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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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子,外头有大事发生。”有庆拎着刚从外面买来的小吃,凑到萧程跟前掩声说道。 萧程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道:“展开说说。” “听说是有逆贼称景灵宫太祖御容像是假的,正满城拿人呢。” “人抓到了吗?”萧程的视线从热乎的炙rou移开,偏过头去问道。 “没有,就好像那些纸是凭空出现的一样。这街上巡防营的人比百姓还多,就连今天小人去买炙rou的时候都不太好买。” 在有庆说话的间隙,萧程已经把炙rou分成两盘,其中一盘推至有庆面前。 主仆二人就这么絮絮叨叨聊着,边享用这盘闻名全城的炙rou。 “不过世子,你总是让小人上街打听这些,但是又出不去,有什么用呢?” 自从有庆下定决心跟随萧程后,萧程便经常差他出去买好吃的,顺便再打听五花八门的消息。 以至于哪家王公在今日举办宴会、哪家勋爵在明日嫁女娶妇、哪些官人受贬擢升,有庆都能带回来个七七八八。 “解闷。”萧程说得言简意赅。 有庆咀嚼炙rou的嘴停了又停,他家世子有时说话做事是随心而为,只是没想到居然喜欢专听贵人们的八卦。 “你急匆匆地找我来是做什么?”徐遗刚进赵眄的府邸就见对方皱紧眉头对着桌案一言不发。 距案发当日已经过去两三天,得到的线索只有这些写满无稽之谈的废纸。 赵眄捻起一张纸递给徐遗:“你帮我看看,这些纸上的字可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 徐遗一一比对过后,深沉道:“字迹看似不一,但是你看这里。”他指出两处可疑的地方继续说,“这两处收笔却是一样的。” 赵眄眸光闪过一丝锐敏,追问:“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?” 徐遗没有否认,再道:“此人很聪明,故意将字迹写得不同,让你们误以为这是多人作案,其实他忘记隐藏最致命的一点,那就是习惯。” 此结论一出,并未令赵眄的眉头舒展多少,反而让调查上升了一个难度。 二人齐齐拿起纸,对着光线,企图从纸上的纹路寻找突破点。这是寻常人家所用的纸无疑,也是最常见的一种,但却隐隐的发出一股香味。 赵眄凑近专注嗅着,只觉这股味道越闻越熟悉,却说不上来。 “不似熏香,也不似香料所致,而这些大量充斥着这些味道,经久不散,并非一日之功。”徐遗喃喃自语道。 “檀香?大相国寺……”赵眄灵光一闪,激动得拍起手,亢奋道,“对!我曾在大相国寺闻过,这就是檀香的味道。可是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份,支取起来未免太引人注目。” “藏匿在大相国寺里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,大内的人过去一盘问便知,风险太大。” 赵眄听后觉得有理,朝门外大喊:“吴内官,你带着人悄悄的将城中还有京郊的所有寺院道观看守起来,一旦有任何可疑的人,不必立即拿下,先跟着再来报我。” “是,殿下。” 良久之后,徐遗才开口:“还不够,寺院道观都是清净之地,平时人不会太多,容易打草惊蛇。若你是他,作为一个香客,事成之后还会继续留在那等人来抓吗?” 赵眄:“你的那个办法不会是……” 徐遗会心一笑,伸手指着桌面缓缓道:“引蛇出洞。” 第12章 赵瞻已连续两夜没有吃好睡好,他花了巨大的精力才堪堪将城中四处流窜的谣言控制住,此时正坐在庐陵官府中小憩。 陈内官心疼太子,吩咐下去这个时间不见任何人,可屋外的动静还是将睡得不安稳的赵瞻吵醒。 “殿下,景灵宫奉安官卢显求见。” 赵瞻正好想见见这个卢显,便言:“宣。” 赵瞻更衣完便在公堂下坐着,陈内官端来提神醒脑的茶汤,他还未咽下第一口,卢显就“扑通”跪下,高喊请罪。 “下官景灵宫奉安官卢显前来请罪,身为奉安官却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,让太祖御容被流言侵扰,以致陛下抱病在身,实属是大罪,求殿下责罚。” 卢显的额头完全贴合地面,身体连带声音都是抖的,语气中极其自责。 “卢相公先起来吧。”