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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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玄门道术上,她没什么修为和成就,不过在尽量不给人添麻烦,顾好自己这方面她还是能做得很好的。 今早醒来她细细想了一番,昨日取火之所以失败,或许是因为溪边捡的木头湿气太重。一会儿她可以在林子里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木头。 她想着若是成功取到火种,便能将身上这身衣服脱下来清洗烘干,或还能找些可食用的菌菇和鲜鱼一起烤着吃。 沈惜茵这么盘算着,一路朝前走去。 她走进密林深处,在古木交错的林子里转了一圈,还找到了一颗桃树。 正是入夏时节,树上结了满满当当的桃果,看上去水灵灵沉甸甸的实在诱人,拿来解暑充饥再好不过了。 只是这地方的树皆是又高又壮的,连桃树也不例外。她身上这身衣裙,不方便就着树干上去,附近也没有可用来垫脚的石头,只好踮脚跳着去够。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树上捞下一枚桃果下来。其他的她摘不到,也只好作罢。 沈惜茵将来之不易的桃果藏进衣袖里后,才发觉方才动作太大,衣带被拉扯得松开了,惊呼一声,连忙伸手重新系上。 她把衣带系齐整后,后怕地拢紧衣襟,轻叹了一声,心想好在没人瞧见。 殊不知,这一幕恰好落入了林间另外一人的眼中。 当然这并非是裴溯有意要看见的。 玄门修士的体魄要比凡人强健数倍,耳力和视力自然也远胜于常人。 他正低头思索着那个猜想,忽听见几声微促的喘声。隔着成荫的树丛,循声望去,见她正踮脚站在桃树下,欲要摘桃,仪容姿态极为不雅。 长裙摆动间扫过林间湿泥,发丝被山风吹得微散,长袖高卷露出细白手臂。 裴溯移开目光。 她费尽全力才够到一颗的桃果,于他而言只需轻轻挥剑,便能扫下许多。但他并无闲心插手旁人之事。 正欲转身远离,又听她惊呼了一声,他脚步一顿,再次朝她看去,却见她衣带垂落,衣襟渐松,险些就要露出颈下之景。 裴溯眉心紧蹙,快步离去。 他是朝反方向离去的,可不过半个时辰,又看见了她。 这回她正弯腰捡柴,正午日光正盛,她颈上泌出细汗,为图凉快让衣襟微松。 裴溯闭上眼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 一日下来,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,都能撞见那位徐夫人。 他意识到这片山林被设了迷障,他和那位徐夫人怎样也没法分开。 夜幕低垂,蝉声细细。 竹林后,小溪旁。 走了一日山路,沈惜茵靠在大石旁闭眼休息。 方才忙碌的时候尚觉得还好,此刻停歇下来,身上那股燥劲又止不住地涌了上来。 她想做些什么把这股劲压下去,脑海里却莫名浮现起先前在逼仄石室中的一幕幕。 耳垂边上沉重的气息,被挤压凹陷的裙,有力的膝盖,还有隔着层层裙纱一下一下蹭上来的力度。 夏夜闷热,溪水击打石壁渐起细微水珠,又添了几分潮气。 沈惜茵难受地扯开襟扣,想让呼吸顺畅些。她并拢了月退,不去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。 她的身体出了问题,越是忍耐,越是挣扎着想忘掉,那粒疯狂的种子越是在她身体里肆意疯长。 沈惜茵睁开眼,捂着沉闷发胀的胸口喘气。汗意袭满全身,粘着和焦躁折磨着她的意志。 下一刻,她跌撞着冲进冰凉的溪水中,想要清澈的水洗去她的羞耻和妄念,掩下她所思不端的罪证。 溪水静静流淌,一点一点带走她心中积而不散的热。 沈惜茵总算好受了些,等气息稳下来后,扶着溪中大石,从水里站起身来。 夜沉而风急,裴溯顺着迷障走到溪边时,正见这一幕。 她浑身是水站在溪中,滚着水珠的乌发贴着她白皙的颈,衣襟顺着水波荡开。她套在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时随水飘向岸边,此刻全身上下只挂了件被水浸透的轻薄里衣。 