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慢法则 第303节
“未山,”余欢喜默念一遍,咬唇蹙眉眼珠一转,带笑应道,“谁说这名儿怪,这名儿可太好了!” 所有人看向她,包括山姐。 庄继昌尤为关注,松了松领带。 - “南山未解松梢雪,西山已挂梅梢月,”余欢喜看着山姐,反应过来,“原来您是这个‘山’!”不是珊瑚的珊。 就说,世家大族取个金玉之名难免落俗套,未山,名如其人,徐荣果然没说错。 “我今儿听一大乐呵,不错!” 山姐朗笑,朝她招手示意坐到身边,“欢、喜,”她一字一顿,“你是导游?” “其实我是演员,”余欢喜嘿嘿玩笑,比个手势向庄继昌,“那是我老板。” 庄继昌点头微笑。 她太聪明了。 知道自己今天来的身份,姿态放的低。 “导游好,杂学旁收,博古通今,咱们北京,就一故宫够讲几辈子!” “老叶,那两句回头找那谁写个楹联,给我挂外头,听见没有!” “……” 余欢喜陪着笑,并不多话。 其实,这原本学裴季读裴总的。 香港回来机场初见,裴总一句“喜至庆来,永永其群”,解释了她的名字。 人嘛,都喜欢能提供情绪价值的。 她今日不过照猫画虎。 山姐未必不知,人家是给庄继昌面子,她可不能沾沾自喜。 - 这厢。 山姐刚坐下,又站起来,预备换座位,“打麻将会吗?替我会儿。”手气忒背。 余欢喜瞥庄继昌一眼,“……” 她还没坐下,手背在纱裙后头,悄悄戳了戳他裤缝。 来聚会也没说还要表演才艺啊。 再说。 赢了算谁的,能带走吗? 山姐飒爽,说话间就要加椅子,又要重新“摸风”,余下几人索性全站起来。 - 趁暂时无人在意,两人无声交流。 庄继昌使个眼色:你会吗? 余欢喜眨眼:自信点,把吗去掉! 庄继昌眼睛略大:这帮人各个国手。 他从没见过她打麻将,输赢无所谓,但是,不会硬上就显得矫情做作。 余欢喜撇嘴,不再看他。 - 堂屋中一张麻将机,四把海南黄花梨皇宫椅,各角置与椅等高的小几,搁着茶点。 那边椅子加好。 山姐重新“摸风”,北位迎门,老叶在对家,“来,欢喜,上桌!” “山姐,”庄继昌犹豫开腔,“她连麻将都没摸过,甭一会再当对对碰喽。” 他替她找借口。 就她小心眼,这里打一把数儿不小,她那点细软,一会输的底儿掉得哭死。 “怕什么!”叶哥起哄。 山姐端起盖碗悠哉喝茶,整一副我话撂这了,上不上的,自己看着办。 “欢喜,你看呢?”庄继昌嘴角一扬,语带几分警告。 余欢喜卸腕表。 “……” - 一圈四个人。 余欢喜挨次打招呼,渐渐对上每个人,庄继昌第一次视频介绍时,正是这几人。 全是“熟人”。 五人小圈子,还差一位,赵哥。 山姐翘着二郎腿坐她旁边。 庄继昌站在对面,叶哥身后。 余欢喜摸牌。 “……” 庄继昌单手插兜,瞳孔震惊。 大爷的。 瞧她摸牌姿势就知道——是个老手! 第216章 大杀四方 重新“摸风”后起手第一把,叶哥率先胡牌,气得他悻悻看一眼山姐。 宁挨千刀刮,不胡头一把。 很快,第三把开始。 余欢喜逐渐认清两边,上家姓许,下家姓朱,瞧着年岁和庄继昌相差无几。 朱哥梳了个二八分大背头,脸很小,乍看很有《热血高校》小栗旬的意思,出牌时动作利落,不像叶哥,麻将砸的咣咣响。 上家许哥,长得国泰民安,寸头其貌不扬,戴一副细框眼镜,镜片反光不见眼底。 考虑到她刚上场,余欢喜发觉,大家鲜少说话,除了报牌碰杠,其他默不作声。 - 他们习惯打快牌,不带“吃”和“风”。 头两轮闲张,余欢喜借摸牌观察三家。 桌上明牌逐渐增多,中轮伊始,得注意看碰吃,还得记牌,余欢喜一心八用。 很快。 她发现一个不寻常的地方。 许哥不停地打各种花色,四种牌型都有,前头还能理解,现在摆明拆牌喂她。 她坐许哥下家,简直有求必应。 余欢喜吃不准他意图,碰了两回,瞟见对家叶哥表情阴翳,生生拆了夹张打。 以前麻将馆打杂,她见过情侣上阵,互相喂牌,知道对方要杠就专门挑着给你打,来一个杠上开花。 还有互相点炮不走,非要憋着劲儿做个大的,结果,一路送成“大单吊”。 想到这儿,余欢喜抬眼瞄许哥。 他不会是对山姐有意思吧。 于是,她借机俯身喝茶,偷觑身后。 - 一侧小几上手机振动。 趁下家出牌,余欢喜悄悄一瞥,庄继昌消息,揶揄她【打个牌瞧给你忙的!】 瞧这看那还有功夫喝茶。 余欢喜:“……” 她斜斜剜他一眼。 身后低低飘过一声逗趣的轻笑。 山姐:“该你摸牌。” “……”余欢喜收回视线。 妈的,少记了三张牌。 - 这把叶哥屁胡,朱哥和山姐毫不吝啬,狠狠嘲讽了他一番。 “g你上那头去,甭跟我后头!”叶哥嚷嚷着,让庄继昌换个地方站。 “好好好,成全你!”庄继昌左右一瞧,旁移半步,抱臂站许哥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