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要睡我的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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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你要睡我的床? 沈言以为洛泽无所不能的。 没想到这自称来自青丘的狐族少主竟然不懂现代世界的东西。 沈言心底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。 可得让你这少主好好见识一下现代发达科技。 洛泽歪着脑袋,似乎在思考“马桶”和“上厕所”之间的关联。 只见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很快松开,接受了这个设定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点点头,随即又问,“‘上厕所’,是指更衣?净手?还是……” “就是出恭!” 沈言忍无可忍,从床上坐起来,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陡然拔高音调。 本来就不舒服,想着好好睡一觉,但是今天事情冲击波太强。 “你们青丘没有类似的东西吗?” 洛泽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弄得微微偏了下头。 那对隐去的耳朵似乎又有点想冒出来的趋势,发顶的银发不自然地动了动。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沈言莫名觉得,自己好像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读出了一丝“尔等人族,行事果真粗鄙直接”的意味。 “吾族自有清净之法,不假外物。”他语气平淡地回答,算是解释。 行,你们修仙(妖)的清高。 沈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 “头发,擦干再睡。不然会头疼。”他看着洛泽肩上那块几乎没怎么用的毛巾,以及还在滴水的发梢,认命地叹了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。“还有,你今晚睡哪儿?” 客厅那张旧沙发,长度勉强够,但弹簧早就老化,坐上去都吱呀作响,躺一夜怕是骨头都得散架。总不能让他打地铺,看这位少主刚才评价他家“简陋”的架势,估计“打地铺”这个概念更超出他的理解范围。 洛泽的视线随着沈言的动作移动,听到问话,目光在狭窄的卧室里扫视一圈。一张单人床,一个旧衣柜,一张堆满书本和杂物的书桌,再无他物。 “此处即可。”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沈言刚才躺着的床,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“今日天气尚可”。 “……” 沈言有些无语。 “这是我的床!”他强调。 洛泽看着他,淡金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沈言有些抓狂的脸。 “吾不介意。” 语气平静地说,甚至往前走了一步,那身潮湿的水汽和一种极淡的、说不清的冷冽气息随之弥漫过来。 “我介意!” 沈言简直要跳脚。 跟一个陌生男人。 不,陌生雄性狐狸同床共枕? 就算对方长得再好看,那也是狐狸! 有耳朵有尾巴的狐狸! “你去睡沙发!” “那物,”洛泽微微蹙眉,显然回忆起了沙发的老旧触感和并不舒适的角度,“不堪卧。” “那你就打地铺!” “‘打地铺’?” 洛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眼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提议。 沈言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 跟一个异世界来客沟通基本生活问题,比跟导师解释为什么论文又迟交了还要困难一万倍。 最后的结果是,沈言从衣柜顶上拖出压箱底的旧被褥,在卧室唯一一块还算空旷的地板上铺了个简易地铺。 而洛泽,在用手按了按那床垫被的厚度,又看了看沈言那张不算宽大但看起来柔软许多的单人床后,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安排——如果他那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的动作可以理解为“勉强”的话。 灯熄了。 黑暗笼罩下来,细微的声响被放大。 老房子本身材料的轻微爆裂声,远处马路上偶尔掠过的车声,还有……身边不远处,另一个清浅而悠长的呼吸声。 沈言瞪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,毫无睡意。 胸口那块玉佩隔着睡衣,熨贴着皮肤,温度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一点,隐隐的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有节律的搏动,像是……第二颗心脏。 这让他更加毛骨悚然。 “喂。”他盯着黑暗,小声开口。 “吾名洛泽。” 旁边地铺上传来平静的声音。 “……洛泽。” 沈言从善如流地改口,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。 “你说的‘联系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?还有,你怎么会跑到……我们这里来?你说的内乱,跟你过来有关系吗?你会不会……有危险?”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,在黑暗里显得有点急迫。 地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 就在沈言以为他不会回答,或者已经睡着了的时候,洛泽的声音才响起,比平时更低一些,在黑暗中有种沉静的味道。 “玉佩乃吾族信物,亦是一件空间法器。跨界之时,遭逢意外,灵力激荡,你晕厥之际气息微弱,魂魄不稳,它本能护主……嗯,护你,沾染了一丝你的生气与魂息。此联系微弱,于我无碍,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。 “或许有些微裨益,亦未可知。” 裨益? 沈言摸了摸胸口温热的玉佩,心想别是诅咒就行。 “至于来此。” 洛泽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。 “族中确有纷争,玉佩感应到空间裂隙,便将我送来此界暂避。此界……”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。 “灵气虽浊,然法则奇异,对彼等而言,寻来不易。短期内,应是无虞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沈言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。 “空间裂隙” “暂避” “寻来不易”。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太平度假。 还有“彼等”,指的是他在青丘的敌人? “那你……什么时候能回去?”沈言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 这次,洛泽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 久到沈言以为他不会再回答,几乎要沉入一种昏昏欲睡的迷糊状态时,才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声音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: “待玉佩汲取足够灵气,或……找到其他方法。” 汲取灵气? 在这个他口中“灵气稀薄污浊得令人发指”的世界? 沈言心里一沉。 这听起来可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任务。 “你……” 他还想再问什么,比如怎么汲取灵气,需要什么“其他方法”,但地铺那边,洛泽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 沈言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 黑暗中,他睁着眼,胸口玉佩的温热和身旁另一个存在的呼吸,像两道无形的绳索,将他牢牢捆缚在这个荒诞的现实中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的思绪中,昏沉地睡去。 他做了个梦。 梦里一片白茫茫的雾气,雾气深处,似乎有一双淡金色的、狭长的眼睛静静凝视着他。 然后,是无边无际的、柔软蓬松的白色绒毛,将他温柔地包裹起来,温暖,安全,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