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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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红线如同有生命一般自然地缠紧了黎安的手腕,线的两头在空气中张牙舞爪,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。 “休——”地,其中一头直接扎进了手腕的皮肤,顺着手臂的血管往上游走。 黎安头皮发麻,脑子也跟着痛。 红线在她血管皮rou里横冲直撞,黎安既痛又痒,浑身跟过电一般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 好在这并没有持续太久,红线游走到心脏的位置,像找到了归宿一般,嵌进了她的心脏又从她心口钻出来,然后彻底消停了。 还在空中如灵蛇舞动的另一头仍疯长着,多出来的线已经堆地到处都是,像在织一个红色的茧。 远处皮鞋在瓷砖上清脆的声音踏来,飞舞的线竖了起来,在做最后的确认。 下一秒,线扯着黎安光速地朝那声音奔过去。 前方出现一点比萤火还微弱的光,脚步声越来越近,光也越来越亮。 她从黑暗进了那片光里,被刺得睁不开眼睛。 黎安微眯着眼,只睁开一点缝隙,看见男人拽紧了从她手腕上生出来的那根红线缠到了自己手上。 他的心口也逐渐冒出线的一端。 她心口的线又躁动起来,被吸引过来,和他心口的线缠绕在一起,打成了一个死结。 多余的红线越来越短,黎安被扯了过去贴上他。 “终于,”他含笑着低头看她,将她护在怀里,“找到你了。” 第61章 白光耀眼,黎安正对着那团光被刺得生理性地流泪。她仰起头,咸苦的泪水自眼角滑入颈间,汇入心口。 心脏里的那根红绳像得到滋养一般在她的心口涌动,她能感觉到红线扎得更深了。 男人将黎安松开些许,庄严地如同从光芒中送出来的神祇,虔诚地捧着黎安的脸。 黎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男人有些粗粝的手指摩挲着,然而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。 眼前一直被什么遮挡着,像有一层雾或者白色的纱,她只能模糊地辨认出大概是个男的。 至于是不是长得眼睛是眼睛,鼻子是鼻子的,她一概不清。 男人垂头靠得更近了,在距离她嘴唇还有两公分的位置停下了。 呼吸交错,对方guntang的呼吸都喷在她的脸上。 男人张口,吐气如兰:“嗯?怎么不说话?看到我之后傻了?” “我看不清你。”黎安摸上他的脸,触摸他的五官。 骨相优越,鼻梁高挺,指尖停在他的唇角没有继续下去。 男人催她:“怎么不继续了?” “那多冒昧。”黎安尴尬地呵呵一笑。 男人捉住黎安的手往自己嘴唇上放,“猜到我是谁了吗?”说话的时候黎安的指尖跟着上下来回地动。 “猜不到。” 男人像是无奈地轻叹一声,大手一挥。 红光一闪,刺眼的白光消失,连带着带走了周围的黑暗。 黎安的瞳孔重新聚焦,遮蔽在眼前的白雾烟消云散。她眼睛一痛,流出两行血泪。 再睁眼的时候,她已经恢复了视线,一睁眼就看到漫天的海棠花瓣像雨点般从四面八方飘落。 周围都是花瓣,而她在最中央。 “好看吗?还喜欢吗?” 注意力被男人的声音拉回,黎安这回看得很清楚,比以往所有时候都清楚。 在她面前的是秦可意,倒不如说是几年前的秦深。 几年前秦深还没有开始工作的时候,他也是成熟中带一点青涩,眼神和唇角总是含着没有被磨打过的桀骜。 “是你啊……”黎安别过头,不想与他对视。 对着别人的脸想着秦深,总觉得对不起秦深。 秦可意轻轻将她的脸掰过来,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:“看到是我,你很失望?” “没有。”黎安仰头,难以避免地与他对视,即便她很快就将视线看向别处。 秦可意:“那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透过我看其他人。” “你的错觉。” 秦可意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敏锐了,黎安都怀疑他是不是假的秦可意。 不得不说,他和秦深真的很像,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差不离,唯一的区别是真正的秦深眉角有一道小小的疤。 是他们争吵推搡的时候,秦深不小心撞到厨房岛台的一角后落下的。 