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声音不大不小的,路过的人刚好可以听见,离得远声音便被音乐声盖过。 舒穗的耳尖微微泛红。 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,然而一无所获。 所有班级站在cao场中央,等待校长致词。 理科实验班站在前方,一只史迪奇从人前挪到队伍后面,动作笨重地惹人发笑。 起风了。 舒穗勾起唇角,史迪奇在掌声中卸掉枷锁,一颗脑袋露了出来,她的心跳越来越快。 她笃定,史迪奇对得上她心底的名字。 原来她找的人,也在人群里看她。 敬鹤凌后退两步,就此模糊班级界线,他毫不在意地回头对她说:“怎么不跟我打招呼?” 没错,就是他。 她的小老师,好像开屏了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心机男灵机一动。 某人眩晕了[好运莲莲] 第19章 没有预兆, 也没有预告。 譬如她第一次遇见敬鹤凌那般。 只是一个普通的夏日傍晚,她照常走在路上,不经意地偏头便看见了初来乍到的他。 只是一个普通的秋日清晨, 她照常站在cao场,不经意地抬头便看见了意气风发的他。 那张脸很完美,或者说, 他这个人很完美。 诚然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和事, 但只要敬鹤凌出现在某个地方,看见他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。 敬鹤凌的头发湿了, 杂乱地贴着额头。他似乎是觉得不舒服, 伸出手撩了撩, 也许是发质较硬的原因,发丝纹丝不动地立着,好像刚做完造型。 大背头,最近在爱豆里很流行, 宁语潇给她分享过图片,那时她也觉得帅。 现在, 她仍然这么觉得, 并且面前的人帅得过分。 有一些男人味。 她的脑袋里冒出一串词:年上成熟哥哥。 意识到想法有些危险,心脏剧烈地跳动, 舒穗很难移开目光。 要说什么,说什么好? 你送我的牛奶很好喝,太巧了!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,谢谢你呀。但你这样不太好, 赶紧回到自己班…… 话有些长,不知道为什么,活跃的心思最终转为淡淡地一句:“我……我才认出来你。” 敬鹤凌“哦”了声, 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。 他秘密准备了许久,舒穗明显一点也不震惊,他又试探地问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 是说表演吗? 还是说他? 舒穗不解,尽量不挑错地答:“评选精神文明奖时,我会投你们班一票。” …… 敬鹤凌冷脸。 他往后退了退,和文科班融为一体。 又觉得不够,干脆站在线外面,与舒穗并排。 行为不止是显眼了,几乎是挑衅规则。 班级牌是铁片做的,有些重。 舒穗腾出一只手,点点玩偶服,低声说:“你快回去啦。” 敬鹤凌拒绝地干脆,“不要。” 怎么脾气那么大。 “我一会去找你。”舒穗笑吟吟地说,“正好有几道完形填空不懂,你给我讲一下?” 敬鹤凌恹恹地收回目光,往前跨了一小步。 舒穗知道妥了。 她等着他再跨一步,等了好多秒。台上校长还在讲话,估计过去一分钟了,可他为什么还站在文科班的地盘? 她语塞,忍了片刻说:“你给我回去。” 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,任谁都觉得奇怪。横眼望去,班级与班级之间间隔规整,像豆腐块,到了这里惨不忍睹。 史迪奇突兀地插在文科普通班前面。 理科实验班掉了一只尾巴,像是断尾壁虎。 广播刺啦啦地传出鼓舞士气的声音,运动会代表的普通不标准,带着方言的口音引起一阵笑声。 敬鹤凌回头对她说:“认真听。” 他单手抱着玩偶头盔,随意对着某个方向轻轻一笑,无意间吸引了女生的目光。 舒穗在羡慕声中迷失自己,她壮着胆子,弹了弹男生一个不怎么痛得脑瓜崩。 悬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,她后悔了。 怎么就……这么没轻没重,不知道边界感。 舒穗决定说点什么,补救未经过深思熟虑的举动。 这时,年级组长贾亮走了过来。 在台上察觉到这块方阵乱了视觉效果,他以为学生会自觉调整好队伍,结果还是那样。 