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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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眄一见到赵瞻疲惫不堪仍不敢阖眼的样子满是心疼,他自请去受灾最重的地方赈灾,起初赵瞻不同意,但是拗不过。 赵眄、徐遗与萧程带着物资往西南方的宝州去,此地地势特殊,地底常有溶洞,因此官道修到这也越来越少。 想要进宝州得先过了横阻的湍急河流,还要翻过绵绵高山,且山道崎岖难以行走,因此没人愿意来这里做生意,所以较为落后。 震前想要顺利进入都得要一番功夫,更何况现在要他们在短时间内到达,还要运输物资岂不是难上加难。 众人不得已先在附近的县衙安顿下来商量对策。 “既然陆路走不通,那就走水路。”赵眄指着地图一处说道。 “四殿下,现在水路也走不了呀!前几日一震,这山顶的石头落下来把好走的路全都给堵死了!”县官着急解释道。 赵眄喝道:“再换一个全一点清晰一点的地图来!” 即便如此,赵眄指的线路几乎都被县官否定了,如今形势容不得他们拖延,时时刻刻都在死人,晚一日就会死更多。 赵眄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,夜深时分,他们三人还窝在屋里商量。 萧程:“我曾听我爹说他们要递送一件非常急的东西就不会走官道,而是走那些常年荒废小路,以此来缩短时间,但是极有可能遇上迎面抢劫的盗贼……” 赵眄眼前一亮,打断道:“现在哪管什么盗贼,就算有,我亲自开路,看他们敢不敢抢!” 徐遗搭腔:“你先听他说完。” 萧程:“这种路一般只有那些老铺兵才知,他们有经验才敢走。” “那就明日喊来附近所有官驿的铺兵,开路,取道。”徐遗说完,他默默看了萧程一眼,只见对方眉目间隐隐有些哀伤。 赵眄自顾乐呵:“此事若成,你就是立了大功一件!” “那能为我父伸冤吗。”这是萧程第一次将许泰搬至明面上。 徐遗坚定地望着他:“能。” 第41章 “各位,叫你们来是想问问现在还有哪些路可以进宝州,知道的人上前来在此图画下,有重赏!”赵眄对着阶下聚集的铺兵喊道。 人群里陆续出来几名老铺兵,走到桌前画下了自己所知的路线。 “殿下,这条水路虽畅行无阻速度快,但地形落差太大凶险得很,大型船只无法下水,只能用小船,一次运不了太多东西。” “还有这条山道的岩石坚硬,未受到太多地震的影响,骑马是不行的,只能走路,这样速度就慢了。” 赵眄皱着眉头:“我们能用的小船有多少?” 驿丞为难道:“不足十只,我们也是有递送萍水驿的东西才用到。” 赵眄闻言在地图上找到萍水驿,发现它距宝州不远,指着问:“到了这之后地势如何?” “较为平坦,可以改换马匹。” “吩咐下去,所有不易腐坏的物资都用防水的油布包好,检修可用船只,再找几个水性好的,快去!” 驿丞:“是。” “殿下!”人群里站出来一人,“俺家有渔船,村里都以打鱼为生,个个水性极好,俺这就去叫上他们跟着船队!” “殿下!我家也有渔船!” “殿下我也可以!” 眼见应声越来越多,赵眄心中很是感动,他激动地举起手行礼:“各位,你们都是我南赵的好男儿,宝州的父老乡亲还在等着我们,物资运送就仰仗各位了!”说完郑重地弯下腰,“我赵眄,深谢!” 县官问道:“那殿下要派何人率领这支船队?” 赵眄:“我亲自去。”他转向徐遗接着安排,“盈之,这条山道你们走,我们在宝州汇合。” 徐遗:“好。” 一应备好,赵眄便不再等待,带着人出发了。 船一入水就把油布包好的物资绑在两侧,前半段水流平缓还需划桨而行。整条水道蜿蜒成蛇状,远处眺去又隐在两山之间,不知何处是尽头。 船队走了几个时辰后流速加快,能明显感觉到前后落差甚大。赵眄提醒再把绳子绑紧些,以免被水浪冲走。 猛浪似箭,水坡甚多,船只行在其中,如同一片叶在漂流翻转。 由岩洞流出的水色冲花了水面山川倒影,船上人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干的,时不时还要抹去打在脸上的水。 “殿下要抓紧了,前面就是最危险的弯道,流速会比现在快很多!” 