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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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?还有这说法?我怎么记得当时是只有边亦仙尊从万剑宗门口路过,所以才把他收下了?” “万剑宗仙尊那么多,怎的就偏偏是最不爱出门的边亦仙尊碰见了?都聪明点吧,万剑宗真就有你们想的那么干净?” “啊!那边亦仙尊还真是可怜!” “……不是我说,都是被捡回来的,人家江惑应可是没几天就到筑基了吧。” “那可不吗?而且人家小孩儿品行不错,态度也诚恳,除了被三轻峰排外,别的也没什么挑的吧。” “你们说话会不会背着人?我就是三轻峰的,我们讨厌那个贱人怎么碍着你了?你见谁家别峰弟子一口一个师尊师尊的?我叫你师尊一声师尊看你生不生气!” “你要吵架是不是……!” 眼见话题愈发尖锐起来,都快要上升到宗门内部不和上了,边亦终于示意车夫慢一下,稍稍探头出去,清亮的声音灌了些灵气飘到人群中道:“万剑宗禁止喧哗。” 此言一出,好用,却也不好用。 好用在万剑宗弟子都闭了嘴。 不好用在万剑宗弟子都齐刷刷的朝他问好,声音比起刚刚的窃窃私语,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“师尊。”江惑应的脸连带着声音一并传进来,声音中带了点感激,带了点激动,却最终隐于平静的表象。 边亦朝他点了点头,示意众人不必再说,这才又坐直身子,叫车夫开的快些。 外面环境安静下来,知顷和边亦之间空气的流速似乎也变得慢了下来。 知顷握着掌心的那杯热茶,微微垂下头道:“师尊。” 其实刚刚外面那些人说的话,他自己也不是没思考过。 不说别的,就连今天到底要不要来,他其实都在思考。他向来是个脸皮厚的,对别人的说法在意不多。只是他这种脸皮厚只放在自己身上。 他能接受自己被别人吐槽或者抱怨,但是不能接受别人也因为自己的厚脸皮而一起被连累。 平心而论,边亦对自己很好。 自己又怎么能恩将仇报?来这边这一遭从而让他被各家弟子说做是偏心眼? 边亦道:“你听见外面的说法了。” 知顷道:“嗯。” 边亦道:“他们说的对吗?” 知顷道:“师尊说的是哪部分?弟子对万剑宗了解不多,不能得出结论……” “不是这个,”边亦第一次打断知顷的话,“是关于你的部分。” “……” 知顷想了想,还是如实道:“……对,但是也不对。” 这句话很有意思,有意思到耳熟的地步,边亦颇有兴趣的说了个反问句:“因为你是苍天吗?” 知顷突然听见这句话,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在被张老头打打板子的时候说的话,不由得有些轻轻的局促。 “不是。” 甚至很奇怪的,他都没想过这方面一点。 边亦不说话了,眼神的意思很明显:那是什么? 知顷道:“对的地方在于,我真的觉得我自己没什么天赋,这段时间真的占用了最好的条件,但是进步却最少……而且今天来这边,确实只考虑我自己。” “但是!但是还有不对的地方,不对的地方在于……” 知顷抬起眼睛,对上了边亦的眸子,后者神色很温柔,似乎十分稳妥的承接了知顷接下来说的所有可能性。 这样的注视带给人力量,知顷说出了下半句:“我觉得我会成为很厉害的剑修。” 边亦道:“哪怕很难?” 知顷道:“哪怕很难。” 边亦稍稍挺直了脊背,轻轻一笑。 知顷本来还是紧张局促的,但是看见边亦的笑容的时候,又短暂的抛弃了这点感受,无他,实在是这个人的笑太夺目了。 哪怕只是这样一点唇角微小的弧度,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暖感,这种感觉很为微妙,似乎自己无论说了什么错话,做了什么坏事儿,都会被回复说“先好好睡一觉吧”。 边亦收敛了笑,声音轻轻的:“慢慢来。” 知顷瞳孔猛地一缩,耳根莫名其妙开始发麻,有些灼热的温度似乎飞快的涌上头顶。他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,轻咳一声,抬手摸了摸耳朵尖:“好的。” 指尖刚刚还是guntang的杯壁,落在耳尖上却并不会感觉到热意。 边亦点了点头,道:“伸手。” 知顷眨了眨眼睛,抬眼看向边亦,后者冷着脸,他的注意力终于能从脸上转移到别处。