贾亮下来巡视,学生说说笑笑不知悔改,他指着两人: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 舒穗哆哆嗦嗦,本能反应开口大事化小,“贾老师,我们没干什么。” 贾亮站得远看不清,离得近他发现女生长得漂亮,男生长得帅,俊男靓女。凭他执教二十五年的经验,它心想不对劲。 “老师您有什么事吗?”舒穗亮出明媚笑容。 贾亮咳了两下,移开视线,背着手说:“男同学,你要是有点担当,就别让女生一个人解释。” 舒穗想了很多理由,从装傻不知道站错队伍到运动会拔河友谊赛,上升到团结友谊方面,还没等她发挥敬鹤凌大摇大摆跟着年级组长走了。 史迪奇和年级组长站在旁边单聊。 舒穗不敢看,她心里毛毛的。 怎么办啊,贾亮很凶,敬鹤凌估计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批评过,他能行吗? 可现场不止一个人关心敬鹤凌。 很快地,她觉得轮不到自己。 耳边传开哨声,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,各班级解散,回教室搬椅子到休息区。蓝天白云,朝气蓬勃,如雨后春笋扎根于大地,空气中弥漫着激动。 贾老师还在和敬鹤凌谈话,舒穗假装在捡垃圾,站在原地等敬鹤凌回来。 舒穗没忍住问他:“贾老师说什么了?” “他让我写检讨。” 罚太重了吧。 舒穗心跳了跳,“都说让你回去了……” 敬鹤凌不以为然:“我们班,站不下。” “真的是站不下吗?” “不是。” 舒穗一震,哑巴似的“嗯嗯”两声。她的脑袋嗡嗡响,无法再做思考,于是提着裙子向外走。站了一早上的脚隐隐作痛,高跟鞋果然是美丽刑具。 背影狼狈,落荒而逃。 敬鹤凌追她:“你跑什么?” 对哦,跑什么。 这样很心虚。 舒穗回头,停下来等他,“我回去换衣服。” “中午再换吧。”敬鹤凌漫不经心地说。 舒穗直勾勾地看他,玩偶服厚重,行动不便且闷热,“那你呢,留我一个人奇装异服?” 敬鹤凌仰起脑袋:“我陪你。” “别人会看我们的……” “很要紧么?没关系。我带你克服恐惧。” 舒穗动了动心念,想起班主任说的话,她觉得有必要改掉这点,要自信,要不在意。 她实话实说,有些卖巧:“我应该不要紧,看你的人比较多。” 敬鹤凌勾起唇角,“在我旁边,你习惯了吧。” 在逃公主和动物仔。 童话般的画面。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讲出来,舒穗会觉得那人骄傲自大,可敬鹤凌这么说,她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。 “真的没关系吗?”舒穗轻声说。 敬鹤凌分析:“你能听到他们说你吗?” 当然是不能,恐惧来源于自我想象。 舒穗调整呼吸,“那万一他们误会什么怎么办?” “贾老师不是‘误会’过了么?” 他开玩笑地解答她的困扰,确实有道理,舒穗心情真的好起来了。 敬鹤凌很接地气,那些女生知道吗? 无论哪一面都会招人爱吧。 两个人慢慢悠悠移动,去小卖部买零食,舒穗抢先结账,“说好了啊,你这学期的零食我包圆了。” 敬鹤凌辅导功课很负责,一周无休,仅有一天休息时间还分了半天给她,舒穗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,她帮不上敬鹤凌什么,只好聊表心意。 对方怎么说是对方的事情,她不能真的当敬鹤凌闲的没事陪她学习,除了成绩提升回馈小老师之外,肯定要做点别的。 如果在一个班的话,她大概也会包了敬鹤凌的接水事项。可惜,有心无力。 小卖部老板说:“一百五十六。” 敬鹤凌拦她,冷冷道:“你钱很多吗?” “不多不多,养你够用。” 舒穗没有任何思考地说出这句话。 敬鹤凌怔愣,似是为她流露的心意震惊,耳廓几不可察地泛起粉红色。 舒穗同样怔愣,人明明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 她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嘴角,解释:“有歧义,我是说请你够用。” 小卖部老板一脸“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点什么”的表情。 又破了一点边界感,人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