月色如皎,照清她此刻赤潮不散的面颊,溪水倒影着她半遮的身躯,白皙如莹润积雪,朦胧挺立的傲梅随她的吐息起伏,在雪色间晕开靡丽的红。 她脱力地扶着溪石,眼角眉梢挂着细密水珠,像是刚因为什么而泣不成声,隐忍而脆弱。 沈惜茵缓了会儿,正要去捞飘走的外衣,忽听前边不远处传来脚步沉重踩断枝叶的声响,蓦然抬头,瞥见迎面而站的颀长身影。 夜在此刻寂静无声。 第10章 四目相对那一刻,沈惜茵是懵的,数息过后,她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何等令人难堪的事。 她身上的里衣吸水半透,轮廓分明地紧贴着身体,沈惜茵下意识低头,瞥见白透里衣之下朦胧可见的晕影,骤然惊得失色,仓皇没入溪水之下。 对方先她一步反应过来,侧身闭目。 沈惜茵凌乱的呼吸在水面吹出一圈又一圈涟漪。 她安慰自己,夜色正浓,对方站的离她有些距离,况且她身上也不是什么也没穿,应当是没怎么瞧清的。 两人各怀心思,却都不做言语,空气恍如凝滞,此间只剩溪水细细流动之声。 不知过了多久,沈惜茵听见对方远离的脚步声,以及一句郑重的—— “失礼了。” 这声赔礼几乎是在承认,他瞧清了。 她原以为他会当作没发生过,这样既不辱没他名士之名,又能成全彼此的体面。可这声赔礼却撕开了那道无形的遮羞布。 沈惜茵没在溪水中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乍然紧缩,眼睫因为羞耻而不停抖动。 她的心为此感到不堪,身体因为“他看清了”这个认知而有了奇怪的反应。 那是一种隐秘的兴奋,悖逆伦常和道理的,搅得她不得安宁。她明明不想这样的,明明不该的,可排斥和否认只会激得那股劲愈演愈烈。 她的病更严重了,这到底该如何是好? 沈惜茵无助地趴在溪石上喘息,待身上那股劲稍过去些,才缓缓逆着溪流上岸。 水珠滴滴答答顺着她身体往下坠,夜风拂过,她双手抱臂打了个激灵。 方才她实在难受得紧,不管不顾便往水里冲了,这会儿全身湿哒哒的,也没有能换的衣物。 确认周遭无人后,她坐到大石后,抬手去解里衣的衣带,紧贴着身体的湿衣随之而落。 浸满溪水的衣裙在皎洁月色下透着粼粼湿光,沈惜茵瞥见隐在其间,不同于清澈溪水的粘着水光,抬手遮面,不忍再直视。 密林深处,夜空冷寂。 裴溯快步行走在其间,神色沉凝。 这林间的迷障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邪术,那位徐夫人rou体凡胎受其所困尚还情有可原,但这样的把戏理应是对他起不了作用的。 只是此番灵力失控,才使得他未能尽数察觉陷阱。 思及此,裴溯忽冷笑一声,抬手紧摁眉心。 他何时起也会为自己找借口了?此刻灵力被限确实影响到了他,但为迷障所惑,说到底是他意志未坚所致。 因邪阵几番辱他而怒,又因见污秽之物而耻,未能制怒忍垢。 倘若心性不坚,何以修身治家? 他实需自省。 浓稠夜色掩下躁动与隐怒,直至晨曦初光逐渐驱散浓夜。 昨日沈惜茵试着改进了钻木取火的方法,但依旧没能在木头上钻出火苗来。 好在正值入夏,那几件湿透的衣裳,拧干放在大石上晾了一夜,倒也几乎干了,只是用手一捏还泛着点潮,穿在身上有些粘乎。 离他们从石室来到密林已经过去两日,一切仍照常,下一道情关的提示音并未出现。 沈惜茵庆幸之余,却隐隐有些不安。像是知道刀子迟早会落在自己头上,但迟迟看不见刀光的那种危机感。 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会儿心绪,去往林间寻物觅食。 沈惜茵隐约记得昨夜裴溯离去时脚步声是往左边而去的,因此她出行时特意往反方向朝右而去,想着如此便能离他远点。 但在这迷魂阵之中,往往越不想发生的事,越容易发生。 沈惜茵还没走多久,便在密林中迎面撞见了他。 林风吹得树梢簌簌作响,才没让此间陷入死寂。 昨夜那句“失礼了”仍记忆犹新,沈惜茵下意识抬手拢住衣襟。 对面那人脸色苍白,神情严肃,静立在林中,在见到她走近时,闭目蹙眉。 裴溯抬手扶额,陌生的眩晕感侵袭着他的大脑。 昨夜疾走过后这股眩晕感便时不时袭来,他自问心志尚存,还不至于因这种程度的迷障而颓败至此。 沈惜茵正要转身离去,见他这般,停下脚步多望了几眼。她犹豫了一会儿,轻声问了句:“您是饿了吗?” 裴溯抬眼:“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