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慢法则 第304节
- 不知道第几把。 这回,余欢喜起手一把烂牌。 单张各是各的,仿佛不熟似的。 烂到牌局刚坐下就想打车回家,烂到她一刹那间,联想到自己。 吸血的妈,懦弱的爸,窒息的家,和茕茕的她。 她听到山姐自身后飘来一声薄叹。 像是二度实锤烂牌无疑。 摸了个“好风”,一把没胡过,挺讽刺。 - 余欢喜深呼吸,面不改色。 很久之前,麻将馆老板说过,摸到再烂的牌,也别垮脸,牌桌上不能露怯,别让人猜到你心思,不然三家都要来吃你的牌。 打牌如做人。 王品娥未尝不是瞅准了她的善良,如万恶的资本家,铤而走险,变本加厉,榨取她最后一滴剩余价值。 还给钱断亲。 现在想想,她就该六亲不认! 不。 她最该不要脸,然后再蹬鼻子踩上她王品娥的脸! 庄师父教过,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,出自《道德经》第四十章 。 以彻底放下的心态再拿起来。 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,余佳男出车祸,老天简直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机会! - “欢喜,发什么呆!”庄继昌一把声响在头顶,提醒她,“到你摸牌。” 余欢喜气定神闲抓牌。 起手烂牌不怕,每次摸牌都是一个新机会,先摸,然后认真分析,努力凑牌。 终于。 最后听牌勉强两个花色,不得已卡张,单吊三筒,胡牌一步之遥。 只是,这一步,好难。 对家等“条”,上下家等“万”,场上只有一张三筒,大概率轮不到她摸牌。 单吊最危险。 听牌起码也得两张才够保险。 就像职场往上爬,身边要有两类人,对自己有用的和忠于自己的,缺一不可。 一个是前途,另一个是退路。 曾爷和g姐就是前车之鉴,一个轻信严我斯,另一个只用张黄和。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。 余欢喜定定心神。 “胡了!”朱哥自摸很兴奋。 一阵叫嚷拉回她思绪。 烂牌,只要少轻易给别人“点炮”就行。 - 此后打了几把,余欢喜像开了挂。 麻将桌钱匣子几乎装不下了,厚厚一沓现钞,彤彤如红云,甚是好看。 又过了一会,有人来报,“赵哥来了。” 大家伙停下手里牌局。 - 透过窗棂望出去,正对面进来几个人,赵哥领头,kiton定制西装风度翩翩。 身后跟着四个姑娘,环肥燕瘦齐聚,各个明艳动人。 许是晚到,赵哥脸上笑意盈盈,二话不说先开了瓶茅台,自罚一杯,“对不住!” “就等你了!”叶哥急吼吼的,“甭想着算了!等会有你罚酒的时候!” 不知为何。 余欢喜察言观色,隐隐觉得叶哥不高兴,不是为迟到,更像是为那几个姑娘。 另一边。 山姐给底下人使眼色。 院里收拾妥没多久,今日特地自带厨子,食材一早备好的,立马现做。 席间,觥筹交错,茅台流水一样的开。 穿包臀裙的姑娘频频向朱哥暗送秋波。 余欢喜看在眼里。 - 饭局过半。 余欢喜总算知道,今日攒局目的,他们亲密小圈子聚会,庆祝赵哥领结婚证。 其中一个天鹅颈低盘发,身量娇小,拎着普皮铂金包随地搁的姑娘,是赵哥老婆。 英文名summer,中文名不知道,人家没刻意介绍。 四个姑娘里,剩下仨是她同寝,北外研究生的同学,陪她一道来的。 summer人长得美,但不张扬。 余欢喜瞥见她左手无名指,尚美巴黎钻戒,跟一颗冰糖似的。 不对,冰糖她都吃不了那么大的。 - 饭后,男人们在另一间厢房,敞着门抽雪茄,山姐带着她们姑娘继续打牌。 summer不会打麻将,包臀裙和另一个短发说会打,缝缝补补凑了一桌。 她俩太菜。 四圈不是点炮就屁胡,一看妥妥新手,只顾自己胡牌,不管别人死活。 摸牌手慢,出牌犹豫,急得山姐腿抖得像踩缝纫机,状态一落千丈。 于是。 余欢喜一人血洗三家。 包臀裙心态爆炸,耸肩拧身一推手牌,“不玩了!钱都让她赢了!” summer跟她们仨说小话。 - 山姐连头也不抬,没多搭理,顺势找余欢喜,掏手机道:“欢喜,加姐个好友!” 她麻将打得好,山姐爱得不行。 “我扫您!”她时刻清醒保持谦卑。 “您什么您!甭假惺惺客套,就叫姐!冲你打麻将这带劲,姐喜欢!” 余欢喜捧着手机,“谢谢姐!” “谢什么,原该的!往后我就是你姐!” - 话音未落,余欢喜鼻头一酸。 平时酒量啤酒三瓶,白酒二两,可能是茅台入喉,喝了三两,未尝醉意。 她脸颊微红,眼珠像葡萄,梁上光线折射,眼神光恰到好处。 “不怕姐笑,念大学那会我爸妈就没了,今儿可算又遇亲人了。”余欢喜动情。 山姐一听,再瞧她眼里珊珊带泪,心一下子软了,伸手一把搂过她。 “以后我是你亲姐!” 第217章 一张偷拍照 余欢喜抿嘴笑,配合山姐情绪闲聊。 理智与茅台交锋,始终占领高地。 虽说真诚是最短的路径,但牌局上的话,再饱满动人,也没必要当真。 庄继昌说过,阶层像一堵隐形的围墙,就像这间四合院,圈外人难以进入。 她知道,不是在朋友圈的就是人脉,所以,山姐的话,她只能听听而已。 何况比她会打麻将的人海了去了。