黎安一直将秦深的脸当作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,因为他们的争吵,完美的作品从此有了缺憾。 她以前和秦深商量过,疤痕可以通过医美或者药膏淡化,但是被秦深的理由说服了。 只要看到这道疤,就是在同时提醒他们两个,不要争吵,更不要跟对方动手。 秦可意盯着她的表情,试图在她脸上找到证据,被黎安捂住了眼睛:“别看了,我们难道一直在这里吗?”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密闭的空间,找不到任何出口。 “那好办。”秦可意揽着她纵身向上。 一阵失重感之后,黎安头晕目眩。 “醒醒。”秦可意推了推她,见她睁眼之后松了口气。 黎安揉了揉眉心,她仍在秦可意摩托的后座,但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。 秦可意一脸担忧地看着她,有些生气:“你刚刚在后座睡着了,很危险知不知道?” 黎安原本一直环着他,到中途的时候,他感觉腰上的手松了劲。没多久,身后的人上半身直接往旁边一歪差点掉下去,还好他反应快捞住了。 “我睡着了吗?”黎安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睡着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 抬手就被叮铃铛啷清脆的声音吓醒,手腕上多出来一条红绳手链,上头缀了一个银色的小铃铛。 只要稍微动作,铃铛就会响。 黎安问秦可意:“我手上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铃铛?” “你说这个吗?”秦可意晃了晃自己的手,他手上也是同样的红绳,串了只金铃铛,“我停车的时候路过了个拾荒的老头,我给了他一块饼干,他非要送的。我觉得好看,就给咱两带上了。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没什么问题。” 黎安摸了摸心口,心脏没有什么不适,一想到这里曾经进过不明物体,她仍心有余悸。 “打个车吧。”秦可意说。 黎安:“没关系,就坐你的车吧,我不会再睡着了。” 她再三保证后,秦可意才答应继续出发。 * 别墅的门口,michael眼尖地看到黎安从秦可意的车上下来,朝黎安挤眉弄眼:“新男友?” 黎安:“还不是呢。” “喜欢的话可以发展发展,这个不错,比前几个好。”michael接过黎安手里的外套替她挂起来,“长得一表人才。” michael和盛青蚨有同样的毛病,三观跟着五官走,而且在她的事情上毫无底线。 用他们的话说:“你生来就是该游戏人间的。” “再说吧。”黎安闷着头回到自己房间,躺进已经放好了热水的浴缸里。 浴缸两头窄中间宽,买的时候店家说是新开发的船型浴缸,颇具未来感。她现在觉得倒不如说像个棺材,躺进去能直接把她埋起来。 水蒸气充斥着整个浴室,她沉在水里,有根弦紧绷着,随时让她想直接试试一了百了。 电视和小说里不都那样的么,被雷劈了、被车撞了,总之rou身没了,灵魂也就回去了。 在她完全把口鼻泡进水里前,手上的红绳开始发烫,过了几秒,手机铃声响起。 “哗啦——”黎安从水里站起来,露出大片肌肤,后背正对着心口的位置多出了几条不明的花纹。 黎安:“谁啊?” “是我,”秦可意在电话那头说,“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 “我好好的,没什么事。” 秦可意:“哦,刚手上的红绳发烫,我直觉你可能出了什么事。” 黎安提起手,看了眼平平无奇已经不在发烫的红绳。还能有这种功效么? 黎安:“可能我在浴缸里泡太久了。”只字不提自己动过自*杀的念头。 秦可意:“那你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 黎安礼尚往来:“嗯你也是,早点睡。” 怕秦可意再打电话过来,黎安没再沾水。 入睡后,她做了个梦,梦到上大学那会的事情。 她和秦深住在同一个公寓里,准确来讲,那栋公寓是她家的固定资产,只住了他们两个人,chadesiel会在固定的周四带人过来打扫。 蝉鸣的夏日,上了年代的公寓不允许安装空调,只靠几台电扇维持凉意。 黎安和电扇面对面坐着,仍感觉说不上来的燥热。她干脆脱了短袖只剩一件吊带背心。 秦深从外面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穿得一眼就能看清身材的黎安。 他红了脸,从沙发上翻了一条薄毯,盖在黎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