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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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顷看到这里的时候还在吐槽,说得好听是后盾,说的难听不就是给万剑宗这些人擦屁股的吗。 而清远峰峰主名白菖,虽流淌着南药门的血脉,却一心想成为剑修。故而即便在万剑宗也依旧保留着南药门的温文尔雅做派。 这些想清楚了,知顷心头那点一直存在的揶揄也就升腾出来了—— 这条看起来鸟不拉屎的路,竟然还真的有人走! 竟然还是两个人! 竟然还是两个峰主在走! 为什么有大路不走,非要走这里! “不是你叫着要走这条路的。”凌风抬手推了推清远峰峰主的肩头,“怎么现在又不动弹了。” 白菖道:“我是在为清远峰的前景感到危机。” 凌风“嗤”了一声,不再和他说这些事情,反倒是开始顺着这条路的方向聊过去。 “想当年被张老头罚着绕这里跑五圈,那时候这里还挺规整的,现在居然荒凉成这样了。” 说着还不忘一掌打在自家三师弟的后背,一掌下去竟然带了些破空的声音,知顷在树后面听得浑身一颤。 却见白菖只是眉头皱了皱,比起疼痛反倒更像是对这样幼稚的举动表示无奈和烦躁。 下一瞬,像是为了应证知顷的感知,男人从腰间抽出长剑,轻快的跳上去,两息之间就蹿出去很远。 凌风惊道:“你这个人把我骗进来自己走了?” 却见白菖没有一瞬间的停留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 凌风:“……” 她身上的环珮随着风响起来,一片落叶卷到知顷脸上,他敏锐的发觉似乎从凌风的周身在卷起风波。 女人神情微变,抬起手臂,食指中指伸出,平行于双眼,一点紫色的光亮从指尖升腾起。 霎时间,天地间那些本来轻微荡起的风瞬间变成狂风巨浪,要不是知顷的手在第一时间就紧紧攀在树皮上,或许还会再摔个狠的。 凌风手上用了点力气,手背上的经脉凸出来:“来!” 不远处的天边飞来一点草绿色光亮,只是眨眼间,那点草绿色就飞入凌风手中。 是一把长剑,而且正是刚刚白菖御剑飞行踩的那一把。 剑到手,周围那些风和灵气也随之消散,重新汇入天地之间。凌风心满意足的掂量掂量手中的长剑,转手插在腰间,慢悠悠抬步向前走去了。 见她走远,知顷才拍了拍头顶的树叶,从树后面探出头来。 左右张望一番,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,天边呈现出一种艳丽的橙红。 上天庭没有黑夜,也没有夕阳,他盯着那点红色心道万事万物还是会变化才好看些,转头却对上一对竖起的横眉。 “……哈哈,好巧。”知顷讪笑着。 “不巧,”张长老面色阴沉的像是刚刚在上面研磨了,“我在找你。” “我一直在中途的苍岩峰等你,打算带你御剑回来……结果根本不见人,你竟然在这边睡大觉。”张老头握住腰间的佩剑,带着剑鞘十分有重量的在手上拍了拍。 “要不是凌峰主找到我,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藏在起点。” 知顷向后退了两步,在这样的时候竟然第一反应是复盘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露馅,被凌风发现了。 下一瞬,那分量颇重的剑带着剑鞘,随着破空声一齐打在了知顷屁股。 知顷:“!” 他的大脑似乎在那一瞬间空白了,竟然不知道心下到底是什么感受,直到耳边似乎响起对面的声音,他才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钝痛。 带着一点麻痹的意味散开,知顷下意识抬手去挡,就听张长老道:“手拿开,打在手上更疼!” 知顷龇牙咧嘴倒吸了两口冷气:“老师,出去打吧,这儿泥地脏了您衣服。” 张老头一愣,视线落在知顷身上的衣服,竟然真的沉默了一会儿。 半晌,他道:“回去你也逃不掉。” 知顷咧着嘴笑道:“我没想逃。” 我是害怕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揍死,别人来给我收尸都找不到人。 只不过这点笑容在痛苦的作用下显得有些面目狰狞罢了。 但是这点诡异的笑起到作用了,具体表现在就是他再一次被拎着脖领子拽回三轻峰。 这时候已经不是万剑宗弟子的活动时间了,回去一路都十分畅通无阻。 知顷想着,他似乎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被拽来拽去……比起第一次的尴尬,现在倒是更多了些疑惑,他回想了许久也不能解释凌风实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。 