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她在心里想:你帅你说了算。 …… 十月过半,高一整个年级外出军训归校,军体拳作为运动会开幕式的压轴表演,一年一度绝不缺席。这意味着秋季运动会即将开幕。 大课间改为运动会排练,cao场上按班分站。 舒穗焦头烂额,在完成新一期的黑板报后投身于方阵训练,成绩不尽人意的推背感令她慌张。于是她故技重施,把古言文做成小纸条,握在手里抽空背。 班级重组,接受不了落差的前实验班同学对她装x的行为万分不满,阴阳怪气地说:“要是真这么努力,怎么会考倒数呢。” 舒穗装作没听见。 人生处处是机会,她会往上走。 别的班级都在训练整齐度,文科普通班像是异类,原地调整。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吵架,对安排不满。大家都想当举牌的人,谁也不服谁。 不知谁说了句:“我们按身高体态选。” 舒穗就这样被推了上去。她一米六七、九十斤,四肢修长,气质干练,更关键的是她没有争选的心,服众。 吃完午饭,舒穗和宁语潇相约奶茶店。她说起这事来带着不解,结果宁语潇狂笑。 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 “你就偷着乐吧,多好的机会啊。” “因为能穿礼服?” “嗯哼,公费化妆公费礼服公费高跟鞋,多爽啊,还能成为焦点。” 舒穗不敢苟同,成为人群焦点简直是她的噩梦。她不习惯目光,也分辨不清目光背后是善意还是恶意。 宁语潇挑眉,话锋一转:“你最近和敬鹤凌闹矛盾了?” “都好久了吧。”舒穗大胆承认,“已经和好了。” “你才发现吗?你是不是——” 根本不合常理,除非有人完完全全地吸引宁语潇的注意力。 舒穗咬牙:“你是不是有情况?” “算。”宁语潇笑了笑,“今天我请客。” 舒穗摊手:“我要喝最贵的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宁语潇转身朝门口招手,穿着牛仔夹克的男生走进来买单,“看到了吗?” 男生看着和她们年纪一般大,一头银发,看起来不像是在上学,舒穗竖起大拇指:佩服。” 没道理啊,不会影响学习么。 宁语潇开始讲故事,舒穗静静听着,“你是怎么保持成绩的?” “上课不画画。” …… 舒穗保证,宁语潇是故意气她的。 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课本上画的是敬鹤凌吧?” “都多久的事情了,你快忘了吧。”舒穗模糊地说,“下午见。” 为了更好的迎接运动会,大课间半个小时的时间显然不够用了。高二年级组统一取消下午的自习课,进行方队训练。 舒穗站在队伍最前面,头上顶了本书,像个木偶一样来回走直线,班主任让她走路优雅点,不要甩手。 呼,深呼吸。 舒穗抬眼,目视前方,周遭的视线影响了她的平衡。 走了两步,班主任喊:“控制胳膊!” 舒穗被吓了一跳,眼睛瞪得浑圆,手指并拢贴紧裤缝,心想这下优雅了吧。 走了两个来回,班主任叫她过去,恨铁不成钢地抽走脑袋上的书,教育道:“你会走路吗?放轻松,不要甩手,不要僵硬。” 舒穗摇头,说:“我努力了老师,一想到被很多人看着,我就紧张。” “大家会吃了你吗?” 舒穗低下脑袋,犹如xiele气的皮球。 她说:“我、我再试试吧。” 头顶一重,舒穗重新找准中线,瘪着嘴数拍,控制幅度。她这次走得好多了,班主任点头,让她去杂物室取班级牌,加大训练难度。 杂物室离得不远,舒穗耍小聪明,走得很慢。 她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,能拖一会是一会,尽量减短训练时间。 储藏室门口排起长队,舒穗眼睛发亮:天助她也。 她还没高兴几分钟,好巧不巧,顾悦站在她后面。舒穗屏气敛声,发现顾悦在看她,这下不得不打招呼了。 顾悦挥挥手:“好巧,你也在。” 舒穗尴尬笑笑。 冤家路窄,她又期待时间过快点。 