这路段是个小山谷,两岸青山矗立,树木枝叶横生,好些都探出来,若不低头躲过定会被锋利的叶片刮出一道道小口子。 轰鸣的水流声在静谧的林里如同虎啸狮吼。 赵眄紧紧抓着桅杆,眼看弯道离船队越发的近,他稍稍低头一瞥,水位虽低,但是乱石过多,还有些刚落下来的巨石挡在当中。 只见几个渔民撑起长杆朝各个裸露出的岩石上用力一顶,以此来调整船头位置。 “嘭——” 木头断裂声随之传来,赵眄那搜船刚过了一个巨石又迎面碰上另一个,来不及调转方向恰好撞上去。 他们被狠狠甩下船去,随即淹没在湍流的水花里。 “殿下!快救殿下!”赶上来的船只抛出备好的长绳朝着落水的方向抛下,“殿下!快抓紧绳子!” 赵眄无法在水中睁眼,耳边尽是咕噜咕噜的水声,听不清他人的叫喊,他刚一露出水面想要大喊,却被狠狠灌了一口。 他奋力游着,手边胡乱抓住一油布包,借着水波向上托举的立他顺势趴在油布包上。 “殿下在那!快甩绳子!” “殿下抓住了!” 赵眄盯着绳头,甩过来的那一刻伸手准准握着缠绕了几圈。 “来,大家一起拉!” “救命,救我——” 赵眄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救声,他猛然向后望,找寻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人,他大喊:“先别拉!快调转方向,抛绳子来!” 渔民听见他的吩咐,齐力撑着长杆不让船身晃动,赵眄接过绳子,在自己手上抓着绕了几圈,再往身后用力扔去。 那人趁浮出水面的时候抓住绳子,可是又一个弯道来临,这个冲击力比刚才的还要强。他在水中挣扎了许久,渐渐失了力气。 赵眄见人体力不支撒开了唯一能救他的绳子,他头也不回地吼道:“放绳!” 船上的人知晓他的意图,纷纷劝道:“殿下不可呀,您可不能出事!” 赵眄执意如此:“是我把他带出来的,就必须把他带回去!放绳!”他的脾气没人拗得过,众人只好照做,放绳的时候都不敢泄力。 “抓紧我!”赵眄渐远离船身,毫不犹豫伸出手,可是那人没有听见,露出水面的次数也减少。 不好!赵眄心下暗道,他干脆钻入水里找寻其身影,调动起全身的力气逆行游去拽起欲下降的人。 “殿下小心了!” 船上一声怒吼冲破汹涌的水面,赵眄不由得咬牙抱紧已经溺水昏迷的人,一面被冲刷得无比光滑的岩面赫然出现在他眼前。 他先是觉得自己的背部撞得生疼,又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景象还是晕的,但身体却停了下来,手中的触感告诉他,人还在。 “殿下!殿下您没事吧?” 赵眄被摇清醒,眨眨眼后看清了周围景色,他被撞后随流水漂至一小瀑布之下。那些铺兵向他解释,他们刚出山谷处于水道最平缓的地带,马上就要到萍水驿了。 “快救人……”赵眄虚弱地出声,想要站起来清点人数物资,但动了一下便浑身发疼。 他的手掌和手腕不仅有着数道红印,还摩擦出细密的血痕出来,背上的骨头好似断裂一般。 “殿下您受伤了,还是好好歇着吧,这里有我们在呢,而且我们一个也没少。” 赵眄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靠在桅杆脑袋空空望着天,竟还作了首诗: 天,蓝得很 云,白得很 水,清得很 风,爽得很 他,累得很 …… 一个时辰后,船队在萍水驿休整换好马匹,已是深夜了。赵眄抛去身体上的疲累与伤痛,强撑着快马扬鞭赶去宝州。 月色如水,一路残垣,哭声阵阵,尸身裹尘。 坟骤起,未及埋,碑无数,皆无名。 这是宝州。 纵是深夜,城内依然有人在废墟上挖着,搬出凉透的尸首,救出奄奄一息的人。 赵眄将物资送去赈灾的营地,下马时使不出力直直摔在地上,再由人架着进去。 宝州官员了解一切后立马为他安排郎中照看伤势,清点物资便分发下去了。 赵眄喝了药后整个人便晕乎乎的,身上疲软,一息之间脑海里涌入了许多画面。 他感觉自己还在水里,绑着他手腕的那根绳子骤然松开抽出。一瞬间身体被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,他大骂,可是一张嘴就被猛猛灌上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