这点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了:“……知顷!” 看过去,正是手里握着训练长剑行色匆匆的严赋,后者面上的焦急神色还没褪去,配上一双激动的眸子足以表现她找了自己多久。 “师姐!”知顷脱口而出,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后者,言外之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。 救救我!!或者找师尊救救我!! 严赋对上知顷的视线,小跑两步追上张老头的脚步:“老师!” 张老头连头都没回,冷冷的下了逐客令表明自己的态度:“回去!” 严赋追着道:“老师,知顷他才第一天来万剑宗,还不清楚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,我和顾长茗回去会教他的!” 张老头踩着的剑终于停下了,他在空中,低头看着严赋道:“我自然知道他是才来万剑宗,所以在苍岩峰等他,但是他竟然睡了将近一天,这不是体质问题,这是思想问题。” “今天我必然要削削他的锐气,”张老头轻哼一声,“你回去罢,今天就算是边亦来了,也别想从我这儿把人带走。” 他说完,就重新抬头,视线不再落在她身上,也不再打算和严赋辩论别的了。 却见在三个人身前不远处的长阶,似乎站着一个修长高大身影。 严赋最先辨认出来,跳起来扬手道:“师尊——” 张老头闻言去看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,确认是边亦之后,咬着牙道:“老夫说过,今天即便是边亦,也别想把他带走,你倒也不必这么高兴。” 严赋没说话,但是神色表明着她的不信。 知顷没来得及去纠结那边的辩驳。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远远的身影。 夕阳的光就那样挂在他的肩头,钴蓝色的外套长衫染了点缱绻暧昧的暖色,他右手轻松的拎着长剑,剑锋映着一点璀璨的亮。 走进了,才发现他身上还带浓郁魔气,黑紫色明晃晃挂在剑身上,随着脚步的晃动敲在地面。 他一双眸子如常,或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带了些光芒,被他盯着似乎能被看穿所有心思。 这双清亮的眼睛不再和知顷对视,而是看向了一直叫他名字的严赋:“何事。” 严赋三两步冲到边亦面前,双手想要伸出去拽他的手臂,却又在半道堪堪收回:“师尊,救救知顷……张长老要对他用刑!” 张老头指了指知顷:“此子坏了规矩,今天我必然要把他带走。” 严赋道:“师尊!” 三双眼睛齐齐看着边亦,似乎在等他来宣判知顷接下来的命运。 此时张长老和知顷明明御剑在空中高出,边亦站在地面地处,但是不知怎么的,知顷总感觉这点高度和俯仰关系并不能决定哪方处于高点或者低位。 因为双脚扎根在地面的边亦,无论是神色还是气度,明显是这场博弈的胜者。 就听边亦轻轻说了四个字:“放下他吧。” 第12章 此言一出,严赋眼睛都亮了,脆生生乐呵呵叫了句师尊。 张老头倒是眉头紧锁,刚要开口,却听边亦抢在他前面开口道:“他会走路。” 知顷:“……” 等等,怎么感觉他不是来救自己的呢。 张老头的疑惑更盛,他问道:“边峰主的意思是?” 边亦道:“您罚他便是。” 张长老盯着边亦看了一会儿,竟然笑了,他松开拎着知顷后脖领子的指节。 “砚云,你还真是和我教你的时候一样……但是我们也就是喜欢你这样,你今天绝对是做了个好决定。” 他一松手,知顷整个人直挺挺摔下去,重量不容小觑,甚至带了点义无反顾的意味。 知顷微妙的发现到他对边亦称呼的变化,在心中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道:坏了,边亦曾经也是他的弟子,边亦这人是站在他老师的立场的!你和你老师关系好,倒是给我摔了个惨! 但是想象中的摔落并没有出现,一点蓝色的清冽灵气托住了他,缓缓将他放在地面才离去。 知顷顺着这点灵气的尾巴,捕捉到了边亦的目光。 ……倒也还算有点良心,没真让自己摔下去。 知顷这样想着,就见边亦竟然朝自己稍稍弯了弯眼睛,并没有笑的含义,但是能感觉到后者试图安抚自己。 知顷心中再次暗骂敢说不做假把是,但是却在对上边亦那对十分认真的眸子的时候,怎么都生不出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