找到班级牌后,她迅速离场,余光瞥见顾悦和几个女生在翻箱子,手里拿着玩偶服,她多看了几眼,差点被台阶绊倒。 理科实验班准备玩偶服,那是做什么的? 碰见顾悦,证明理科实验班的训练还没结束。 她环顾四周,理科实验班站在cao场中央,应该是下来的晚,跑道没位置了。 不过——敬鹤凌怎么没在队伍里? 他不参加运动会开幕式? 年级第一有这个权利吗? 她不喜欢集体活动,无奈处在规则之下,正感叹学习好的便利时,班主任过来了。 舒穗缓过神,举着牌子一遍又一遍的走着,离cao场中心近的时候,她会悄悄盯着实验班的举动,像卧底似的。 没人注意到她。 练了几天,她胳膊酸痛。 好在再熬两天,就能解放了。 运动会开幕式当天,同学们在楼下排队,舒穗留在教室化妆。 礼服非常华丽,舒穗抱着裙子进了卫生间。 她第一次穿这类衣服,只觉得不太方便。她费力穿好,踩着鞋跟,对于清岚说:“奇怪吗?” “特别漂亮呀,来来来我给你拎着裙摆,快去教室化妆。”于清岚不吝啬夸赞。 舒穗不太习惯,有些僵硬。 回到教室,她规矩地坐好。 举牌的人是班级门面,班主任特地请美术老师帮舒穗化妆。美术老师身经百战,让她放轻松。 舒穗眨眨眼,粉扑“哒哒哒”地砸到脸上,她觉得脸好痛。 “你好白啊,我买的色号是最白的,你都不用涂脖子,没什么色差。”美术老师边画边说,“头抬起来。” 舒穗腼腆地笑了笑。 画到眼妆,她的眼睛不停眨动。 美术老师不好画眼线,再三思量后决定让她闭着眼,扒着她的眼睑画。 美术老师问:“你的化妆频率很低吧?” “我不会化妆。”舒穗声音很小,带着点不好意思。 这个年纪的女孩对打扮都上了心,平时周末出去玩打扮拍照跟流水线似的,刷刷空间或者朋友圈,能刷出来很多美照。 舒穗有些羡慕,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去美。 她要兼职攒钱。 在未来的日子里,追寻自己的梦想。 “怪不得呢,眼睛好敏感。”一切就绪,美术老师拿出卷发棒,她的马尾被卷成大波浪,散在肩颈两侧,“喜欢哪个发卡?” 文具袋大小的包包里装着发卡,满满当当,差点拉不上拉链。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粉色,泡泡袖公主风,这些发卡亮晶晶的,都很合适。 “选不出来吗,我们一个个试?” 离运动会开场还有半个小时,时间完全来得及。 蓬蓬裙摆很长,必须穿高跟玛丽珍,舒穗换掉运动鞋。突然变高,她不习惯,差点崴脚,幸好老师扶住她。 舒穗不好意思地说:“谢谢老师。” 美术老师笑笑:“以后穿高跟鞋的场合可多了,不要胆怯,你这么漂亮,自信点。” 舒穗平复心情,任由发卡在头发上轮换。 然后,她徒地脸红,攥紧裙边。 不知什么时候,敬鹤凌站在门口。 男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点了点握在手中的牛奶,放在离她最近的桌子上,潇洒离开。 她的脸真够红的,多亏涂了腮红,不然老师肯定会发现。 选定发卡,美术老师细心地替她整理妆容,满眼怜爱地看着她,拍拍她的手:“去吧。” 一楼处立着很大的仪容仪表整理镜。 舒穗深呼吸,她不太敢看正视自己。 或者说,她不太敢正视自己的心。 敬鹤凌怎么会出现呢,这段时间他们的聊天框里只有学习,不是讨论知识点就是讲解难题。敬鹤凌什么都会,全能到会算飞机从哪条线路飞,路线最短。 她忘记问他为什么不参加运动会了。 站到队伍前,严阵以待。她挺胸抬头,举着牌子,以免错过校园记者的镜头,给班级留下糟糕的印象。 理科班举牌的人是陈意峥,陈意峥穿着西服,光芒却被旁边的两只玩偶夺去,玩偶晃着身体,负责卖萌耍乐。 新奇的安排,霎时间吸引全场目光。 绑住心房的皮筋松掉,舒穗慢慢感到畅意。 随着主持人念稿,队伍进场,舒穗稳稳地踩着高跟鞋,走到主席台前停顿转身,方阵拉成一个圈,展现才艺风貌。舒穗像只吉祥物,等同学表演完带着队伍离开。 出挑的外形引起男生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