边亦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,似乎为了方便,袖口有收紧处理,腰身也掐的很紧,勾勒出修长的身形。 他抬手,一块温润的白色软玉就这样出现在他掌心。 随即,知顷就触碰到了那点温润。 边亦将那软玉落在知顷掌心。 第20章 “这是什么?”顾长茗视线落在知顷腰间,那里正挂着一枚通身雪白的玉佩,上面并无图案并无刻字,只是光滑的一块圆玉。 知顷道:“玉。” 顾长茗:“……谁不知道。” 见他不说清楚,顾长茗便也没再继续追问,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不远处聊天的三轻峰弟子。 已经到了晚上,几家宗门已经碰面,只需明天再行进半天就能到达双丰镇脚底了。 出门历练,环境自然不会太好,各家选择延续传统,就地而席。晚上气温稍低,燃了大大小小的篝火取暖。 万剑宗难得会有这样不规矩的时候,每晚两声钟响过后大多便停止活动,现在已经夜深,却还在清醒活动着。一群年轻人大多都兴致勃勃,或是讨论些新鲜的传闻,或是彼此试探着实力比量剑法。 知顷盘腿坐着,没有加入那部分人的互动中,只是沉默着烤着手上的兔子。 一行人中只有他还没辟谷,需要吃饭。 “知顷,我去那边看看,白鹤峰好像和咱们三轻峰弟子有点摩擦。”顾长茗撑起身子道。 这火堆旁边便只剩知顷一个人了。 知顷把手上的兔子翻了个个,新的这面还很生,能架在火上自己烤一会儿,他刚松开手,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:“小苍天,借个火。” 知顷听见这个称呼,狐疑的抬头,就对上一双熟悉的桃花眼。 想起来了,全都想起来了,那个私闯民宅的家伙,好像叫黎雎来着。 知顷呵呵一笑:“你是谁来着。” 黎雎正在烤火,闻言有些暴躁的抓了抓粉色的短袍下摆:“……啊啊你这个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啊,我黎雎的名字这么难记吗。” 果然破防了。 知顷安慰道:“没事,往好了想,起码我这次记住了你的脸。” 黎雎:“难不成我还要谢谢你?” 知顷莞尔一笑:“也可以。” 黎雎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 即便如此,他还是坚持不懈的在知顷的火堆旁边烤火,坚持不懈的找词汇挖苦知顷, “你怎么还没辟谷?难不成还没筑基?” 知顷:“即便是百花谷弟子也没见一个月便能筑基的吧。” 黎雎收回探出去的灵气,脸上的讥笑都快挡不住了:“体内空空如也,原来是还没有引气入体!这就是苍天的本事吗?” 知顷:“道德空空如也,原来还没有学会一点礼貌,这就是百花谷长老的本事吗?” 黎雎:“……你!” 知顷:“我在呢。” 他本身就对这件事儿耿耿于怀,又对黎雎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,现在居然还过来嘲笑自己,实在是很难把话说的体面些了。 黎雎气愤道:“还真是要叫你师尊好好管管你了,三轻峰的弟子居然这样讲话。” 知顷把兔子转了个面,敷衍的嗯了两声:“黎长老最好一五一十,全盘托出。” 黎雎一甩手,撑着身子站起来,却在火光闪烁的时候瞥见了知顷腰间的一点亮光。 他刚刚用灵气探了知顷的虚实,后者的身体是实打实的凡人,那点灵气很快就被自己抽回,但是现在在知顷的腰间,居然还有点灵气在闪亮这。 黎雎眯了眯眼睛看去,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。 三轻峰。 蝇头小楷,间架结构完整熟悉,这是边亦的字不错。 三轻峰还没见过这样的玉佩,但是这样的规制,这样的模式,其实近乎可以断定的得出结论: 这竟然!是一块亲传弟子令牌! 有了这块玉,他再看向知顷的视线就变得复杂了些。有些不理解的东西能理解了,但是有些理解的东西却不理解了。 曾经边亦那些包庇行为能得到解释了,但是知顷现在的处境却又不能解释。 谁家的亲传是偷摸摸传的? 放眼看去整个修真界,哪个亲传弟子不是大张旗鼓,众星捧月的? ……而且自己面前这个小孩儿,凭什么能被边亦选做事亲传?凭借的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