,你就在府中扮作我的样子待在房里哪都不要去……” 萧程未说完,有庆就扑通跪了下来,极力劝道:“世子不可啊,这要是被发现了,定会被问责的!” “不出一个时辰我就回来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萧程看着有庆那惶惶不安的脸色,他轻微地叹了口气,蹲下身子扶对方起来,“我怕是此生都回不去了,你就当作这是最后一面,若是官家问起了,我一人担着。” 他眸子发亮似有润意,神情真挚坦荡,令有庆动容。 “那……那世子快去快回。” 萧程露出感激的笑容,对着有庆是深深作了谢礼。 第二日大早,萧程穿上了内侍的衣服,化作有庆的样子,跟着每日采买的人出了门,又随便寻个理由脱离了他们。 他隐在一丛竹林边,低着头敲开了一间小院,不一会儿,门开了,看见的一张陌生的脸。 那人引他至里屋,萧程一进来先瞧了这间院子,里头外头都一样,一应生活用具与痕迹都没见着,不是长住之相。 “世子!”此人在萧程踏进屋里便立刻躬身敬道。 萧程直奔主题:“你是元大哥的人?” “是。”说着,乌修从怀中取出箭矢递给萧程,“将军见您没带走,便让我送来。” 萧程没有伸手接过箭矢,而是看着上面的刻字,一股暖意从心底涌出,但顷刻间就浇灭了,他知道自己不能触碰这枚箭矢。 他回绝道:“你回去吧,告诉元大哥,我一切都好,让他不必担心。” 乌修怔愣一会儿,还想再劝:“世子,将军是担心您孤立无援,才让属下留在这里听您差遣,也好助您成事。” 如此,就更要与元大哥划清界限了。 萧程对上乌修的眼睛,以命令的口吻说道:“既是听我的,那我便命令你即刻回北真。” 乌修哑口,不知该怎么回答,他作为探子,职责就是听话,所以双手举着箭矢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 萧程移眼估摸着时间,不敢再逗留:“我的事,我一人足够,回去吧,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。” 他快速踏出小院,一路寻了个窄巷抄近道回质子府,就在一处转弯时,便看见远处驿馆外人影幢幢,正是北真使团离开的动静。 片息之间,这条小巷便一人也无。 萧程推开房门的那一刻,有庆如释重负地扑过来,喜道:“世子!您总算回来了!”语毕,快速脱下穿在身上的锦袍。 有庆把萧程褪下的衣物抱在怀里时,看见了上面沾染的些许雨水树叶,鞋上还挂着泥土。他看着这些心中不禁犯嘀咕,世子只是去驿馆,怎么把衣服弄得这么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