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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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无梦。 第二天清晨,西鸣醒来,睁开眼,病房内静悄悄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 他端然坐起,沉吟片刻,快速收拾了自己的衣物,便走出了救助站。 薄雾蒙蒙,空气清冽,救助站外只有一辆黑车和四下略显荒芜的草丛,夹着几声虫鸣。 他穿过晨雾,来到了黑车的身边。 打开后排车门,却呼吸一滞。 她,此刻真真切切地在他面前。 凝眸望去,西芙卧在后排,双手蜷缩起来,抱着手臂还没有醒来。 他弯身进去,大手一捞,把她抱在怀里。 隔着薄薄的衣料,身下的她似乎被一股暖意裹住,无意识地摸索,把手轻轻绕上他的腰。 忽然生出一股怜爱。 此刻远离了尘世喧嚣,他只觉得一身轻松。 缓缓闭上眼,感受着此刻难得的宁静。 …… 几小时后,西芙醒来。 她半睁着眼,看西鸣伸出一根食指,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颊。 “已经到了。” 她枕着他的手臂,下意识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一边脸颊。 西鸣手比眼快,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捏了捏。 她瞬间清醒过来,哑声回他: “到了她老家?” 随后想起昨晚。 她的手机已经关机,踌躇犹豫着,只好愣愣地跟着西鸣下车,来到一间民宿。 民宿老板在门口高声吆喝起来, “儿子,又不穿鞋。今天的传单发完了没有啊?” 此时手上攥着一迭传单的小孩回着话, “就剩一点点。” 正要撞上西芙,身子一斜紧急刹了下来,伸出手一递, “jiejie,晚上要不要来看烟花啊?” 他反应迅速,甜甜开口。 西芙接过传单后还没反应过来,他又一阵疾冲跑了进去。 西芙起初有些气恼,想出口训斥,话还没说完,就被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吸引。 心里的不满片刻就烟消云散。 老板在门口把小孩拉扯到自己身前,按着头道歉,等他们一进门就招呼起来,办理住宿。 上楼前颇为热情地向西芙指了一家浴衣店,笑了起来, “那家店的浴衣很适合你哦。” 又把目光转移,看了西鸣一眼, “男士的也有。” 入住后,西芙立即给手机充电。 她盘腿坐在地上,等待手机屏幕亮起。 不久她接到了林书蓝的电话。 “我到了,你在哪呢?” 电话里传来林书蓝清脆明亮的声音,明明只隔了一天,却有了久违的感觉。 她故作轻松,语气上扬, “我也到了。” “北湾最近有烟花大会,晚上我们一起去看吧。” 她隔着屏风瞥向西鸣,又轻声应了一声, “好啊。” 窗外,第一声爆响,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轰鸣。 西芙浑身一颤,房间的墙壁被外面的花火映照得忽明忽暗。 原来是烟花啊。 夏夜,浴衣,烟花大会开始了。 换上浴衣后,西芙双手交叉摆在身前,转悠悠地欣赏了一会儿。 今天晚上她穿的是一套橙红花色的浴衣,印着手绘的金鱼。腰间的带结有些随意,耳后别着一枚精致的簪花,有几根碎发落在颈边随风飘着。 她和西鸣沉默地走在大街上。 忽地身上一轻,她向前踉跄了几步,接着紧急停了下来,大感不妙, “我的衣服好像快掉了。” 两只眼睛瞪大了看向西鸣,脸蛋通红,还有一丝窘迫。 “我看看。” 西鸣四处观望,把她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,重新帮她调整。 她背对着他,后颈露出一截,有一丝凉意。 弯着身子气愤地说: “别看我,这个浴衣真的好烦人。” 西鸣俯身,一阵摸索,没等西芙反应他又把腰带一紧,快速地拉上浴衣,重新系了腰带。 祭典搭起的摊位有好几十处,办得十分热闹。 这边买完糖果,转眼间,她又蹲下,拿起小网捞起了金鱼。 人潮汹涌,两人随时都可能被冲散,西鸣有些强硬地牵着她的手跟在身后。 她在人群中不断穿梭,只留给他一个背影。 “咻!砰!” “咻!砰!” 灿烂的烟花在夏夜的空中炸开,一瞬间点亮了整个世界。 西芙挎着的小包突然震动起来,她拿出手机,才看到林书蓝发来的消息。 “你现在在哪里?我去找你。” 西芙立马发送了个位置,等她过来。 背后不知道是被谁重重地撞了一下,她猝不及防,往前倾倒, 从头顶低低传来一声, “小心!” 西鸣将她扶稳后,又贴近了一些。 刚想骂那人一句,西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心紧紧攥着西鸣的衣角。 出门的时候她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,现在气氛有些微妙,她贴近一看,仔细观察了起来。 他的衣服上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,简约舒适,腰带是灰黑色的,宽松的,隐约还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。 察觉到自己心旌摇曳,又急忙松开手,快速地别过头去。 她静静地,平复自己内心翻涌起来的情绪。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。 “找到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