赵瞻语气温和,面上也毫无愠怒。 卢显识趣地爬起来,可背始终不敢伸直。 “卢相公一番言辞倒叫本宫有些无地自容了,此次奉安是本宫经手还出了这么大的事,且不说太祖御容是否为假,若为假,比你更有罪的不就是陛下和本宫了吗?” 尽管赵瞻说得缓和,但字字落入卢显的耳里后,后者早已汗流浃背,又再次“扑通”跪下,他清楚地看见额上的汗顺着面颊滴在地上。 “是下官失言,下官唯恐辜负了陛下的信任,日日惶恐,夜不能寐,是不敢再做这奉安官了。” 赵瞻并不着急接下对方的话茬,转而吹了吹茶盏里的茶汤,这盏咬得极好,汤面只是微微波动,未起涟漪。 “卢相公这是要辞官?”赵瞻面色渐冷下来。 “下官自知再无颜面忝居其位,还望殿下成全。” “不急,本宫有几句话想要问你,奉安前有无其他人常来景灵宫参拜太祖御容。”赵瞻直指正题。 散播谣言者认定太祖御容像是假的,就说明他定是见过而且为之熟悉,得时常瞻仰才行,景灵宫的特殊也昭示着他的身份绝非简单,至少可以自由进出景灵宫。 但是卢显的回答除了赵氏宗室子弟常来再无他人,且自官家下令奉安以来,景灵宫便不再行参拜之便。 赵瞻顺意点点头,打起了别的算盘,对卢显开口:“卢相公不可太过自责,毕竟此事不再在你我预料之中,辞官就不必了,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,查清后再议吧。” 卢显拱手谢恩:“下官深谢太子体恤,下官告退。” 待卢显的身影消失在庐陵府,赵瞻的面色才显露出来,陈内官见他眼底怒气隐现,忍不住说:“殿下,这卢显也太不识好歹了。” 赵瞻冷哼一声:“你也觉得他这官辞得太着急了?” “一切都还没水落石出,在此刻辞官,要么真是无颜做官,要么就是心虚了。” “陈内官,找人盯着他。” “是,殿下。” 赵瞻坐在位子上深思熟虑后,才将宗室子弟排除在外,只因他们无需大费周章闹出这般动静,只需上一封折子或者是亲自进宫说明就好。 同时他又把目光放在景灵宫的其他奉安官和宫人身上,若是有人与卢显有仇,不堪其扰想要加以陷害,又何必选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、害人害己的法子。 那么接下来要去见见当时寻回御容像的那两人了,也希望弟弟赵眄那查到了有用的线索。 徐遗和赵眄一番商议的引蛇出洞之法就是效仿,若没有同伙,那人见城中又飘散着“景灵宫太祖立身像为假”的流言定会出来一探究竟。 所以他们定下分次撒落,而且越多越好,这恐怕会将赵瞻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局面给打破。 但顾不得这么多了。 赵眄派人乔装改扮,扮成民间各色人群在各个高处守着,这些纸张一落下便引来成群的百姓围观,人群中也有人在切切私语。 “不是不让传这些东西吗,之前有人在茶坊中跟着私论太祖御容,后面就被带走看押起来,现在还没放出来呢!” “咱们还是走吧,走吧。” 毕竟有前车之鉴,他们脸上多少畏惧些,赵眄站在较为隐蔽的地方观察,但愿此法能起效果。 一次、两次、三次过后,就在赵眄快要放弃时,有人传话来称有个可疑的和尚最近常在附近出现。 和尚? 赵眄立即动身下楼,守株待兔这么些天,他早就将这附近的茶坊酒楼喝了个遍,上了马后还没骑出几丈远,身后就传来吴内官的叫喊:“殿下等会!” 他有些不耐,回道:“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 吴内官一把薅住赵眄的缰绳,气喘吁吁:“等不了了殿下,官家宣您即刻进宫呢。” 即刻进宫?究竟有什么样的要紧事拖不得。 不过赵眄在策马进宫途中冷静下来,心中隐隐猜出几分。 赵眄风风火火地进了垂拱殿,不料想赵瞻也在殿中,并肩时互换了个眼神,对方提醒他今日父皇的心情很不好。 “儿臣请陛下安。” 赵琇慵懒地靠在塌上,听赵眄的声音响起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随后发出一声闷哼:“哼,朕安得很,有你们替朕做决定,朕一身轻松怎会不安。” 赵琇说得平静无常,下一秒却突然咳嗽起来,赵瞻识趣地上前递茶服侍,他进宫后就看见赵琇面前放的一叠纸,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。 他温声打岔:“爹爹,先喝口茶缓缓,别再气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